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半個月,四合院相對平靜,傻柱剛死,白遠航也沒有急著動手,他在等待機會。
自傻柱死後,賈家的日子就不好過。賈家一家四口,除了賈東旭,都是農村戶口,沒有定量,以前有傻柱天天帶盒飯,但靠賈東旭一個人的定量和二級公的工資,哪裡夠四張嘴吃?頓頓都是棒子麵粥加鹹菜,還吃不飽。
棒梗鬧著要吃肉,賈張氏每天罵罵咧咧,賈東旭也是一天到晚陰沉個臉,秦淮茹每天肚子都餓得咕嚕叫。
最終秦淮茹咬了咬牙,把主意打到了何大清身上。畢竟父子倆一脈相承,她能迷住傻柱,自然也能迷住傻柱的爹。
何大清確實是個色胚,可他比傻柱精明的多,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
秦淮茹想白嫖他的盒飯?自然不可能的。
秦淮茹前幾次哭哭啼啼想靠眼淚和楚楚可憐白嫖盒飯,全被何大清笑嘻嘻地化解了,手摸到了,盒飯卻硬是一粒米都不漏。
秦淮茹每每空著手回賈家,都會被賈張氏罵沒用,終於被逼得豁了出去。
這一天半夜。
何大清貓著腰,懷裡揣著個包得嚴嚴實實的油紙包,悄沒聲兒地溜進了自家地窖。沒過多久,一道婀娜的身影也鬼鬼祟祟地閃了進去。
可兩人不知道的是,白寡婦了解何大清的性子,也打聽了秦淮茹的做派,從進院的第一天起,就死死盯著兩人。
地窖門剛關上不到一刻鐘,裡面剛傳出幾聲壓低了的調情的聲音,地窖外的門鎖就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好你個臭不要臉的狐狸精!連老娘的男人都敢勾搭!大壯!二壯!給老娘把這兩個不要臉的按住。」
白寡婦這一嗓子,驚醒了整個四合院。
後院,白家。
原本睡得正香的白元昭,耳尖微微一動,眼睛「唰」地一下睜開了。
她利落地掀開暖烘烘的被窩,一溜煙爬了起來,手腳麻利地穿好衣服,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吃瓜的興奮與期待。
前幾天,她就發現秦淮茹和何大清勾勾搭搭,一直等著看好戲。
「吱呀——」
房門被推開,白遠航挺拔如松的身影出現在門框處。他看著一臉興奮的妹妹,臉上忍不住泛起一抹無奈的寵溺。
他就知道,這種熱鬧少不了昭昭,也不知道她怎麼就這麼愛看熱鬧。
「穿這麼少,夜裡涼,別凍著,再進去穿件外套。」白遠航語氣沉穩而溫柔。
元昭不冷,但這個世界有一種冷叫你哥覺得你冷,只好又回到房間,穿上外套,然後拉著白遠航:「哥,快走快走,慢了戲都唱完了。」
白遠航任由她牽著,眼角帶笑。
此時的中院,早已熱鬧得像炸開了鍋。
國人對於「吃瓜」的積極性那是深雕在骨子裡的。大半夜的雖然有點冷,但全院幾十號住戶硬是披著衣服,黑壓壓地圍了整整三圈,把何家的地窖口堵得嚴絲合縫。
元昭也沒有往裡面擠,她有神識,想看都能看到,過來也是要這個氛圍。而白遠航長得高,也能看到。
白遠航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模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塞進了元昭手裡。
元昭一看是瓜子,笑得眉眼彎彎,哥哥真是太懂她了。
二大爺劉二胖背著手,挺著個大肚腩,嘴上裝模作樣地嘆氣,眼裡的精光和幸災樂禍卻擋都擋不住:「嘖嘖,大半夜的鑽地窖,這像什麼話!道德敗壞!簡直是咱們院裡的恥辱。」
三大爺閻埠貴舉著個破舊的手電筒,眼珠子卻轉得飛快,心裡盤算著這事兒怎麼也得讓何大清和秦淮茹給點封口費。
而在眾人矚目的風暴中心,地窖里,白寡婦一手死死揪著秦淮茹的頭髮,化身九陰白骨爪,瘋狂地往秦淮茹臉上、脖子上亂抓。
「叫你騷!叫你賤!你男人是滿足不了你嗎?竟然勾搭別人的漢子。」白寡婦一邊潑辣地破口大罵,一邊狠狠吐了一口濃痰,「勾搭了傻柱又勾搭何大清,你這是要父子通吃,玩得挺花啊。」
「白嬸兒,別打了。你放手啊……我沒有。我只是找何叔借點糧,我真的沒有勾搭他啊——!」
秦淮茹衣衫不整,外面的外套扣子全被崩飛了,露出裡面單薄的襯衣,原本秀麗的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赫然被掐出了好幾道血淋淋的抓痕。她拼命用雙手護著臉,哭得梨花帶雨,可這番說辭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蒼白得可笑。
「借糧?借糧需要跑黑燈瞎火的地窖里去借?借糧需要脫衣服?」白寡婦越罵越氣,下手更狠了,啪啪就是兩個大耳刮子摔在秦淮茹臉上!
