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你瘋了!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謝懷禮拍案而起,由於憤怒和心虛,五官都有些扭曲。
「親生父母?」
元昭緩緩起身,步步逼近。她眼底翻湧起八歲那年冰冷的雨霧,周身散發的殺戾之氣讓室溫驟降,「是那個在電話里說『死了就死了』的謝先生?還是那個覺得女兒被綁架只是個『惡作劇』的謝夫人?」
她當然不在意這兩人,她只是替那個為原主感到不值,這樣的父母,哪裡值得她一絲期待。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謝懷禮和沈曼青被這股恐怖的威壓逼得連連後退,心虛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還有,這老宅,你們也搬出去吧。」元昭冷淡地下逐客令,「我這人有潔癖,不想在家裡看到噁心的東西。你們不是一直覺得這宅子的銅臭玷污了你們高潔的靈魂嗎?現在,我成全你們。」
「你憑什麼趕我走!」謝懷禮惱羞成怒,嘶吼道,「我姓謝!這是謝家老宅!」
「謝先生的記性可真不好。」元昭嘲弄地勾起唇角,「爺爺臨終前早就老宅過戶到了我名下。這謝家老宅確實姓謝,但不是你『謝懷禮』的謝,而是我『謝元昭』的謝。」
「王叔,幫他們『搬家』。」元昭的聲音在大廳迴蕩,「除了他們個人的舊衣物,謝家的任何一根草、一塊磚都不准帶走。私帶者,按偷竊罪報警,絕不姑息。」
「你這個逆女!」謝懷禮氣急敗壞,被利益被奪的恐懼衝垮了理智,他猛地跨步上前,抬起右手,帶著風聲朝元昭的臉狠狠扇去。
元昭嘴角微勾,她剛還困擾只能打嘴炮,沒有理由動手,這人就貼心地把理由送上來了。
在那巴掌落下前的千分之一秒,元昭精準地扣住了謝懷禮的手腕。
「咔嚓」一聲脆響。
那是骨頭脫臼的聲音。
元昭的力量大得驚人,她甚至沒用正眼看他,只是微微使力,便讓謝懷禮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狼狽地跪倒在地。
「謝先生,我可不是小時候那個任你打罵的謝元昭了。」
元昭垂眸俯視著他,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戰慄的狠厲,「你最好乖乖地按我說的辦,別挑戰我的耐心,除非你真的想試試,到底是你那些私生子的命硬,還是我的手更硬。」
說完,她像丟垃圾一樣甩開謝懷禮的手,接過王叔遞來的濕紙巾,優雅地擦拭著指尖,轉身上樓。
只留下客廳里,徹底癱軟在地的謝家夫婦。
——
回到房間,元昭卸下了在謝家夫婦面前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厲,慵懶地陷進柔軟的大床里。
「元寶,查到原主的救命恩人了嗎?」
識海中,系統元寶的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興奮,終於又能幫到昭昭了。
【昭昭,在網絡環境下我可是萬能的!查到了,陸沉,現任A市陸家的掌權人。】
隨著元寶的話音落下,一份極其詳盡的生平資料如走馬燈般浮現在元昭腦海。
那是一段比原主的經歷還要晦暗、甚至帶著血色的過往。
陸沉是A市頂級豪門陸家的長子,其母是名動一時的大家閨秀,卻偏偏遇人不淑。
陸父不僅婚內出軌,甚至在陸沉十歲那年,堂而皇之地將那個囂張的小三連同私生子帶進家門。
那場蓄謀已久的挑釁,生生將陸沉的母親氣得心臟病發,撒手人寰。
最荒誕的是,在母親下葬那天,陸父甚至沒去墓地看一眼,而是在酒店包場給小三慶生。
陸家爺爺怕陸沉年紀太小受不住刺激走極端,也為了護住陸家唯一的嫡脈,借著「修養」的名義,將年僅十歲的他秘密送往S市。
那是陸沉人生中最陰暗、最暴戾的時期,整個世界在他眼裡都是腐朽的。
可就在他滿心厭世、甚至想要毀滅一切的時候,他撞見了被綁匪拖進倉庫的謝元昭。
他蟄伏在暗處,親耳聽到了謝父謝母在電話里對綁匪說的那些薄情至極的話。
大約是同病相憐的破碎感觸動了少年心底最後一絲悲憫,那個素來不愛管閒事的少年,在那場傾盆大雨中,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瘋勁,滿身血污地將謝元昭從地獄邊緣拉了回來。
他沒留下名字,甚至連臉都沒讓原主看清,報完警後便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了那枚刻著其母姓氏首字母「J」的項鍊,成了原主十幾年裡唯一的執念。
多年後,這頭瀕死的幼狼潛回A市,開啟了瘋狗般的復仇模式。
他不需要法律的審判,而是親手製造了一連串極其完美的「意外」,將陸父、小三以及那些私生子女統統撞成了癱瘓。隨後,他將這群人圈養在頂級的療養院裡,僱傭了幾個有虐待癖好的護工,讓他們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中度過餘生。
整個A市上流社會都心知肚明,那是陸沉的報復,卻沒人能抓到他的尾巴。
在世人眼裡,陸沉就是一條不要命的瘋狗,他連自己死不死都不在乎,但若是誰惹了他,他定要對方生不如死。
「瘋狗?」
元昭支著下巴,眼底划過一抹興味,「既然是條瘋狗,那江辭那種只會亂吠的土狗,確實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昭昭,】元寶弱弱地提醒道,【陸沉現在就在S市。而且……根據我的實時數據監控,他剛才在高速公路上和你的車擦肩而過了。他好像……已經盯上你了。】
元昭挑眉,「盯上我了?正好,我也想看看,原主這位踏著七彩祥雲而來的英雄,現在變成了什麼模樣。」
此時的元昭還不知道,那位傳聞中的「瘋狗」救命恩人,正在考慮著如何親自出演一場名為「報恩」的誘餌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