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錯人?哈哈哈哈!」
劫匪頭子眼中爆發出暴虐的凶光,咬牙切齒道:
「你這張蠢臉,化成灰老子也不會認錯!還有這紅星軋鋼廠廚師、四合院戰神,放眼整個四九城,除了你這個何雨柱,還能有第二個?給我上!給我砍死他——!!」
隨著一聲歇斯底里的暴吼,七八個黑市兇徒揮舞著砍刀與鐵管,如同一群餓狼般向著被死死困在網中的傻柱猛撲了過去!
刀光閃爍,寒氣逼人。
傻柱看著撲上來的兇徒和雪亮的砍刀,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背脊發涼,終於意識到,這些人是動真格的!這不是他平日裡在四合院那種打架鬥毆的小打小鬧,他們是真的要他的命。
「等等!我真的不是——」
傻柱撕心裂肺的喊聲還沒出口,冰冷的鐵管與雪亮的砍刀已經隔著粗麻網,如暴雨般轟然砸落。
「砰!」
重重的一鐵管結結實實砸在他的後背上,悶響聲中,傻柱整個人被打得撲倒在冰冷的地上,一口鮮血當場飆了出來。
「操!這孫子被網住了還硬挺著呢!給我用力砸!」
「剁了他!」
黑市兇徒們下手毫不留情,他們吃夠了「假傻柱」的苦頭,此刻下手全是往死里整的狠招。
麻網限制了傻柱所有的行動力,他引以為傲的拳腳功底在這張收緊的沉重繩網面前,徹底淪為了笑柄。他像是一頭被困在鐵籠里的野獸,只能拼命弓起脊背,用雙臂護住腦袋,任憑周遭的利刃與重錘瘋狂肆虐。
「噗嗤!」
一把砍刀順著網眼狠狠扎進了傻柱的右大腿!鮮血如注般噴涌而出,瞬間透過了褲子。
「啊——!!」
傻柱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嚎叫,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充血得幾乎要裂開。劇烈的疼痛撕扯著他的神經,可這僅僅是個開始!
「咔嚓!」
又是一記悶棍重重砸在他的膝蓋骨上,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傻柱的右腿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你們這群畜生!老子跟你們拼了!」傻柱疼得混渾身發抖,眼中泛起絕望的凶光,他張開嘴,狠狠咬住了一名靠近的兇徒小腿!
「啊!狗東西還敢咬人?!」那兇徒慘叫一聲,眼中發狠,拔出腰間的尖銳三棱刺,順著網眼,噗嗤一聲直接刺穿了傻柱的左肩!
鮮血順著三棱刺的血槽嘩嘩往外噴涌。
傻柱脫力地鬆開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混合著唾沫從他嘴角不斷溢出。
站在一旁的劫匪頭子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閃爍著報復的扭曲快意。他用獨臂指著癱在血泊里的傻柱,歇斯底里地狂笑著:
「打!繼續打!之前你不是挺牛逼嗎?!你不是一拳打斷老子胳膊嗎?!再給老子裝戰神啊!再往老子臉上吐濃痰啊!啊?!」
傻柱趴在地上,視線已經被從額頭流下的鮮血染成了一片血紅。
劇烈的疼痛開始麻木,失血過多讓他的意識迅速模糊,全身的溫度也在快速流逝。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明明整天老老實實在廠里做飯,晚上在四合院待著,怎麼會去黑市打斷這群人的手腳?!
死到臨頭,他腦海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
白遠航!
他想起了之前差點被他們打死在雪夜裡的白遠航。
他張了張嘴,拼盡最後一絲氣力想說「你們認錯人了」,可喉嚨里只發出「赫赫」的血沫聲。
「頭兒,這孫子快不行了,氣都快斷了!」一個持刀的漢子喘著粗氣停止了揮砍,轉頭看向劫匪頭子。
劫匪頭子朝傻柱臉上啐了一口濃痰,眼中閃過一抹陰狠與決絕:「給老子往心口上補一刀!絕不能留活口,這小子有點本事,要是不死,肯定會找咱們報復。」
「明白!」
那名持三棱刺的兇徒上前一步,眼神冷酷如冰,高高舉起手中的利刃,借著夜色的掩護,噗嗤一聲,毫不留情地狠狠刺穿了傻柱的心臟!
