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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龍傲天文中的凡人炮灰72

2026-09-14 01:51:00 作者: 栗子不乖

  大殿中央的廢墟上,元昭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身上的傷勢在信仰之力與化神雨露的滋養下瞬間完好如初。

  感受著體內那猶如汪洋大海般無窮無盡、舉手投足間便能覆滅方圓萬里的恐怖偉力,元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化神期。

  在這弱肉強食,元嬰遍地走的修仙界裡,她總算有了一點安全感。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螻蟻了。

  而原主那個「不做螻蟻」的願望,在這一刻才算真正的完成。

  然而,修為成功突破化神,在如今的元昭眼裡,其實只能算得上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收穫。

  她最大的收穫,是她吞噬了修羅魔祖後,自然也得到了他整整數十萬年的龐大記憶。

  在這股記憶里,元昭看到了蒼梧大陸還未誕生前的上古時期,看到了仙魔並起、大能撕裂星河的大戰;看到了修羅魔祖如何從一介凡人,踩著億萬生靈的白骨一步步登臨巔峰,又如何在上界真仙的圍剿下,肉身崩潰、神魂重創,最終不得不將殘魂密藏於這片下界位面的全過程。

  這種收穫,簡直比單純的修為突破還要恐怖千百倍。

  在這數十萬載的記憶中,還包含了在蒼梧大陸早已失傳的功法、煉丹之法和丹方、上古煉器之法、上古大陣、以及符篆之術。

  上古大能從來都不只是說說而已,有了這些記憶,就相當於她的腦海中多了一本涵蓋各方面的修仙百科全書。

  其中最珍貴的,是修羅魔祖對於道和法則的至高感悟。

  元昭如今不過剛剛跨入化神初期,對於道和法則的掌控本該如同牙牙學語的孩童。可在融合了魔祖的感悟後,她就像是直接站在了絕代巨人的肩膀上,不說完全直接拿來用,但也完全可以參考借鑑。

  有些東西,自己去想可能要花很多時間,但只要有人一提點,就茅塞頓開。

  而修羅魔祖的這些感悟何止是提點這麼簡單,簡直就是直接把飯餵到她嘴裡。

  這就意味著,她以後的修行之路將不存在任何瓶頸,再也不需要和尋常修士一樣,去耗費數百年光陰苦苦閉關參悟。

  而在那些紛雜的記憶之中,還隱藏著一個讓元昭怦然心動的信息,那便是關於這片極惡魔域的真實來歷與徹底煉化之法。

  在蒼梧大陸所有修士的認知里,極惡魔域不過是一處上古遺留下來的龐大秘境,是一片充滿了危險與機緣的絕地。

  在蒼梧大陸所有修士和本土宗門的認知里,極惡魔域不過是一處上古遺留下來、充滿了危險與絕世機緣的秘境。

  

  可只有真正搜集了魔祖記憶的元昭才知道,這片廣袤無垠、充斥著無盡怨氣與魔煞的魔域,真實面目竟然是上古時代,修羅魔祖動用大神通煉製一件神器級別的空間法寶所演化出來的獨立隨身微型世界。

  它本就是修羅魔祖的隨身私產。如今,隨著魔祖的靈魂被元昭徹底吞噬,這片法寶便徹頭徹尾地成了一個無主之物。




  只要她能將這片極惡魔域徹底煉化,她不僅能在心念一動間,宛如創世神明般主宰這片魔域裡所有歷練修士的生死。更意味著,未來當她離開這個世界、前往其他世界,她都可以將這整整一片極惡魔域打包帶走,變成她的底牌。

  若是遇到未來無法匹敵的恐怖強敵,她只需利用神器法寶強行將對方拉入這片完全由她主宰的極惡魔域中。在極惡魔域規則的壓制下,她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便能讓強敵在這片世界中陷入無止境的血煞廝殺,直到耗盡底蘊、悽慘死亡。

