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些小細節稍稍改了一下,加上了秦淮茹和棒梗,感覺沒有這兩人,四合院不完整。不回去重看也沒關係,不影響閱讀。大家知道有這麼兩個人就行。】
吃過早飯,洗碗的活就被元昭搶了。白遠航便抄起門背後的竹掃帚,推開門迎著冷冽的寒風,三下五除二便將白家門口以及門前走道上的積雪掃得乾乾淨淨。
雖然昨夜的大雪將整個四合院蓋得嚴嚴實實,但白家門前這一塊,卻是清清爽爽,露出了青灰色的磚石。
幹完活,白遠航回到屋裡拍了拍身上的寒氣。
元昭這邊洗完碗也沒有閒著,正在收拾房間。原主兄妹倆都不是邋遢的人,但這段時間一直沉浸在父母離世的悲傷中,根本沒有心思收拾。
元昭不會因為自己曾經的經歷就覺得這些家務不是自己該做的,真心換真心,這個家總不能只讓白遠航一個人付出。不過白遠航有系統,她也不想暴露自己,平日裡能做的也就是這些瑣事。當然,若是白遠航真的遇到危險,她也不會袖手旁觀。
看著在給自己收拾屋子的妹妹,白遠航心裡暖暖的。
一會兒他還要去廠里上班,軋鋼廠的工作他不能不去。在這個年頭,一個穩定的工作崗位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否則他天天不上班還有錢有票買各種好東西,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身上有問題嗎?
可要把剛剛大病初癒的妹妹一個人留在四合院裡,他這心裡怎麼都覺得有些不放心。
趁著元昭在還在忙活的空檔,白遠航從空間裡拿出兩個紅彤彤、散發著誘人果香的紅富士蘋果,又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子上。
等元昭從他回來,白遠航指了指桌上的東西,柔聲說道:「昭昭,這是哥哥給你留的,想吃的時候就吃,別省。吃完了哥哥再去想法子淘換。」
接著,他又指了指灶間和屋角:
「早上的肉包子還剩四個,我都給你擱在灶上的鍋里溫著了,中午你要是餓了,就把包子蒸熱了吃。聽話,別捨不得。」
他早上用神級廚藝一口氣蒸了滿滿上百個大包子,若是一股腦都擺在外面,實在沒法向妹妹解釋,被院裡的禽獸們發現也遭人覬覦,所以早早將剩下的都收進了隨身空間裡,只留了這四隻。
「還有角落裡那一堆黑煤,你儘管燒,讓屋子暖和點,別捨不得。你病剛好,千萬不能再著涼了。不過燒煤的時候記著,窗戶千萬別關得太死,得留一指寬的縫透透氣,免得中了煤氣,知道嗎?」
元昭聽著他面面俱到的叮囑,一雙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心裡泛起一陣淡淡的暖意:「知道啦,哥哥,你都說了好幾遍了,我可不是三歲小孩子。」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白遠航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神色更加嚴肅。他緩緩蹲下身子,平視著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低聲說道:
「爸媽在天之靈既然賜了你這身神力,你就別白放著。這院子裡的人,全都是揣著壞水的禽獸。哥哥去廠里上班,要是有人敢趁著我不在來找你麻煩,你別跟他們講道理,也別害怕,直接用你這力氣往死里揍,打出什麼事來,有哥哥回來給你頂著,聽明白沒有?」
他絮絮叨叨地叮囑了半天。雖然他親眼看著元昭徒手捏碎了堅硬的老樟木,知道她現在這身力氣就算遇上一頭猛虎也能打死,可一想到妹妹才十四歲,平日裡性子又那麼乖巧、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他就生怕妹妹真遇到事了會心軟、會不忍心下手,在大院裡受了委屈。
他不怕昭昭殺人,就怕昭昭被欺負。若是昭昭真的殺人,只能說明對方活該,那時候他就殺了這院裡所有的禽獸,然後帶著昭昭逃到港島。若是有系統在,他還能讓昭昭受委屈,他就不配當哥哥。
「嗯,哥哥放心吧,他們要是敢來,我就讓他們嘗嘗我的力氣。」 元昭揚了揚白嫩的小拳頭,小臉上滿是天真無邪的笑。
白遠航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模樣,這才勉強放下半顆心,一步三回頭、極為不舍地推門走出了屋子。
看著哥哥那雖然百般不放心、卻不得不為了生計奔波的背影,元昭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漾開一抹清淺柔和的笑意。