旁邊,白寡婦帶回來的兩個兒子,白大壯和白二壯,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何大清。
白大壯身材魁梧,一巴掌按在何大清後頸上,吐著唾沫罵道:「老老實實的!老死鬼!我媽每天辛辛苦苦伺候你,你竟然敢背著我媽偷腥?信不信老子一拳砸爛你的狗頭!」
何大清此時狼狽到了極點。
他光著上半身,褲腰帶都沒來得及扣上,耷拉著兩條腿跌坐在冰冷的濕泥地上。那張在女兒被逼退學時依然冷漠的臉,此刻漲得比豬肝還紅,冷汗跟瀑布似的往下淌。
面對兩個凶神惡煞的繼子,何大清平時那點陰狠老辣全化作了泡影,縮著脖子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支支吾吾地狡辯:「大壯……二壯!誤會,真的是誤會!我……我就是可憐賈家定量太少,吃不上飯,給他們拿點剩菜……我真沒幹別的。」
「沒幹別的你衣服?你當我和大壯是瞎子啊?!」白二壯狠狠朝何大清腳邊唾了一口。
何大清心裡叫苦不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今晚本想著在地窖里逼秦淮茹給點實質性的甜頭,才肯把懷裡那包肉拿出來。誰知道剛脫了衣服,就被白寡婦領著兩個繼子當場抓姦在床。這下子不僅面子丟光了,連名聲也徹底臭了。
而在不遠處,何雨水穿著一身單薄破舊的舊棉衣,失魂落魄地站在人堆邊緣。
看著親爹光著膀子、褲帶松松垮垮地趴在地窖口,聽著街坊鄰居們不堪入目的指指點點與鬨笑,何雨水只覺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凍結了。
這就是她的親爹!
哥哥傻柱屍骨未寒,這個當爹的回到家,不僅聽信白寡婦的話逼她退學給她當免費丫鬟,竟然還能和哥哥生前最照顧、最拉扯的秦淮茹跑去地窖通姦。
何雨水死死咬著下唇,咬得嘴唇滲出鮮血,雙手緊緊握拳,指甲刺進肉里。
這一刻,她心中對何大清、對秦淮茹、對這整個冷血骯髒的四合院,最後一絲溫情與幻想徹底灰飛煙滅,剩下的只有無盡的麻木與徹骨的仇恨。
「何大清,我操你媽!」
就在這時,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從地窖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賈東旭滿臉憤怒地沖了進來,眾人眼睛一亮,自覺的讓開一條道。
賈東旭這段時間,頓頓吃不飽,人長得本就瘦弱蒼白。今晚他原本在屋裡迷迷糊糊睡著,聽見外面白寡婦抓姦的罵聲,起初還是出來看熱鬧,可萬萬沒想到,那被打得哭爹喊娘、衣衫不整的「狐狸精」,竟然是自己的媳婦秦淮茹。他雖然對秦淮茹利用美色去討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前提是不能真給他戴綠帽子。
看著秦淮茹衣衫不整,何大清從地窖里被拎出來,賈東旭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腦門,頭頂上那頂綠油油的帽子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東旭!東旭救我!我沒有……我真的只是去借糧,我沒對不起你啊!」秦淮茹看到丈夫過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掙扎著爬過去哭嚎。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賈東旭的庇護,而是狂暴的一腳!
「嘭!」
賈東旭眼珠子通紅,抬起腳狠狠踹在秦淮茹的胸口上,直接將秦淮茹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窖口的泥堆里!
