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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娛樂圈文中的反派金主20

2026-09-14 01:44:57 作者: 栗子不乖

  影城,原本如魚得水的片場,如今在江辭眼中卻冷得像一窖碎冰。

  雖然元昭並未直接下令封殺,甚至大度地留下了他如今這個角色,但她撤掉的,是江辭身上那層無形卻厚重的「謝氏金身」。

  在人精遍地的娛樂圈,失去金主的頂級資源咖,下場遠比從未紅過的龍套更慘。

  江辭踏入片場的那一刻,便敏銳地察覺到風向變了。這種轉變,比盛夏的雷雨還要迅猛且不留餘地。

  以前他跨進片場,導演會親自講戲,後勤會提前備好他愛喝的冰美式,甚至連路過的場務都會彎腰叫一聲「江老師」。

  可現在,這些待遇像從未存在過一樣,一夜之間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那個誰,江辭是吧?別在那兒杵著擋光,去那邊角落待著!」執行導演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沒看見正忙著嗎?沒點眼力見!」

  江辭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不僅如此,他的獨立化妝間也被收回,美其名曰「資源整合」,將他塞進了一個塞滿群演的大通間。屋內充斥著廉價髮膠和汗臭味,鏡面上的灰塵模糊了他的臉,也模糊了他那搖搖欲墜的尊嚴。

  「喲,這不是咱們的『資源巨咖』嗎?」一個平日裡被他壓著番位、敢怒不敢言的小藝人陰陽怪氣地笑開了,「聽說你背後的金主不僅撤了你的代言,還斷了你的供?嘖嘖,看來這軟飯啊,不僅燙嘴,還容易硌著牙。」

  刺耳的鬨笑聲在大通間裡迴蕩,江辭死死咬著牙,盯著鏡中那個略顯頹廢的自己,假裝喪失了聽力。

  更讓他感到通體發涼的,是劇本的惡意篡改。

  原主當初為了捧他,可謂煞費苦心,為他選了一個鮮衣怒馬、為家國犧牲的「白月光」男三號。人設極其討喜,只要演得不出大錯,絕對能成為這一屆新人的「出圈之作」。

  當初江辭還暗自怨怪謝元昭小氣,不直接給他男一號,卻不知這是元昭在為他單薄的演技遮醜,是在為他鋪就長遠的星途。

  娛樂圈最忌的就是咖位和資源不匹配,他剛出道不久,若是一上來就是一番男主,一定會讓人反感,反而不利於他的發展。

  可現在,沒有了元昭這個靠山,不用元昭親自出手,就已經有看不慣江辭的人想要痛打落水狗了。

  「江辭,這是新改的劇本,你自己對一下。」副導演像發傳單一樣,將幾張皺巴巴的列印紙拍在他胸口。

  

  江辭翻開一看,整個人瞬間如墜冰窟。

  他原本那些高光、出彩、充滿人性弧光的戲份被刪減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貪生怕死、背叛戰友、最後被亂軍踐踏而死的卑劣小人。

  這個角色不再是觀眾的「意難平」「白月光」,而是會被人寄刀片、唾棄到骨子裡的「過街老鼠」。

  「導演,這人設改動得是不是太大了?」江辭忍不住去找導演理論。

  導演正忙著和男一號討論劇本,聞言只是隔著監視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劇本是根據『市場調研』和投資方的意思優化的。你要是覺得演不了,可以申請賠償違約金走人。你不演,有的是人演。」

  江辭一噎,想到自己正砸鍋賣鐵還謝元昭的巨債,他哪裡還有違約的底氣?只能像個被扇了一記響亮耳光的敗犬,默默退回角落。

  拍攝間隙,他想喝口水,卻發現自己的保溫杯被隨手扔在地上,水漬灑了一地,甚至還有幾個菸頭。

  「哎呀,江老師,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搬梯子沒注意。」場務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轉身卻捧著精緻的早點跑向男一號,「張哥,您辛苦了,這麼大早就要來拍戲,這是特意給您定的早點,您嘗嘗?」

  江辭看著那些精緻的電信,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塊。那些東西,曾經都是用來討好他的,現在卻成了羞辱他最好的利器。

