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藍色大魚挨了三箭，終於撐不住了，他身體開始往下沉，不是主動下潛，是失去了浮力。
血從三個傷口同時往外涌，把整片海域攪成一片暗紅色。
它的尾巴又甩了一下，比剛才那下更無力，濺起來的水花還沒落下去，
它的身體已經歪了，側躺在水面上，肚皮朝上，鰓蓋一張一合，
趙凡掃了一眼系統提示。
【恭喜您成功擊殺「鐵甲狂鯊」（藍色）！】
……
藍色，就這麼死了。不是它弱，是小汐的雷暴領域太克制它了。
鐵熔族長在弩炮旁邊咧嘴笑了。
他沒說話，手上的動作沒停，又是一支弩箭射出去，扎進另一條大魚的腹部。
那條魚比領頭的小一圈，但也至少有十來米長。
弩箭貫穿它的身體之後，它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直接翻著白肚皮浮在水面上，
鰓蓋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鐵砧在另一台弩炮旁邊，動作也不慢。
他也是一個人操作一台弩炮，裝填、瞄準、射擊，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弩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每一支都命中目標。
他射的不是那些已經被電麻的魚，而是遠處那些還在雷暴領域邊緣掙扎，試圖往外逃的魚。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鐵山比他更直接。
他嫌弩炮太慢，乾脆來到了後甲板上，帶著幾十個藍色精英的矮人，直接開始投槍。
陳雨薇也沒閒著。
她站在甲板邊緣，手裡的寒霜涌動之弓拉滿，三支寒冰箭矢同時射出，
精準地釘在一條大魚的鰓蓋上。那條魚本來已經被電得夠嗆，這一下又被一動，
直接身體一翻，白肚皮朝上，一動不動了，然而下一輪攻擊又到了。
林婉晴沒動手。
她的主要攻擊方式是火系攻擊，在這大海上不占優勢。
小汐的雷暴領域確實強，但時間也長，當雷暴領域進入冷卻期以後，小汐就用五雷正法。
反正他不需要殺傷敵人，他只需要保證這片海域有雷電攻擊，能夠起到麻痹的效果就行。
就這樣，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幾十條大魚浮在水面上，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徹底不動了。
血從它們的傷口裡滲出來，把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暗紅。
遠處還有幾隻魚已經散了，它們不敢再隨便發動攻擊。
擊殺提示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密密麻麻排了一長串。
秦雪在旁邊統計著收穫。
「凡哥，藍色精英一條，藍色普通17條，綠色76條。
總計收穫星幣兩萬出頭，聲望兩萬七，木寶箱和黑鐵寶箱加起來三十多個。」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那些漂在海面上的魚屍，又補了一句：
「這些魚體型龐大，加起來，至少有兩百噸。」
兩百噸魚肉。
趙凡嘴角抽了一下。
上次那批魚蝦還沒吃完，這又來兩百噸。他是來求生的還是來搞水產批發的？
趙凡語氣很隨意，「魚肉能賣就賣，賣不了就扔山海珠里當飼料。別堆在倉庫里占地方。」
秦雪應了一聲，轉身就去安排了。
趙凡沒再管那些魚的事。他靠在甲板欄杆上，打開區域頻道。
和他預想的一樣，頻道已經炸得不成樣子了。
不是之前那種「討論凡哥」的炸，是真正的、發自肺腑的哀嚎。
「救命啊！我的船被魚撞了！船底漏了一個大洞！木材也不夠修！怎麼辦？」
「你才被撞？我的船直接被咬碎了！我現在漂在海面上！有沒有人救我？求求了！」
「我們這邊也是，一群魚圍著船撞，撐了不到十分鐘就碎了，
現在全靠人拿著武器在甲板上砍。撐不了多久了，有沒有兄弟支援一下？」
「支援？我們這邊自身都難保。我現在只能抱著木板漂著。這遊戲還讓不讓人活了？」
「話說，你們船隻被毀的人，難道那些魚就沒有攻擊你們？」
「沒有啊，說來也奇怪，那些魚似乎目標只是船隻。」
「系統這是要逼死我們啊。四級船根本扛不住，五級船能撐，但哪有那麼多材料啊。」
「別提四級船了。我朋友五級小型船，船差點被撞翻了。」
「公告說十二小時內沒人救就後果自負。這個『後果自負』是什麼意思？不會是真的死吧？」
「你說呢？這遊戲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頻道里哀嚎遍野，滿屏都是求救信息，以及各種罵系統不當人的發言。
趙凡翻了幾頁，眉頭微微皺起來。情況比他預想的還嚴重。
他以為這些魚只是小打小鬧，給玩家們提個醒，告訴他們第四階段開始了，
海里有東西了，你們小心點。但現在看來，系統是來真的。
前幾階段的考驗，他們區基本上沒有死人，
現在看來，這第四階段考驗，沒那麼簡單通過了。
趙凡靠在甲板欄杆上，順手點開了求生工具的耐久度界面。
以前沒有這玩意兒，但今天既然系統新增了「船體戰損」機制，總得看一下。
界面彈出來的時候，他愣了一秒。
【求生工具：七級大型初級能量艦】
【當前耐久度：9999999/9999999】
【船體狀態：完好】
【裝甲厚度：艦首120mm，艦舷80mm，艦尾60mm，甲板40mm（玄鐵複合裝甲已覆蓋）】
【防禦系統：初級能量護盾（未開啟）】
【備註：這玩意兒能在海里橫著走。就算你開著撞冰山，也不會壞。】
趙凡盯著那串「9」看了兩秒，又看了一眼備註里那句「橫著走」，嘴角翹了一下。
七級大型能量艦的船體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剛才那群魚撞了十幾下，能量護盾也沒開，最後，連個一點的耐久度都沒有掉，
趙凡關掉耐久度界面，順手點開了探索圖標。
昨天因為百區爭霸的事，探索機會沒來得及用。
今天要補上，而且得早點補，要是到明天，就又浪費一天時間了。
八個方向箭頭浮現在眼前，和之前一樣，只有三個方向能看到具體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