「賤人!你個不知廉恥的爛貨!」賈東旭歇斯底里地咆哮,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大罵,「老子還沒死呢!老子天天在廠里累得跟狗一樣掙錢養家,你跑去跟何大清這個能當你爹的老死鬼鑽地窖?!你把老子的臉都給丟光了!賈家的臉全讓你這個蕩婦給丟盡了!」
秦淮茹趴在地上面如土色,胸口劇痛,哭得幾乎抽搐過去。
踹完秦淮茹,賈東旭那雙噴火的眼睛猛地轉向了地上的何大清。
要說這院裡,他以前最恨傻柱,因為傻柱老是圍著秦淮茹轉;可他做夢也沒想到,傻柱死了,老子何大清又接上了班。
「何大清!你個老老不死的王八蛋!!」
賈東旭徹底瘋了,綠帽之辱讓這個平日裡軟弱自私的男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怒。他怪叫一聲,整個人像頭髮瘋的野豬般撲向了何大清。
押著何大清的白大壯白二壯對視一眼,同時鬆開手,退到一邊,總要給這個老色鬼一點教訓。
「啪!砰!」
賈東旭掄起拳頭,劈頭蓋臉地朝著何大清的臉砸了過去。一拳重重打在何大清的眼眶上,緊接著又是一腳狠踹在何大清光著的肚子上。
「老子打死你這個老色鬼!敢動我媳婦!老子今天弄死你!」賈東旭騎在何大清身上,揮舞著拳頭髮瘋般地狂毆。
何大清被打得嗷嗷直叫,鼻血瞬間噴了出來,眼框青黑了一大塊。
以何大清的力氣和脾氣,真要是動起手來,不至於被賈東旭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偏偏此時此刻,他是理虧到了極點。
被抓了現行,這種事傳出去,他紅星軋鋼廠食堂主廚的名聲就徹底毀了,街道辦甚至能以搞破鞋遊街批鬥他。再加上白寡婦母子三人就在旁邊冷眼旁觀,何大清心虛到了骨子裡,硬是一拳都不敢還。
他只能雙手死死抱住頭,縮成一團,任由賈東旭的拳腳落在身上,嘴裡帶著哭腔求饒:「東旭……別打了!別打了!有話好好說……我真沒碰她啊!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錯你媽!老子弄死你!」賈東旭打得雙眼通紅,拳拳到肉。
不一會兒,賈張氏像顆溜圓的炮彈一樣橫衝直撞地擠進了人群。
看著秦淮茹衣衫不整地躺在地窖口,兒子賈東旭還在那裡騎著何大清發瘋狂毆,她那雙小三角眼頓時爆發出擇人而噬的凶光。
「秦淮茹!你個敗家喪門星!我們賈家的臉都讓你這個賤貨給丟盡了!」
賈張氏人還沒完全撲過來,尖銳的聲音就已經刺破了夜空。她幾步衝上前,完全無視了秦淮茹臉上的血痕和抽泣,伸手,劈頭蓋臉地就往秦淮茹頭上、臉上狠砸。
「我們東旭天天在廠里那麼辛苦,你倒好,背著他跑地窖里跟個老死鬼搞到一起!」賈張氏薅住秦淮茹的頭髮狠狠往下一扯,擰著她胳膊上的軟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爛貨,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個騷貨!」
「媽!別打了……我真的只是借糧……嗚嗚嗚……」秦淮茹被打得抱頭縮成一團,哭得嗓子啞啞的,在春夜的泥地上瑟瑟發抖,悲慘得像條喪家之犬。
打了秦淮茹十幾下,賈張氏那雙三角眼猛地一轉,又瞄向了地上的何大清。
「何大清!你個老不死的禽獸!」
賈張氏怒罵一聲,倒騰著兩條肥短腿,像只下山的老母豬般撲了過去。她越過正在揮拳的賈東旭,伸出黑乎乎的尖指甲,發了瘋似的往何大清光著的脖子和臉頰上抓去。
「老絕戶!老色鬼!你欺負我們賈家沒人是不是?老娘今天活撕了你!」
「別打了,我和秦淮茹什麼都沒發生。」何大清被打得頭暈眼花,鼻青臉腫,雙手死死抱住頭,嘴裡連連哀嚎。
他心裡這個憋屈啊,想他何大清在廚子界混了半輩子,也算是個橫著走的人物,今天卻被賈東旭騎在身上錘,還被賈張氏這個老潑婦抓得滿臉是血。可他根本不敢還手,他現在就想著把讓他們氣消了,這件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他可不想被批鬥。
賈東旭在上面打,賈張氏在旁邊撕抓亂罵,周圍街坊鄰居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指責聲、鬨笑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