  元昭能夠能夠反殺,完全是因為她身上的五行之力高於魔域的規則,但不是誰都有她這樣的好運的,否則不會連修羅魔祖這樣見多識廣的修士都會對五行之力生出貪婪。

  不過,想要將這樣一個神器級別的法寶徹底煉化並據為己有,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這片極惡魔域在過去的十萬年裡,承載了太多修仙界的殺戮與隕落,其中積攢的怨氣與血煞之氣早已濃郁到了毀天滅地的地步。元昭想要煉化它,首要面臨的便是如何承受住這十萬年怨煞的瘋狂反噬。稍有不慎,神識便會被侵蝕,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魔頭。

  但好在,修羅魔祖的記憶中,恰恰包含了化怨煞為用的功法《修羅萬煞歸元訣》,這是一套能將負面能量化作燃料、反哺自身的玄妙魔功。


  即便如此,這依然是一個極其的龐大工程。

  以她目前化神初期的修為,想要將徹底將其掌控,至少需要耗費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漫長時光。

  如果是以前的元昭,只有元嬰期修為,壽命不過兩三千載,那她的重點肯定要放在如何在壽元耗盡前提升修為和實力上。面對動輒上千年的世界煉化時間,她或許還會感到焦慮、無力,甚至只能被迫放棄。

  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如今突破化神期,壽命足足有上萬年之久。一萬年的悠長歲月,她有的是時間去和這法寶慢慢磨。

  而如今她在這座大殿,正是這隨身小世界的「界心」。只要在「界心」上打上自己的神魂烙印,再慢慢煉化即可。

  元昭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虛空中拉扯出無數道殘影,剎那間結出九千九百道古老的法訣,打入了身下的白玉大地之中。

  嗡——!

  大殿廢墟在這一刻劇烈顫動起來。地底深處,發出了一聲沉悶而宏大的轟鳴。

  緊接著,原本隱匿的「界心」徹底顯化,那是一顆散發著紫色光芒的巨大晶石。

  元昭屏氣凝神,神識化作一根近乎實質的銀色神針,重重地刺在了那顆紫色晶石之上。

  就在這一剎那,元昭的心頭猛地升起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奇異感應。她與這片方圓數十萬里的浩瀚魔域之間,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微弱聯繫。雖然這絲聯繫此時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縷殘燭,極其脆弱,隨時可能熄滅,但卻是煉化的開端。

  感受著那絲微弱的聯繫,元昭知道神魂烙印已經打上,之後的煉化也不能急於一時。

  她玉手翻飛,再次結出一套更為玄奧晦澀的法訣。

  隨著最後一道法訣化作流光沒入虛空,巨大紫色晶石開始緩緩淡化,最終徹底隱匿於虛空深處,不留半點痕跡,大殿再次恢復了先前的空曠與死寂。

  這處大殿是極惡魔域中的核心,外人根本無法踏入。因為這世上除了擁有魔祖記憶的她,根本沒人能找到大殿的入口。退一萬步說,即便有人僥倖誤入,若無這失傳的法訣,也絕對觸碰不到隱藏的「界心」。因此,元昭絲毫不擔心會有人在她之前將這件神級法寶煉化。

  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白金長虹,閃身便出了大殿。

  當她的身形再次顯現時,已然落回了當初進來的地方,也就是生死擂台之上。

  只是此刻,昔日那座巍峨宏大的生死擂台,早已化作了一片徹底的廢墟。方圓千丈之內,滿是焦黑的斷壁殘垣與乾涸的暗沉血跡。昔日那些喧鬧、不懷好意的各路修士早已不見了蹤影,唯有詭異而冰冷的死寂籠罩著整片殘破的天地。

  而在這片死寂的廢墟正中央,只有沈驚蟄孤傲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柄生生插在天地間的絕世孤劍。哪怕那扇白玉大門大門在元昭踏入後便已經消失,他也依舊死死地守在原處,寸步不離。

  此時的沈驚蟄,是她從未見過的狼狽。

  他平日裡俊美冷清的面容此刻蒼白如紙,甚至連周身的氣息都帶著幾分紊亂。他一雙淺色的眸子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原本白玉大門所在的虛空,就如同一頭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的孤狼。