「噗——」
傻柱的身軀劇烈地震顫了一下,雙眼猛地睜大,瞳孔在剎那間擴散開來。
他呆呆地看著前方雪地上那灑落一地的紅燒肉與白米飯。
他想起了秦淮茹,想起了今晚沒能送出去的盒飯,想起了還沒摸到的那雙手,想起了自己這糊塗又可笑的一生……
無邊的黑暗與冰冷徹底將他吞噬。
那雙曾經在南鑼鼓巷橫行霸道、號稱「四合院戰神」的眼睛,死死瞪著夜空,再也沒了呼吸。
「頭兒,沒氣了!死透了!」
劫匪頭子冷哼一聲,揉了揉依然劇痛的左臂,揮手道:「把這孫子身上的錢和票掏乾淨,走!換個地方避風頭!」
兇徒們動作麻利地翻開了傻柱的口袋,搜出了十塊錢和幾張糧票,狠狠啐了一口:「媽的,才這麼點!」
隨後,這群兇徒迅速消失在漆黑曲折的小巷深處。
夜風呼嘯,小巷深處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傻柱的屍體蜷縮在地上,身旁是散落一地的殘羹冷炙。
這位被秦淮茹吸了一輩子血、在四合院橫行多年的「戰神」,最終以這樣一種不明不白、極其悽慘的方式,死在這條無人的廢棄暗巷之中。
***
與此同時,四合院後院東廂房。
元昭和白遠航正在吃晚飯。
突然,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白遠航腦海中驟然響起:
【叮!檢測到重要角色何雨柱(傻柱)死亡。因宿主此前的一系列謀劃布局直接導致該角色被殺,恭喜宿主獲得復仇獎勵:大黑十100張,各種堅果1000斤,西瓜1000斤。】
【叮!檢測到何雨柱為原四合院世界男主,其死亡導致本世界劇情線徹底崩塌,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瞬移技能升級。瞬移最大距離由原先的1公里增加至10公里,每日可使用次數提升至10次。】
聽到耳邊接連響起的清脆提示音,白遠航拿著筷子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而幽深的弧度。
傻柱死了,黑市那群人倒是比他預想的還要利落狠辣。
原主被傻柱與賈東旭等人殘忍虐打致死在暗巷裡,如今傻柱同樣慘死暗巷,不過是一報還一報,因果循環,再公平不過。
而更讓他滿意的,無疑是瞬移技能的飛躍。最大距離從1公里暴漲到10公里,使用次數也提升至每日10次,果然印證了他先前的推測,這個技能是可以不斷升級的。看來後續的復仇計劃得加快進程,讓技能得到更大幅度的強化。
兩年後便是三年困難時期,等那時擁有了距離更廣的瞬移能力,甚至能直接跨海瞬移到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國家,用那裡的物資來做做「好事」,也算是劫富濟貧了。
桌對面的元昭自然也聽到了復仇系統的提示,她夾了一塊軟爛的紅燒肉放到白遠航碗裡,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哥,多吃點肉,辛苦你了。」
白遠航只當妹妹是在體貼自己操勞做飯,眼神頓時變得溫和無比:「不辛苦,快吃吧。」
中院,賈家屋裡。
桌上擺著一盤炒得發黑的鹹菜疙瘩,以及幾個黑乎乎的窩窩頭。
棒梗正坐在桌前,氣呼呼地拿著筷子把碗裡的棒子麵糊糊搗得稀碎,小嘴噘得老高,滿臉嫌惡地嚷嚷道:「我不吃這個!我要吃肉!媽,你之前不是說傻柱今天去領導家做席,晚上能帶好吃的肉盒飯回來嗎?!這都什麼點了,傻柱怎麼還沒送過來?!他不會是一個人偷偷躲起來吃獨食吧?」
賈張氏端著碗,一邊往嘴裡塞著干硬的窩頭,一邊拉長了那張橫肉鼓脹的老臉,潑婦般大聲吵嚷起來:「這個傻柱,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平時這個點早就提著網兜盒飯顛顛地送過來了,今天怎麼跟死在半路上一樣?淮茹,你去院門口瞧瞧!這蠢貨是不是又被什麼事給耽擱了?棒梗正長身體呢,沒肉吃怎麼行?!」她此時還不知道自己這話一語成讖。
賈東旭雖然沒開口,但那張陰沉的臉也難看至極,似乎也十分贊同賈張氏的話。