她剝開一粒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濃郁純正的奶香瞬間在舌尖炸開,甜絲絲的。
雖然她已經打算把復仇之事默默交給白遠航,但這當哥哥的天天這麼提心弔膽、魂不守舍的也不是個辦法。更何況,鉗工是個危險的工作,工作時要是分神,指不定就要出事。
所以今天她打算得找個機會發發威,元昭微微眯起眼,眼神里閃過一抹不屬於十四歲少女的狠辣。
突兀地失去了雙親,悲痛之餘身體又得了「爸媽庇佑的神力」,性情因此發生一些改變、變得立起來了,也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只有讓白遠航徹底看到她會用這一身神力保護自己,他才能安安心心地上班、辦他自己的事。
元昭輕輕咬著奶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白遠航出了西廂房,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
剎那間,他臉上的溫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刀鋒般的冷酷。
此時朝陽初升,雖然天光大亮。
他一邊走,一邊開啟精神掃描。
首先覆蓋的,便是後院的劉二胖(劉海中)家。
此時,劉二胖的大兒子劉光齊還在外地不曾回來,二大媽昨天起便在醫院照顧這個心頭肉大兒子。屋外的雪地里,只有二兒子劉光天和三兒子劉光福哥倆正縮著脖子、哼哧哼哧地掃雪,幹得稍慢一些還要挨屋裡劉二胖的喝罵。
而精神掃描中,劉二胖家明面上放在柜子里的散碎錢票,白遠航連碰都沒碰,但藏在劉二胖兩口子炕底下、深埋在磚縫間的一個木匣子,卻在瞬間被他鎖定。
木匣子裡放著的一千兩百塊和兩根大黃魚。
白遠航心中冷笑。
這劉二胖的家底倒是真夠厚的。
昨天才賠了他整整一千塊,家裡養著三個半大兒子,炕底下居然還攢著這麼多,真不愧是個在軋鋼廠拿高工資的七級鍛工。明明這麼多錢,想要房子完全可以花錢想辦法,但貪心不做,打白家錢和房子的主意。
他心念一動,木匣子裡的錢和金條瞬間消失,落入了白遠航了空間之中。
接著,白遠航不緊不慢地走過中院。
今天終於得洗衣池邊沒有看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動的洗衣姬秦淮茹。
她昨天晚上跟著受傷的賈東旭去了醫院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賈東旭被他打得最重,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出院的,她肯定要在醫院照顧。
賈張氏那老寡婦從來不委屈自己,即使兒子受傷了,她還是依然睡得香甜,如今還在家裡呼呼大睡呢。
白遠航的精神掃描掃到賈張氏那早已去世的亡夫老賈的遺像後面,有一個極其隱蔽的牆壁暗格,裡面有鏽跡斑斑的小鐵盒。
鐵盒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疊鈔票,那是老賈當年的撫恤金,以及賈張氏這些年靠著胡攪蠻纏、撒潑打滾攢下的積蓄。一共一千五百塊現金,還有一枚金戒指。
賈張氏天天在院裡撒潑打滾,說自家家裡困難,吃了上頓沒下頓,逼著大夥接濟,背地裡卻藏了這麼多錢。
白遠航心念一動,暗格里的鐵盒瞬間一空,所有的錢和金戒指在剎那間都收進挪了空間,原地只留下空空如也的鐵盒子。
隨後,他的精神掃描掃向旁邊傻柱賈。
傻柱這個傢伙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工資不低,這個時候他雖然被易不群洗腦,但賈東旭如今還沒有上牆,秦淮茹的吸血功力還沒有徹底激發,他還沒有被賈家真正吸血太多,只是偶爾會借些錢給賈東旭,還是有些錢的。
掃描了一圈,傻柱藏在床下底下的鐵盒子裡,存著兩百塊錢。
在這院裡動輒上千的家底中,傻柱的兩百塊確實不算多。可他爹何大清前些年帶著寡婦跑了,傻柱自己前兩年才轉成大廚、拿上大廚的工資,之前一直都是個只有18塊微薄工資的學徒,還要養活如今才十二歲左右、正在讀書的妹妹何雨水,能攢下這二百塊,已經算是不容易了。
可即便如此,白遠航也絕對不會同情他。
他心念一動,這兩百塊也無聲無息地收進了空間,不留痕跡。