  在元昭現身的剎那,沈驚蟄那望眼欲穿的眼眸驟然一亮。

  下一瞬。

  唰——

  殘影掠過,速度快到撕裂空氣。元昭還沒來得及反應,元昭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一個滾燙、熾烈而又劇烈顫抖的懷抱狠狠撞了過來。

  沈驚蟄抱得極緊。

  他的雙手死死箍住元昭的腰,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那巨大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身體卻在輕微的顫抖,那是失而復得的後怕和狂喜。

  元昭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膛里那如擂鼓般瘋狂跳動的心臟,以及他因為極度緊繃而顯得粗重的呼吸。

  「昭昭……你沒事,太好了。」

  沈驚蟄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長久不曾開口說話的滯澀與顫音,語氣里滿是快要後怕。他將頭深深地埋在元昭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緊接著,元昭感覺到,自己的頸肩處,傳來了一絲微涼的濕潤。

  師尊……哭了?

  在她的記憶里,師尊從來都是強大到近乎無所不能的存在。她何曾見過他流露出如此脆弱、無助的一面?


  那一顆滾燙的淚水,像是直接砸在了她的心尖上,讓她那顆在這極惡魔域的廝殺中越發冷硬的心柔軟了不少。

  元昭輕輕嘆息一聲,抬起雙手緊緊回抱住了他。她的一隻手溫柔地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師尊,我沒事。不僅沒事,還因禍得福。你看,我的修為已經突破到化神期了。」

  「嗯……」

  沈驚蟄沉悶地應了一聲,那聲音埋在她的頸窩裡,帶著尚未褪盡的沙啞與劫後餘生的滯澀。他似乎還是沒有從那股失而復得的強烈情緒中回過神來,只是將雙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眼前的少女生生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元昭也不再說話,任由他埋在自己的頸間,貪婪地嗅著自己身上鮮活的氣息,靜靜地陪著他平復著心緒。

  夜風吹過焦黑的廢墟,揚起兩人的衣角。兩人靜靜地相擁,時間仿佛在這一刻為他們而定格。

  良久,沈驚蟄才微微鬆開懷抱,將頭抬起來,但那那雙手還是依舊死死扣著元昭的腰肢,一雙布滿血絲的黑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仿佛生怕自己只要一移開視線,眼前這一切就只是一場由心魔編織而出的虛妄幻夢。

  看著沈驚蟄那張蒼白卻寫滿偏執的俊臉,元昭心中微軟,知道自己這次是嚇到她了。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那早已風化得不成樣子的生死擂台廢墟,眉頭微微蹙起,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尊,我進去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才短短几天,這裡怎麼破敗成了這副模樣?」

  她在識海世界裡與修羅魔祖生死博弈,反吞噬殘魂,最後陷入頓悟。在那種玄妙的境界裡,她根本沒有時間概念,甚至還以為外界不過只是過去了區區幾天而已。

  然而,聽到她的發問,沈驚蟄那長長的羽睫卻是狠狠一顫。

  他那雙從來都宛如琉璃一般的淡漠的眼眸里,,在這一刻,飛速地划過了一抹沉重到極致的滄桑與寂寥。

  他苦澀地牽了牽嘴角,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在荒漠中暴曬經年的枯石在劇烈摩擦:「昭昭,不是幾天。」

  「那是多久?」元昭心中突兀地一跳,愣愣地看著他。

  沈驚蟄貪戀地凝實著她鮮活的面容,放在她腰後的雙手再度收緊,一字一頓地輕聲道:「是整整兩百年。」

  「什麼?!」

  哪怕如今作為化神期修士,元昭自問心境早已堅如磐石,可在親耳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它的腦海中依舊如同有九天神雷轟然炸響。

  兩百年?!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她萬萬沒有想到,玄幻小說中那些動輒滄海桑田、歲月更替的誇張描述,此時此刻,竟然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她在識海中與修羅魔祖的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博弈,以及後來的頓悟,在她看來不過短短几天,而外界竟然已經悄然流逝了整整兩百年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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