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大屏幕里的畫面成了這段濃情蜜意最殘忍的背景板。
江辭的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最後化作一種死灰般的頹敗。
他終於明白,錢博瑞所表現的溫和儒雅,不過是引誘獵物踏入陷阱的偽裝。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合同,指尖因為極度的屈辱而顫抖,他很想把那張紙撕成碎片,但他更清楚,如果他真的這麼做,等待他的不僅是陸沉的報復,眼前的人,也絕不會放過他。
錢博瑞看似給了他選擇,但其實從他踏入這間房間時,就已經別無選擇。
江辭眼中滿是屈辱,膝蓋卻一點點彎曲,終於在那雙黑色的皮鞋前,緩緩跪了下去。
錢博瑞安穩地坐著,脊背靠在奢華的真皮椅背上,甚至連腿都未曾挪動半分。他微微壓低了下頜,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居高臨下,帶著一種近乎神性的冷漠與魔鬼般的殘虐,審視著腳邊蜷縮的獵物。
「開始吧,江辭。」錢博瑞的聲音依舊儒雅,卻帶著一股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江辭渾身劇烈顫抖,他死死咬著唇,甚至咬出一道鮮紅的血痕。他能感覺到錢博瑞那帶有侵略性的視線,正像毒蛇吐信一般,一寸寸在他脊背上遊走,讓人遍體生寒。
極度的屈辱感讓他想要不管不顧的逃離,可理智又告訴他這之後的後果是他承擔不起的,他的頭顱一點點沉下去,直到視線里只剩下那雙沾有茶水的黑色皮鞋。
他閉上眼,顫抖著伸出舌尖。在觸碰到那冰冷、僵硬的皮革面料時,他仿佛清晰地聽到了腦海中那根名為「自尊」的弦徹底崩斷的聲音。
那是昂貴的牛皮質感,帶著皮革護理油的澀味,混合著茶水苦澀的味道,讓人作嘔,他下意識的收回舌頭,神色間滿是抗拒。
「江辭,好好給我服務,別惹我生氣,你不會想要知道惹我生氣的後果。」錢博瑞足尖微微用力,堅硬的鞋頭抵住了江辭的下巴,毫不憐惜的蹂躪了兩下
江辭喉間溢出一聲極壓抑的、近乎嗚咽的悲鳴。他閉緊雙眼,任由屈辱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活絡,砸在地毯上,然後認命一般,順著那道蜿蜒的茶漬,一點點、極其緩慢地將皮鞋面上的水跡舔舐乾淨。
舌尖划過粗礪的皮革紋理,那種噁心感幾乎讓他當場作嘔,但他只能機械地重複這個動作,直到將那雙皮鞋清理得光亮如新。
錢博瑞看著腳下如喪家之犬一樣的江辭,鏡片後的眼神愈發瘋狂而殘虐,那種掌控他人命運、將自命不凡的人拽入泥潭的快感讓他興奮得指尖微顫。
可惜了,若不是那位打過招呼說「不想看太骯髒的畫面」,他原本準備了更暴戾的手段,那樣肯定更有趣。不過不著急,一年的時間,他那些花樣都可以慢慢玩。
此時的江辭,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他跪坐在地毯上,身上的襯衫因為剛才的動作變得凌亂不堪,眼神渙散,透著一種死寂的麻木。
錢博瑞看著他這副心如死灰的模樣,覺得若是獵物這麼快就徹底壞掉,未免太過無趣。他需要給這個已經跌入地獄的人一點虛假的微光,好讓他以後能更賣力地討好自己。
他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曖昧地挑起江辭的下巴,語調再次變回了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柔:「江辭,別擺出這副樣子,不過是丟掉你那廉價的自尊,只要你讓我滿意......」
他湊近他的耳畔,聲音低得像惡魔的低喃,「謝元昭能給你的,我翻倍給你。電影資源、頂奢代言,你不是喜歡做明星,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嗎?我能讓你大紅大紫。」
「大紅大紫」這四個字,像是一劑劇毒的強心針,狠狠扎進了江辭近乎停跳的心臟。
江辭那雙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竟奇蹟般地燃起了一簇扭曲的火苗。那火苗在自尊的殘骸中掙扎、跳躍,瞬間燒毀了他最後一點廉恥心。
是了……既然已經跪下了,既然已經舔過那骯髒的鞋面了,如果最後什麼都得不到,那他剛才受的屈辱算什麼?
只要他不說,只要錢博瑞不說,這間包廂里發生的骯髒交易,又有誰會知道?
對外,他依然是受人追捧的明星。
錢博瑞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底那抹貪婪與掙扎,指尖不緊不慢地敲擊著扶手,並不急著催促。
他最擅長這種名為「馴化」的藝術,先摧毀對方的傲骨,再給予一根看似帶肉的骨頭,看著這些自命不凡的人為了生存與欲望,親手撕碎自己的面具。
他尤其期待,等江辭費盡心思討好他後,再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時,他會如何的崩潰,那畫面僅僅是想像就能讓他生出凌虐的快感。
良久,江辭似乎終於說服了自己。
他緩緩仰起頭,那張還掛著淚痕的楚楚可憐的臉蛋上,竟然硬生生擠出了一抹諂媚中帶著一絲勾引的笑容。
他伸出顫抖的手,卑微且急切地攥緊了錢博瑞的西裝下擺,嗓音嘶啞到了極點,帶著一種由於極度渴求而產生的顫慄:「錢總……您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會捧我,讓我大紅大紫嗎?」
話音剛落,他像是已經完全遺忘了剛才被踐踏的痛苦,主動將臉貼在那個剛才還在羞辱他的人的膝蓋上。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他甚至強忍著內心的作嘔,指尖顫抖著在那身名貴的西裝褲腿上曖昧地摩挲,帶著試探性地撩撥。
錢博瑞的小腹升起了一簇邪火,他低頭看著腳邊那張寫滿了諂媚與貪慾的臉,嘴角雖然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可金絲眼鏡後的眼底卻滿是輕蔑。
對他而言,越是這樣自甘墮落的玩物,玩壞的時候才越沒有心理負擔。
「當然,只要你夠聽話。」他像撫摸一隻剛學會搖尾巴的流浪犬一般,慢條斯理地順著江辭的頭頂摸了下去,指尖曖昧地摩挲著那細嫩的後頸肉,語氣如惡魔的呢喃,「現在,乖乖地跟我回去。讓我看看……你到底打算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讓我滿意。」
雖然欲望已經在身體裡升騰,但在這錦色會所,他還沒那個膽子亂來,他可不想招惹那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