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素手一揮,一道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憑空浮現在寬敞的臥室內。
一時間,原本空曠的房間被一百零七具傀儡擠得滿滿當當,若加上「顧寒川」,便是一百零八具。也就原主的房間極大,否則都裝不下這麼多人。
這些傀儡,是元昭在上一個修仙世界中,利用傀儡傳承秘術,煉製出來的傀儡。
這些傀儡雖然也是用屍體煉製的,但有血有肉、有思維、有情感,能言能笑。它們完完整整地保留著生前的全部性格、記憶與能力,甚至能夠自行修煉、學習、成長。
它們與活人唯一的區別,便是它們對元昭這個主人絕對忠誠,絕不背叛。
在上個世界裡,元昭並未將它們一樣圈養在空間裡,而是放任它們在外界自行修煉、歷練成長。在她離開那個世界前,這一百零八具傀儡,已然全部突破到了化神期。
這意味著,元昭此時的手中,正握著一個可以無限成長、戰力逆天的化神期軍團。莫說是在這個靈氣枯竭、全靠科技的末法時代,這股力量哪怕放在中等修真界,都是一股極為強橫的力量。
當然,元昭本人是沒有什麼稱霸全球的雄心壯志的。
「參見主人。」
上百具化神期傀儡齊刷刷地單膝下跪,若不是元昭一早就用神識命令他們收斂威壓,這麼多化神期修士,丹丹是威壓就能讓這一片的人承受不住死去。
元昭滿意看著他們,這些以後就是他她的核心班底了,不說別的,僅僅是顏值就讓人賞心悅目,畢竟修仙界就沒有丑的。這些傀儡若是一起走出去,那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一百。
她神識再度分化成上百道細小的流光,精準地沒入每一具傀儡的眉心之中。
她將現代社會的各種常識、科技運用、法律法規,一股腦地打包傳輸給了它們。
片刻後,傀儡們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個和修仙界完全不同的科技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
「從今日起,你們各自散去,在這個世界,去體驗凡人的生活,自行學習成長。」
她倒是沒有什麼稱霸世界的目的,只是以後她還要去很多不同的世界,傀儡的實力也是她底蘊的一部分,那他們自然也要學習起來,知識和技能多多益善。
至於身份戶口問題,元寶早就幫他們處理好了,它會利用黑客技術在世界各國的戶政系統里神不知鬼不覺地為他們安排好最合法的檔案。
「是,主人。」傀儡們低頭領命,聲音裡帶著絕對服從。
元昭微微頷首,目光在一眾傀儡中掃過,最後落在了站在前排的一名女子身上,那是她煉製的第一個傀儡——沈青禾。
「沈青禾,你留下。其餘人,貼上隱身符就可以離開了。」
傀儡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將符籙貼在胸口,剎那間,它們的氣息與身形徹底在房間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去吧。」
隨著元昭一聲令下,上百道無形的身影如流星般掠出窗外。
作為它們的主人,元昭能夠清晰地通過傀儡契約感應到他們的位置,並且隨時可以跨越空間下達絕對命令。在她的神識感知中,這些傀儡如雨落大海般,散落在了國內外各大城市沒有監控的陰暗死角里,隨後像普通人一樣融入了茫茫人海。
對於它們之後要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對於它們之後要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是隱於市井當懸壺濟世的神醫,還是玩弄資本去當翻雲覆雨的金融巨鱷,元昭並不打算過多插手。
她對這群洪荒巨獸的約束,自始至終只有兩條:
第一,不得濫殺無辜。
第二,絕對不得在凡人面前,使用任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
其他傀儡一離開,原本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臥室瞬間顯得空蕩蕩的,只剩下沈青禾一人垂首而立,靜候吩咐。
元昭好整以暇地靠在床頭,眼底閃爍著惡作劇般的惡劣笑意,淡淡吩咐道:
「你去一趟海頭村,切記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找到真正的顧寒川,給他下一顆『一年期』的肥胖丹。」
肥胖丹,顧名思義,是種能讓人體型橫向發展,變得肥胖的丹藥。而元昭口中的「一年」,指的並非是維持肥胖的時效,而是藥效發作、逐漸變得肥胖這個過程的時間。
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一年裡,顧寒川的身體會像被充氣的氣球一樣,不可逆轉地緩緩膨脹起來,直到體重穩穩紮根在200公斤。
都說一胖毀所有。當他原本深邃俊朗的五官被層層脂肪徹底淹沒時,別說是外人了,哪怕他恢復了記憶回來,恐怕連他親媽江秀,都認不出他來。
其實元昭的空間裡,多的是能讓人眨眼間就立馬胖起來的特效肥胖丹。但凡事太快便沒了趣味,她總得「貼心」地留出這一年的空檔,給顧寒川和蘇小小留足相知相愛、發展深厚感情的時間。
至於相愛後,蘇小小親眼看著自己費盡心得來的高富帥,一天天變成一個臃腫油膩的兩百公斤超級大胖子後,她的愛意會不會隨之變質……呵呵,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真愛嘛,總是要經歷很多考驗的。
而顧寒川讀書時曾被一個狂熱的胖子瘋狂追求過。對方不僅完全聽不懂他的冷酷拒絕,甚至還妄圖在大庭廣眾之下借著體型優勢輕薄他。自那場鬧劇以後,顧寒川就極為厭惡過度肥胖之人。
所以元昭真的很期待,當這位高傲至極的顧大總裁,在某天清晨醒來,發現鏡子裡那個油膩醜陋的超級大胖子竟然就是他自己時,究竟會是什麼反應。
至於蘇小小那邊的懲罰,暫且不急。貓鼠遊戲得慢慢玩,等她和她的「石頭哥哥」情到濃時,再送上一份驚喜也不遲。
「是,主人。青禾定辦得乾淨利落。」沈青禾微微躬身,恭敬地低頭應道。
「去吧。下完藥,你也不必趕回帝都,留在那邊自己去體驗這個世界凡人生活便是。」
元昭揮了揮手,順勢撤掉了籠罩在房間周圍的神識結界。
「青禾告退。」
沈青禾再次行禮,隨後往身上貼上一張隱身符。剎那間,身影消失,隨後她的身形與氣息徹底化作了一道無形的疾風,悄無聲息地掠出窗外,直奔百里之外那片鹹濕的海岸而去。
***
三天後,「顧寒川」出院。
在這短短的三天住院期內,顧氏總裁的VIP病房迎來了不少探望的人,有和「顧寒川」關係好的朋友,有合作商.....而每一個踏進病房的人,出來時臉上的神色都極其精彩。
圈子裡誰不知道,顧孟兩家從前的聯姻雖然是強強聯合,但當事人顧寒川對待孟家大小姐向來是公事公辦,禮貌中透著疏離。可這三天裡,所有人親眼目睹的,卻是一個顛覆認知的「顧寒川」。
面對旁人時,他依然是那個手腕雷厲風行、眼神銳利如鷹的顧總;可只要孟元昭一抬眼,他滿身的冰霜便會在剎那間化為春水。
會在高層匯報百億項目時,因為元昭揉了揉太陽穴,便抬手示意暫停,親自起身上前為她按揉。那種發自內心的珍視、不要質疑的愛意與極度依賴,任誰都不會懷疑。
經此三天,整個帝都上流圈子達成了一個共識。經此大難,顧寒川是徹底陷進去了,孟元昭如今就是他的心尖尖。
既然「顧寒川」已經平安出院,元昭也按照之前在孟父孟母面前表過的態,正式進入孟氏集團基層,開始「學習管理公司」。
起初,孟父已經有了女兒干幾天就放棄的開心的心理準備。
高管們表面上恭恭敬敬,心裡卻只當這位身嬌肉貴的大小姐是心血來潮,換個地方當消遣
大家打定主意把大小姐當孩子哄著,只要面子上過得去、不指望她干正事,只要不得罪便好。
然而,僅僅過了一個星期,孟父便震驚地發現,自己這個一直被嬌養著、看似不諳世事的女兒,其表現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任何晦澀難懂的財報,元昭看一遍就能精準指出隱藏的漏洞;那些老狐狸經理試圖用專業術語糊弄她,卻反被她漫不經心的一席話剝開核心利益,問得當場冷汗涔涔。
她的學習能力強得令人髮指,商業嗅覺更是格外敏銳。
僅僅半年的時間,孟氏集團內部的風向徹底變了。
那些曾經想把她當吉祥物供著的員工和高管,如今提起大小姐,眼神里只剩下五體投地的敬畏與崇拜。
在一場針對新能源領域的核心會議上,元昭力排眾議,斬斷了幾個看似穩妥卻缺乏潛力的老項目,以極其凌厲的手段砸下巨資開闢新賽道。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市場反饋便迎來了爆發式增長,帶著股市的股價都一路上漲。
所有人都在私底下感嘆,原來大小姐以前不是平庸,而是不感興趣,這經商的天賦與果斷的決策力,簡直就是天生的總裁!