秦淮茹坐在桌邊,看著幾個嚷嚷著要吃肉的棒梗,又看了看窗外黑透了的天色,心裡也疑惑,按理就算去做席,傻柱這個點也該回來了。
「媽,您別急,柱子可能是在領導家裡被纏住了,我這就出去看看。」
秦淮茹站起身,扯了扯衣服拉開門走了出去。
春寒料峭,夜風迎面刮來,凍得秦淮茹直打寒顫。她裹緊身上的棉襖走到四合院大門口,探出腦袋往昏暗死寂的胡同深處張望著。
狹長幽深的胡同里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怪了,這個點怎麼還沒回來……」秦淮茹眉頭緊鎖,心底莫名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前幾天傻柱被白元昭一招擰斷了手關節,又被白遠航當眾揭穿了心思,這兩天在院裡雖然有些躲著眾人,但對她秦淮茹卻依然是言聽計從。今天出門掌勺前,傻柱還拍著胸脯保證,今晚一定給她帶紅燒肉回來。
秦淮茹在刺骨的寒風裡凍得瑟瑟發抖,足足守了一刻鐘,依舊沒見到傻柱的半點蹤影。她揉了揉凍得發紅的鼻子,暗罵了一聲傻柱沒用,只能跺著凍僵的雙腳敗興回了屋。
「怎麼樣?傻柱回來了沒有?肉呢?!」賈張氏見秦淮茹空手而歸,臉瞬間拉得比驢還長,厲聲盤問。
秦淮茹嘆了口氣,無奈道:「沒見著人,胡同里空無一人。估計是被什麼急事纏住了,今晚怕是指望不上他了。」
「沒用的廢物!」賈張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罵,「虧得咱們平日裡對他那麼好。讓他帶個盒飯都帶不回來,簡直就是個白眼狼!棒梗,別等了,快把這窩頭吃了!」
棒梗見徹底沒肉吃,氣得一腳踢翻了面前的凳子,哭鬧著摔倒在炕上翻過身去:「我不吃!沒有肉我不吃!傻柱就是個大騙子!」
秦淮茹安撫了半天,他才消停。
***
兩個小時後,四合院的住戶大都已熄燈休息。
「咚!咚!咚!」
突然,一陣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猛地打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開門!快開門!我們是街道辦和派出所的!」
威嚴的喝喊聲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響,瞬間驚醒了各家各戶。
原本寂靜的四合院頓時亮起接二連三的燈光。住在前院的閻算盤被吵醒,本還帶著幾分煩躁,可一聽是街道辦和派出所來人,心裡打了個激靈,連忙披上棉襖穿鞋跑出去開門。
門外,站在最前面的正是紅星街道辦的陳主任,以及派出所的兩名公安。而在他們身後,兩名街道辦幹事神色凝重地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蓋著一層單薄的白布,白布之下凸起一道冰冷僵硬的人形輪廓,下擺甚至已被暗紅色的血跡浸透凝固!
「陳……陳主任?公安同志?這……這是怎麼了?出什麼大事了?」閻算盤的心臟瘋狂跳動,一股壓抑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陳主任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深深地看了閻算盤一眼,長嘆一口氣,語氣冰冷而沉重:「你們院裡的何雨柱同志,出事了。」
「傻柱?傻柱怎麼了?!」閻算盤聲音打著顫問道。看著那個蓋著白布的擔架,他心裡其實早已猜到了八九分。他聲音發抖倒不是多掛念傻柱,而是發自內心地覺得這四合院最近接二連三見血死人,實在太邪門了,讓人不由地感覺到不安。
一旁的公安老張神色肅穆,沉聲說道:「何雨柱同志……在兩個小時前,被人發現在南鑼鼓巷偏僻小道里,被人極其殘忍地殺害了。這是他的屍體,我們帶他回院裡做最後的身份確認和通知。」
「轟——!!」
老張這話一出口,閻算盤雖然心裡早有了預感,但親耳聽到確鑿的消息,腦子裡還是一陣嗡鳴。
「傻柱……傻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