傻柱帶著妹妹生活確實可憐,但這並不是他欺負原主兄妹的理由。何大清剛跑的那會兒,原主的父母見他們可憐,可沒少接濟過傻柱兄妹,但傻柱卻在易不群的洗腦,賈東旭等人的唆使下,忘恩負義,在胡同里設伏將原主活活打死。
至於妹妹何雨水,她如今年紀還小興許不知情,但他白遠航也絕對不會聖母心泛濫,去接濟可憐她。
前世原主和妹妹死後,白家的錢財、房子、工位全被這院裡的禽獸分贓了。傻柱也是分了好處的,那何雨水作為傻柱的妹妹,也是既得利益者,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接下來,是中院的大頭,偽君子易不群家。
身為四合院的一大爺,易不群去年評上八級鉗工,每月的工資足足有九十九塊,是這個年代最頂級的工人工資。再加上他無兒無女,為了老兩口以後的養老,生活上極其精打細算、省吃儉用,肯定存下了不少錢。
易不群此時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準備出門。
而白遠航的精神感知早已利落地穿透了易家的堅實衣櫃,在柜子最底層的夾板下,鎖定了一個掛著銅鎖的小木箱。
那木箱的夾層里,齊齊整整地碼放著一疊疊紮好的大黑十,共計三千六百塊,木箱最底下,還用紅布包著六根大黃魚。
白遠航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這易不群平時在院裡滿嘴的仁義道德,天天搞道德綁架,逼著院裡的人接濟賈家,自己卻一毛不拔,反而博了個大公無私、尊老愛幼的好名聲。
沒有任何猶豫,所有的現金和那五根大黃魚在這一瞬間憑空消失,只留下了一口空蕩蕩的木箱在原處。
最後,白遠航一路走到了前院。
三大爺閻算盤家。
閻算盤只是個小學老師,工資實際上有五十多,卻告訴別人他工資27.5,天天在院子裡哭窮,平時連吃個鹹菜都要按根算,全家為了省錢天天吃棒子麵糊糊。
可當白遠航的精神掃描深入到閻家東屋炕底下一米深的泥土裡時,發現地底下竟然埋著一個用鐵皮箱。裡面放著一疊大黑十,共三千四百塊,還有八根大黃魚,四根小黃魚,以及十多本保存完好的古籍和十幾件成色極好的玉器、瓷器。
白遠航不由得挑了挑眉。這閻家祖上不愧是做小買賣、小業主出身的,天天守在門口,連糞車經過都要嘗嘗鹹淡,在院裡為了兩分錢跟人爭得面紅耳赤,一家人連頓飽飯都捨不得吃,背地裡居然私藏了這麼一大筆財富。
算來算去,閻算盤居然成了這四合院裡的「第二富」,僅次於昨夜已經被白遠航搜刮一空的聾老太太。
「既然這麼喜歡叫窮,那我就成全你。」
白遠航心念一動,埋在地底下的鐵皮箱瞬間變得空空如也
至於他們各家明面上放在柜子抽屜里,或者衣服里的那些錢票零錢,白遠航一分都沒有碰。他期待他們發現自己被盜的那天。
白遠航一路閒庭信步地穿過四合院,這滿院子的禽獸在眨眼之間便集體返貧,而他們卻對此一無所知。
他走的不快,在門口,便和同樣上班的易不群和劉二胖碰到了。
兩人昨天在白遠航手裡各吃了一個超級大癟,此刻見到白遠航穿戴整齊、精神抖擻地走過來,兩人的臉色頓時黑得像鍋底一樣,難看至極。
「哼!」
劉二胖冷哼了一聲,狠狠地剮了白遠航一眼,咬牙切齒地轉過頭去。昨天賠出去的那一千塊幾乎要了他的老命,還被踢了一腳,到現在他的胸口還疼,自然給不出什麼好臉色。
「易不群則是陰沉著臉,一雙帶著算計與陰鷙的眼睛在白遠航身上打量了半天。他背著手,站在雪地里用一種說教的語氣冷冷地開口道:
「遠航,昨天的事情既然過去了,你既然拿了賠償,往後在院裡就得安分守己、不要再惹是生非,還要互幫互助,尊老愛幼,聽到沒有?」
聽到這話,白遠航腳步微頓,他偏過頭,斜睨了易不群一眼。那俊朗的臉龐上勾起一抹玩味而嘲弄的弧度,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傻逼。」
說罷,他連看都懶得再多看這兩個一無所有的禽獸一眼,直接邁開大步,迎著燦爛的朝陽,意氣風發地跨出了四合院的大門,朝著軋鋼廠的方向走去。
「你……!」
易不群在原地被噎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這四合院裡,他何曾被人這麼不尊敬過。他指著白遠航已經走遠的大門,渾身直哆嗦,一張老臉生生憋成了豬肝色。
「老易,你看看!這小子現在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劉二胖在一旁吐了口唾沫,恨恨地說道:
「等到了軋鋼廠,看老子怎麼在車間裡給他穿小鞋!不脫他一層皮,老子就不姓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