而在元昭驚艷整個商界的這半年個月裡,「顧寒川」的寵妻行徑更是上升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直接成為了帝都名流圈裡每天雷打不動的八卦頭條。
每天早晨,顧氏那輛標誌性的勞斯萊斯都會準時停在孟家門前,風雨無阻。「顧寒川」會親自下車為元昭拉開車門,護著她送到孟氏大樓。
晚上下班,他必定會推掉一切不必要的商業應酬,像個打卡上班的打工人一樣,準時守在孟氏的門口接元昭下班。
即使工作再忙,他也會安排好時間,每天中午和元昭一起共進午餐。
他不僅要親自過去陪元昭吃午飯,甚至到了後來,竟然開始跟著廚師笨拙地學習做飯。
當林特助第一次看到自家總裁那雙在商場上籤下無數百億合同的雙手,此刻正貼著創可貼、提著親手做的愛心便當盒走進孟氏大樓時,林特助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什麼奇景都能看到。
「顧總不僅做了飯,還因為孟小姐隨口說了一句想吃南街那家手工糕點,他硬是在大雨天親自去排隊買了一個小時。」
「何止啊!聽說現在顧總辦公桌上唯一的裝飾品,就是孟小姐隨手摺的一隻千紙鶴,誰碰跟誰急!」
如今圈子裡提起來,誰不嘖嘖稱奇?這位昔日冷酷無情的工作狂,失憶後成了二十四孝的戀愛腦。
這難道就是愛情的魔力?
全城都在為這段神仙愛情讚嘆,唯獨有一個人,氣得連保養品都吃不下了。
那便是顧寒川的親生母親,江秀。
當江秀在貴婦聚會上,聽到別的闊太太用那種羨慕的語調,誇讚她兒子體貼、竟然還會親自下廚時,江秀的臉登時臉色一沉。
要知道,顧寒川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給她這個當媽的做過一頓飯,甚至連一杯水都沒端過。如今倒好,還沒把媳婦娶進門呢,就恨不得把孟元昭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了、
江秀心裡酸澀得不行,終於在某天「顧寒川」回顧家老宅時,忍不住沉下臉抱怨:
「寒川,媽知道你現在寵著元昭。但你到底是個大男人,是顧氏的總裁!天天圍著個女人轉,還親自下廚做便當,你把顧家的臉面往哪放?以前你對元昭可不是這個態度。你如今就算失憶了,不要把恩情和感情混成一談,更別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免得她以後進了門不把長輩放在眼裡……」
然而,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對面的「顧寒川」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那雙黑眸里射出的目光冷冽如冰錐,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令人戰慄的上位者氣勢。
他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母親,注意你的言辭。」
江秀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我只知道現在。元昭如今是我最愛的人,我只覺得自己對他不夠好,做的還不夠多。我這麼大的人了,不會搞不清什麼是恩情,什麼是愛情。你說以前的我對元昭看不上,那只能說明以前的我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