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禮和沈曼兩人沒達到目的,還再次被威脅了一番,兩人如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離了會議室。
原本這對各懷鬼胎、相看兩厭的怨侶,竟在元昭帶來的極致恐懼下,詭異地生出了一絲「同仇敵愾」的錯覺。
然而,元昭的警告從來不是嘴炮而已。
兩人剛踏入停車場,謝懷禮懷裡的手機便瘋狂震動起來。
看清來電顯示是「私人醫院」後,謝懷禮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接通電話的手控制不住地打顫。
「謝先生,您的兒子在山道賽車時衝出了護欄,連人帶車翻下了山崖……目前正在搶救,失血過多,隨時有生命危險,請您立刻過來,手術需要您簽字!」
手機「啪嗒」一聲摔在冷硬的水泥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網。
而此時,元寶在識海里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快。
【那小子的車載智能系統防禦等級太低,我只用了不到0.00001秒就黑進了它的CAN-bus總線。】
只要用網絡的地方,它元寶大人就是無敵的,它語氣裡帶著邀功的意味:
【昭昭你看,我先是模擬了傳感器故障信號,強制鎖死了他的ABS防抱死系統,然後在彎道處入侵了EPS電子轉向輔助,給他的方向盤下達了一個反向的滿舵指令。最後再順手屏蔽了AEB緊急制動,在那小子驚恐的尖叫聲中,把他送下了懸崖。】
元昭誇讚道:「我家元寶最厲害了。」
【不過這小子死不足惜。】元寶隨手劃出一疊秘密檔案,【這小子這幾年仗著謝懷禮給的錢,在外面玩得可真花,自願的也就罷了,可這人可沒少強迫好女孩,甚至還動用關係把受害者送進了精神病院。】
元昭冷笑一聲:「被謝懷禮養大的能是什麼好東西。原主其實應該感謝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對自己不聞不問。」
此時謝懷禮腦海里迴蕩著元昭剛才那句警告。
「是她!肯定是她!」謝懷禮雙眼猩紅,如同被困入絕境的野獸,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這個逆女!她真的敢動我的兒子!我要回去找她拼命!我要掐死這個孽障!」
他猛地轉身,作勢要衝回謝氏頂層。
「你瘋了!站住!」沈曼尖叫一聲,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驚恐,眼神深處卻藏著自保的冷酷,「你現在回去有什麼用?你有證據嗎?你是忘了她剛才那個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你還想去找她麻煩,你是嫌你剩下那幾個養在國外的兒子命太長?」
最重要的一點,她決不允許這個蠢貨連累到自己。
「證據?我要報警!我就不信警察查不出來!」謝懷禮掙扎著,額角青筋暴起,活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報警?」沈曼冷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透著徹骨的寒意,「謝懷禮,你知不知道昨晚誰在她別墅里待了一整夜?」
謝懷禮動作一僵,粗喘著氣回頭:「這種時候你跟我扯什麼姦情?那個逆女養幾個小白臉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白臉?」沈曼神色複雜地吐出一個名字,「是A市陸家的那個瘋子——陸沉。」
沈曼在謝家別墅收買了一個女傭,早上聽那傭人提起這名字時,她還沒往心裡去,只當是重名。可現在這血淋淋的意外一出,她瞬間篤定了。除了那個以「意外清道夫」著稱的瘋子,誰能有這種狠辣手段?
難怪謝元昭這兩天性情大變,定是被那個瘋子給帶歪了!
「什麼?!」謝懷禮只覺一股涼氣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連聲音都變了調,「陸沉?那個製造多起意外,廢了生父、除掉所有私生子,還讓警方抓不到半點把柄的……陸瘋子?」
「就是他。」沈曼鬆開手,有些自嘲地理了理凌亂的髮絲,「他在折磨人這方面是祖宗。這兩天元昭的變化應該也是因為他。」
「元昭就不是個狠辣的性子,但若是她身後有陸沉,這就說得通了。如果是那個瘋子為了元昭出手,你覺得報警能查出什麼?恐怕警察還沒上門,你剩下的那幾個心頭肉,就得整整齊齊地躺進重症監護室。」
謝懷禮頹然地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
他終於意識到,謝元昭不是在開玩笑。她身後的影子,已經變成了一個能將整個陸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活閻王。
「反正我是不敢去招惹了,錢該補就補,你想做什麼,千萬別連累我,我可不想下半輩子躺在病床上。」沈曼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車。
【哎呀,瞧把這老頭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元寶在識海里看著實時監控,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難怪昭昭你不解決掉別墅里那個吃裡扒外的傭人,原來是留著她當『傳聲筒』呢。既給你的變化找了個完美的理由,還能借陸沉的名頭嚇破他們的膽。嘖嘖,陸沉這口黑鍋背得,那叫一個結實。】
【不過照那個瘋子的性子,他可能覺得這是一種獎勵。畢竟,能成為你手中的『刀』,對他來說簡直是至高無上的榮光。】
元昭聽到這話,想到陸沉那副偏執瘋批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倒是挺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