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盯著那些光點看了兩秒，然後問了一句：「什麼顏色？」
小汐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趙凡問的是系統標註的品質顏色。
她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
「綠色。全是綠色，領頭的是一條藍色品質的。」
艦橋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刺刀「嗐」了一聲，
繃緊的肩膀垮了下去。「綠色你緊張什麼？我還以為是紫色呢。」
小汐急了，「可是它們多啊！上百條！每一條都有十幾米長！」
趙凡沒說話。他盯著那些光點，腦子裡轉得飛快。
公告說得清楚，從第四階段開始，海域生物會主動攻擊玩家的求生工具。
這些魚現在只是圍著船轉，沒有攻擊，但誰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突然發瘋？
他想了想，轉身看向李長歌。
「長歌，把弩炮準備好。鐵熔他們也安排上，別讓它們靠近船體。」
李長歌點了點頭，轉身就去安排了。
趙凡又看了一眼小汐投影出來的那些光點。
上百條十幾米長的魚，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他們並不在意這些，
但對於別的玩家來說，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小汐，能探測到它們準備什麼時候攻擊嗎？」
小汐把光幕放大，「主人，那不能哦。
不過它們在船底下方十五米到二十米的位置，圍成一個圈在轉，好像在等什麼。」
「等什麼？」
小汐歪著腦袋想了想，找到了一個詞，
「不知道。但它們的遊動軌跡很有規律，不像是隨便亂游，更像是在……像是在巡邏。」
趙凡眉頭皺了起來。
巡邏？難道是時間沒到？在等待系統的什麼時間，統一發動攻擊？
他正想著，船底下方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咚——」
聲音不大，對能量艦沒有絲毫威脅，但大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小汐猛地睜大眼睛。「主人！它們開始撞船了！」
趙凡沒慌。七級能量艦的船體，不是幾條魚能撞穿的。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它們開始攻擊了。
「長歌。」趙凡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李長歌已經從甲板那邊跑回來了。「在。」
「弩炮能打到船底嗎？」
「打不到。角度不夠。」
趙凡沉默了一秒。「那就不用弩炮了。小汐，你能電到它們嗎？」
小汐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猛地亮起來。「不知道，試試看？」
趙凡當機立斷。
「行，試試看，小汐，把能量艦往前開。把魚引出來。」
小汐應了一聲，能量艦的動力系統發出低沉的轟鳴，開始加速。
七級能量艦在海面上的加速比預想的快得多，船身劈開海浪，白色的尾跡在船後拖出長長的一道。
那些魚被甩在身後，然後快速向他們追了過來。
不是一兩條，是整群。
他們向前追的時候，也漸漸露出海面，背鰭切開海水，露出一截灰黑色的三角形，
領頭的是一條體型格外大的魚，比其他魚大出一圈，
背鰭上有一道傷，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撞的。
小汐把能量艦的速度降了一些，隨後保持著始終和對方四五十米的距離，
待那群魚越來越近。小汐飄到甲板上方，雙手張開，身體表面的藍色電弧亮起，
「天雷引——雷暴領域！」
小汐的聲音不大，但那團藍光猛地炸開了。
藍色的電弧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覆蓋了能量艦後方半徑五十米的海域。
海水在那一瞬間亮了。
電流順著海水蔓延，把整片海域變成了一團巨大的電魚場。
那些正在追擊的魚一頭扎進這片雷暴區域，然後——
停了。
或者說雷電的「麻痹」效果，讓他們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領頭的藍色大魚沖在最前面，最先遭殃。
它的身體剛接觸到電流，整個魚身就猛地一僵，背鰭和尾鰭同時繃直，然後直接翻了過來，
肚皮朝上，浮在海面，其它在後面追上來的魚也和商量好的一樣，全都翻了過來。
趙凡在甲板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小汐可是紫色精英的實力，同時，他也沒想到，這雷電放在海里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好。
雖然殺不死這些魚，但「麻痹」這兩個字在這種場景下比任何殺傷技能都好用。
魚被電麻了，動不了，浮在水面上，跟砧板上的肉有什麼區別？
「長歌，弩炮。」
李長歌早就等在甲板上了。趙凡話音還沒落，他已經抬手往前一揮。
能量艦兩側的滑軌上，十幾台弩炮同時滑動到位。不是以前那三台了，是十五台。
王實和周銳這幾天沒閒著，把弩炮的原理吃透之後，一口氣又造了12台。
每一台都和之前那三台一樣，但是由於是用的玄鐵打造，威力更大，
有效殺傷距離一千米往上，並且有穿透力效果，精準度也得到了大的提升。
唯一的問題是，還不能連發，裝填需要人協同操作。但趙凡不缺人。
鐵熔族長帶著二十多個矮人勇士，兩人一組，分別守在每台弩炮旁邊。
操作弩炮對他們來說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鐵熔一個人就能搞定一台，裝填、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放。」
李長歌一聲令下，十五台弩炮同時開火。
十五支特製破甲弩箭從不同角度射出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那些浮在水面上的魚。
距離太近了，最近的魚離船體不到三十米，這麼大的目標，想打偏都難。
第一支弩箭貫穿了領頭那條藍色大魚的背脊。
弩箭從它的背鰭上方扎進去，從腹部穿出來，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霧。
那條魚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尾巴甩起來兩米高，拍在水面上濺起一大片水花。
但它被電麻了，動不了，那一甩已經是它能做到的極限了。
血從傷口湧出來，把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暗紅。
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弩箭緊跟著到了。
十二支弩箭，每一支都命中了目標。不是矮人們的射術有多精湛，是目標實在太大了。
十幾米長的魚，浮在水面上動都動不了，閉著眼睛都能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