鏡頭切到她的瞬間,彈幕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刷屏。
「昭神早安。」
「昭神好美。」
「昭神素顏狀態也太能打了,羨慕這樣的皮膚。」
「等等,她和沈硯舟穿的好像是同色系?」
「這真是心有靈犀了。」
元昭剛下樓,視線便不自覺地被廚房裡的身影吸引。
沈硯舟站在灶台前,背影挺拔。晨光從窗外傾斜而入,在他肩背上鋪開一層溫柔的光。他沒穿西裝,連慣常的鋒芒都被收斂起來,整個人顯得鬆弛而明亮,帶著幾分生活的氣息。
那一瞬間,她竟恍惚生出一種錯覺,仿佛他們已經這樣生活了很久。
平淡、安然、帶著煙火氣的溫馨。
這種感覺,是每一個末世人都很難拒絕的,也格外容易觸動人心。
沈硯舟聽到腳步聲,轉過頭。
在看到是她的那一刻,他明顯愣了一下。
昨天元昭是最後一個起的,他下意識以為今天也會如此。意識到這一點時,他心裡竟然閃過一絲慶幸——幸好自己還是早起做了早餐。
否則,讓元昭餓肚子了就是他的失職。
「你醒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我煮了粥,還做了雞蛋餅,要吃嗎?」
「要。」元昭點頭,回答得乾脆。
沈硯舟:「那你等我兩分鐘,我再攤兩個雞蛋餅就好。」
「要我幫忙嗎?」
他想了想,笑了一下:「那你幫我拿幾個盤子吧。」
元昭走進廚房,站在他身側,距離卻比昨天近了一些,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她看著他熟練地倒麵糊、轉鍋、翻面,動作流暢自然,油香混著食材的清甜,在狹小的空間裡慢慢彌散。
也是這時,元昭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穿著和昨天明顯不同。
不再是慣常的冷靜、克制、偏正式的風格,而是刻意往輕鬆、年輕里靠了一步。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於是,她沒有吝嗇讚美,語氣隨意又自然:「你今天這樣,很好看。」
沈硯舟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瞬。
下一秒,唇角便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為了不顯得自己太過得意忘形,他抿了抿唇,試圖壓住。
可壓得住嘴角,卻壓不住眼底的笑意。
那笑意太亮,幾乎是毫無遮掩地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謝謝。」
彈幕瞬間笑瘋。
「哈哈哈......沈硯舟你別忍了,你的眼睛已經出賣你了。」
「暗爽哥的表情包有了。」
「理解,我要是被昭神夸,我的嘴角也會比AK還難壓。」
元昭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也不自覺掠過一抹笑意。
廚房裡,鍋中滋啦作響。
空氣里,是早餐的香氣。
也是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滋長的、不知是誰的心動。
***
兩人吃早餐的時候,節目組沒有打擾,鏡頭只遠遠地定著,沒有工作人員打擾,連背景音都被刻意壓低了幾分。
粥的熱氣緩緩升騰,雞蛋餅被切成小塊,配菜顏色清爽。元昭吃得不急不慢,偶爾抬頭喝一口粥。
兩人也沒有遵循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隨意地聊著天,沒什麼主題,想到哪裡說哪裡。
氣氛平淡中透著溫馨。
彈幕
「這兩人也沒有做什麼,但我覺得好甜。」
「這氣氛太舒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已經是老夫老妻了。」
「對,我也是這種感覺。」
「昨天還驚心動魄的,今天就這麼溫馨,但我反而覺得這更能讓人觸動,有點慢綜藝的感覺了。」
「果然,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直到兩人放下筷子,節目組這才上前。
工作人員將兩張熟悉的信紙和信封,輕輕放在餐桌上。
「請兩位寫下昨天給心動嘉賓的留言。」
語氣一如既往地公式化,卻讓現場的空氣,悄然變得不一樣了。
沈硯舟幾乎沒有猶豫。
他看了元昭眼,就拿起筆的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已經在心裡預演過無數遍。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沒有停頓,也沒有遲疑。
對象是誰,不言而喻。
鏡頭掃過他低垂的眉眼,神情專注而認真,嘴角還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柔和。
彈幕早就看透了一切。
「沈硯舟:這題我會,不用思考。」
「肯定是寫給昭神的,毫無懸念。」
而另一邊,元昭沒有立刻動筆。
她把信紙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壓著邊角,另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認真思考,又像只是短暫地放空。
鏡頭也是懂觀眾心理的,給了她大大的特寫。
彈幕瞬間被吊了起來。
「來了來了,關鍵環節。」
「昨天她誰都沒寫,今天總不能還空著吧?」
「誰能猜到,這可是昭神,從來不按牌理出牌。」
「我已經開始緊張了是怎麼回事。」
沈硯舟表面看起來仍在低頭書寫,可實際上,注意力早就偏了。
他寫字的速度並不慢,卻還是刻意放緩了一點。
耳朵豎得很認真。
他在聽。
聽她有沒有落筆的聲音。
那種細微的、筆尖觸碰紙面的沙沙聲。
幾秒過去。
安靜。
他心裡那點說不清的緊張,悄悄浮了上來。
「沙。」
一聲極輕的書寫聲響起,幾乎微不可察,卻被他精準地捕捉到了。
沈硯舟的筆尖頓時一偏,好好的一個字變得有些張牙舞爪。
但此時他卻顧不得,心臟像是被人輕輕敲了一下。
她寫了。
不是像昨天那樣,什麼都沒寫。
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他生出難以掩飾的喜悅。
可那點喜悅很快又變成了忐忑。
她會寫給誰?會不會……不是他?
就算是寫給他的,也許是出於禮貌?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信紙上,繼續把最後幾句話寫完,神情卻不如剛才那般從容,透著明顯的緊張。
元昭寫得很快,顯然內容並不長。
寫完後,她把信紙對摺,隨後放進信封,遞交給節目組。動作乾脆,沒有反覆猶豫,
整個過程,她沒有多餘的表情,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彈幕卻已經開始失控。
「她寫了她寫了!!」
「沈硯舟別裝了,我看見你耳朵都豎起來了。」
「他真的好緊張。」
「果然在心上人面前,優秀如沈硯舟也沒有絕對的自信。」
「就他優秀嗎?我家昭昭也優秀。」
「哈哈哈......元寶大人真的是昭吹。不過昭神確實優秀。」
「昭神應該是寫給沈硯舟的吧?」
「肯定是吧,不說別的,就昨天一天和今天早上都是沈硯舟給她做的飯,出於禮貌應該也會寫給他吧?」
「哈哈哈,你這話顯得沈硯舟好卑微,竟然要靠做飯才能留住昭神。」
「想要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別小看做飯啊。」
沈硯舟把自己的信封遞出去時,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他很少會這樣,明明在商場上,任何決策都冷靜而篤定,可只要一遇上元昭,他就控制不住的緊張忐忑,但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