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軸在掌心化開的感覺和剛才不一樣。
二階那次是溫熱的暖流，從骨頭縫裡往外涌，像泡在四十度的水裡。
三階這張捲軸化作光芒的瞬間，趙凡感覺自己的血液突然變重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變重。
那股力量從心臟泵出來，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每過一處都像是有人在往他的肌肉里灌鐵水。
不是疼。
是一種從骨子裡往外脹的感覺，像身體裝不下自己了。
系統提示彈出來的時候，趙凡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感覺自己一拳可以打死一頭牛，甚至說倒拔垂楊柳也不是不可能，
【恭喜您使用「三階進階捲軸（特殊）」！】
【您的境界已提升至：白銀級！】
【您的屬性上限已提升至500點！】
【恭喜您獲得 力量+28，體力+24，敏捷+30，智力+22，精神力+26，】
光屏同時閃了一下，又是一條全區公告彈出來，金色邊框，比剛才那條還亮。
【全區公告】
【壯舉！有玩家成功進階至「白銀級」，成為本區首位突破青銅極限的倖存者！特此公告，以示表彰！】
【該玩家獲得獎勵：星幣+50000，聲望+50000，自由屬性點+15。】
趙凡盯著那行「白銀級」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這公告發出去，區域頻道怕是要炸穿。
他沒急著看頻道，先打開個人屬性面板。
姓名：趙凡
暱稱：我是你凡哥
境界：白銀級
力量：220
體力：208
敏捷：262
智力：209
精神：197
自由屬性點：65
他把那65點自由屬性全加在了敏捷上。262變成了327，距離500的上限還差一大截。
但也夠用了，至少比之前快了三倍多。
這可敏捷可不僅僅是奔跑速度，就是反應速度，運動速度，甚至神經纖維的靈敏速度，
都提升了三倍多，
以前他們的團隊，最厲害的，或者說屬性值最高的是鐵熔族長，
現在屬性值最高的，已經是趙凡了，當然了，紫色精英的小汐除外。
趙凡攥了攥拳頭，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白銀級的感覺和青銅完全不一樣。
青銅的時候他只是覺得自己「變強了」，但具體強在哪，說不上來。
現在不一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肌肉、骨骼、筋脈，
每一根纖維都在按照某種規律震動，像一台精密校準過的機器。
怪不得三階捲軸的備註里說此階之後，開啟更廣闊的超凡之路，原來如此。
他偏頭看了一眼林婉晴。
林婉晴也在看他，
「怎麼了？」趙凡問。
林婉晴搖了搖頭，沒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趙凡把剩下的一張二階進階捲軸給了她，林婉晴的屬性也早就達到了進階青銅的標準，
這個捲軸正好給她使用，
這時，
「凡哥，你現在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
「就是……變強了的感覺。白銀級啊，全區第一個。你走路是不是覺得腳下有風？」
趙凡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閒得慌了？甲板上有風，你去吹吹。」
刺刀訕訕地縮回去，但眼睛還是往趙凡身上瞟，
磐石站在旁邊，悶聲說了一句：「凡哥你現在的屬性，夠把刺刀從頭到腳碾十遍。」
刺刀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拿我當計量單位？」
「那拿誰當？徐大海？」
徐大海正在角落裡啃紫玉蜜薯，聞言抬起頭，一臉無辜：「關我什麼事？」
艦橋里的氣氛鬆快了些，但大家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往趙凡身上飄。
不是他們沒見過世面，是白銀級這個境界離他們太遠了。
他們算是全區名列前茅的了，但也僅僅是黑鐵，而凡哥已經一騎絕塵跑沒影了。
趙凡沒在意這些。他在看區域頻道。
和他預想的一樣，頻道已經炸得不成樣子了。
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能勉強分辨出幾個反覆出現的關鍵詞：
「白銀級」「連續進階」「凡哥大佬」「不是人」。
「青銅級公告才過去多久？三分鐘？五分鐘？直接跳到白銀了？這是人能辦到的事？」
「說了多少遍，不要拿凡哥當人。他是掛。」
「不是掛，他肯定有我不知道的門道。問題是他從來不說，藏著掖著。」
「人家憑什麼跟你說？你誰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進階捲軸到底哪來的。我在交易行翻了好幾遍，連白色的進階捲軸都沒見過。」
「白色的？進階捲軸還有白色的？」
「有。一階進階捲軸就是白色的，我見過一次，被人掛了100萬星幣，秒沒。」
「100萬星幣？那我現在就去掛一個。」
「你有？」
「我沒有，吹牛的，吹牛又不犯法。」
「……」
頻道里吵得不可開交，但吵來吵去，所有人的話題都繞不開凡哥大佬這個名字。
趙凡看了幾眼就關掉了，他對這些沒興趣。
他重新打開個人面板，盯著那行「白銀級」看了幾秒。
有時候感覺就是這麼奇妙，昨天還是卡在100點上面，今天忽然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小汐飄在舷窗邊，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盯著遠處的海面，一眨不眨。
「小汐，怎麼了？」趙凡問。
小汐沒回頭，聲音也壓得很低。「主人，海底下有東西。」
艦橋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舷窗外面的海面。灰藍色的海水在晨光里泛著冷光，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小汐現在的探測能力他們信得過。
「什麼位置？」趙凡走過去，站在小汐旁邊。
小汐抬手在舷窗上劃了一下，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從她指尖延伸出去，投影在大家面前。
光幕上標註著能量艦的位置，還有船底下方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光點。
不是一兩個，是上百個。
「這是……」趙凡眯起眼睛。
小汐道，「魚，很大。比我們上次在沉船那邊遇到的那種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