  他孤零零地坐在破舊的塑料馬紮上,看著遠處眾星捧月的熱鬧,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牆倒眾人推」。

  沒有了謝元昭的庇護,他在這娛樂圈裡,竟連個最起碼的體面都守不住。

  【嘿嘿,昭昭快看,江辭的表情比吃了奧利給還精彩。】元寶在識海里笑得打滾,【他以前總覺得是原主限制了他的自由,現在自由了,他怎麼反而像條喪家之犬了?】

  元昭勾了勾唇:「因為他從未擁有過真正的實力。他的『風光』,不過是借著謝家的勢。現在我不借了,他自然只能打回原形,娛樂圈那種名利場可不是那麼好混的。」


  ——

  就在江辭幾乎要被片場的冷言冷語溺斃時,他的經紀人孫哥神色匆忙地趕到了。

  「江辭,跟我過來!」孫哥不由分說,一把扯住江辭的胳膊,將他強行拽進了片場後方陰冷潮濕的道具倉庫。

  江辭猛地甩開手,積壓了一上午的屈辱瞬間爆發,壓低聲音吼道:「你還知道回來?我在這兒被人當狗使喚的時候你在哪?是不是看謝元昭撤了資源,你也打算另謀高就,連面都不露了?」

  孫哥被吼得臉色發青,卻沒像往常那樣點頭哈腰,而是眼神冰冷地盯著他:「江辭,你清醒點!我跑了一上午是在給誰擦屁股?你得罪了謝總,謝氏的資源撤了,你的代言、下部戲的合約全都在走解約流程。如果你不想明天就去大街上睡,我們就必須馬上找個新靠山!」

  江辭臉色稍稍緩和,卻依然帶著頹然:「靠山……現在的圈子裡,誰敢為了我去得罪謝元昭?」

  「有一個。」孫哥湊近他,神色複雜地吐出一個名字,「錢博瑞,錢總。」

  江辭一愣,腦海中浮現出那位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上的儒雅紳士——萬隆資本的掌權人。

  但他隨即眉頭死鎖,不敢置信地看著經紀人:「錢博瑞?他不是……男人嗎?你要我去陪男人?」

  「男人怎麼了?」孫哥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跟女人睡是睡,跟男人怎麼就不能睡了?錢總四十出頭,常年健身打高爾夫,那是真正的儒雅名流。「只要他肯點個頭,謝元昭也要給三分薄面。」

  他微微一頓,聲音帶著誘惑:「這是我託了無數關係才聯繫上,錢總說了,只要你今晚肯去『聊聊』,你欠謝氏的那筆債,他可以先幫你平了,連這個劇組的番位都能保住。」

  江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雖然虛榮、貪婪、吃軟飯,但骨子裡一直自詡清高孤傲的「藝術家」。讓他去取悅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行……你瘋了?我怎麼可能去……」

  「怎麼不可能?」經紀人冷笑一聲,指著外面嘈雜的片場,「你看看你現在的處境!剛才那小藝人是怎麼嘲笑你的?那副導演是怎麼把劇本甩在你臉上的?江辭,沒錢沒勢,你連這間通鋪化妝間都住不上!這還只是個開始,你以後想一直過這種被人踐踏的日子嗎?」

  江辭的防線在這一瞬間轟然崩塌。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早晨被扔在地上的保溫杯、菸頭,還有那些毫不掩飾的鄙夷眼神。那支離破碎的尊嚴和如山倒的巨債,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是……只是『聊聊』?」江辭嗓音沙啞,帶著最後一絲絕望的掙扎,儘管他心裡清楚那意味著什麼。

  孫哥見狀,語氣放緩,帶了一絲循循善誘的蠱惑:「江辭,這圈子裡誰的底色是乾淨的?錢總已經是最體面的選擇了。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知道。只要有錢總幫忙,度過眼下這個難關,你以後一定能大紅大紫的。」

  江辭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滑落。一上午的冷遇像電影回放般掠過,終於,他閉上眼,仿佛被打碎了最後的傲骨。

  「好。」他顫抖著開口,「我去。」

  孫哥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江辭,別怪我,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也是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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