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那店主轉身從櫃檯下面又摸出一個小布袋，
布袋不大，巴掌大小，口子用細繩扎著，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麼。
她順手把布袋放在那包種子的旁邊，推過來。
「這是靈泉苔種子，灑在水邊或者濕度高的地方就行，
能形成一小片靈氣滋潤的區域。量不多，算是送你的。」
趙凡道了聲謝，隨後才完成交易，把種子和布袋收進背包，走出了百草堂。
至於那2000多靈石他暫時還沒準備花，因為現在秦雪那邊要用，
出來後，趙凡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就這麼一小會兒，已經快到中午了。
林婉晴走在他旁邊，也沒有催促，就那麼安靜地跟著。
趙凡說道，
「先找個地方歇一會兒，等他們回來匯總一下再做打算。」
林婉晴嗯了一聲，
而這時，跟在他們後方的那個老者不淡定了，難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不能吧。
就在這時，趙凡這邊，秦雪的信息彈了出來：
「凡哥，我這邊打聽到一個地方，專門收礦石和靈火。
位置在你們前面，中間那個集市盡頭，一個叫『千機閣』的鋪子。
據說價格公道，不壓價，據說還是個宗門產業，你們要是有空，先拿那塊石頭過去問問價。
我和蘇曉在這邊還有事，西市那邊有一大批藥草，我準備買下來，到東市上賣。」
趙凡看了一眼那條信息，關掉光屏，轉頭看了林婉晴一眼。
沒多說什麼，準備去賣石頭，兩人沿著主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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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找人打聽了一下，拐進一條更窄一些的巷子。
巷子兩側的店鋪比主街上低矮一些，門口掛著的招牌也更舊，有幾塊已經褪了色。
但越往裡走，人反而越多。
穿著各色袍服的修士三三兩兩地在巷子裡穿行，
看來酒香不怕巷子深，
這條巷子比主街更像一個真正的集市，東西雜，人也雜。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巷子盡頭出現一棟三層的木樓。
樓體比周圍的鋪子寬出一大截，門楣上掛著一塊黑漆匾額，上面用金粉寫著「千機閣」三個字。
看上去，相當的氣派，門口沒有夥計迎客，也沒有高聲叫賣，
只有兩扇厚重的木門敞開著，趙凡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鋪子裡面比他預想的寬敞。
櫃檯是一整塊深色的木板，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中年人，穿著深灰色的長袍，
他正在用一塊細絨布擦拭一隻巴掌大的銅爐，看見趙凡和林婉晴進來，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兩位道友，有何見教？」
趙凡沒有繞彎子。他直接摸出那塊蘊靈石放在櫃檯上。
「道友看看這塊石頭，值多少。」趙凡說。
中年人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石頭，沒有立刻上手。
他先上下打量了一遍石頭的外觀，然後才伸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又湊近了聞了一下，然後一愣，
最後又拿出一個會發光的光球對著蘊靈石照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他把石頭放回櫃檯上，看了看趙凡，說道，「道友好眼力。」
趙凡看著他。「不知這石頭能作價幾何？」
中年人也沒賣關子，直接道，「五百塊下品靈石左右。
如果裡面那縷靈火的品階沒有損傷的話，這個價不算高，也不算低。
你這塊石頭的品相不算好，外面那層石殼太厚了，開出來之後靈火的損耗會多一些。
要是石殼再薄兩分，能賣到八百。」
趙凡把石頭收回來。「如果我想賣，怎麼交易？」
「簡單。兩個方法，一是我當場開石，
確認靈火的品階和狀態，按實際開出來的品質估價付靈石。
要是開出來的靈火品質比預期高，我會加價。
要是比預期低，我會減價。但不會低於四百塊靈石。
或者，你直接把這塊靈石賣給我，一口價，500靈石。」
趙凡想了想。
他其實不差這靈石，但想看看這地方收靈火的流程是什麼樣的，
以後萬一弄到更好的靈火，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畢竟，前世網文看多了，他可是知道，除了靈火，還有個叫什麼天地異火的。
於是他說道：「那開吧。」
中年人也沒多話，轉身從櫃檯下面的抽屜里取出一隻扁平的木盒，
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排著幾枚細長的工具，
形狀各異，有的像針，有的像銼刀，有的帶著微小的彎鉤。
他挑了一枚最細的針狀工具，在燈芯上烤了一下，
然後輕輕點在蘊靈石表面的某處紋路上。
石頭表面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內部斷裂。
然後一縷青白色的火焰從針尖點破的孔洞裡冒出來。
火焰不大，只有指節長短，但顏色很純，沒有雜色，邊緣帶著一圈近乎透明的光暈。
中年人盯著那縷火苗看了好幾秒，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青白色，品相干淨，沒有雜質。雖然品階不高，但底子不錯，養一養還能用。
這火我按六百塊收了怎麼樣？你虧不了。」
趙凡也沒有猶豫，從秦雪傳過來的信息來看，這價格也差不多，於是便點頭同意了，
其實，那中年人，看到他們兩人竟然能從這樣的普通石頭中察覺到靈火，
頓時也覺得這兩個年輕人不凡，於是也沒繞彎子，
那中年人直接數了六塊中品靈石放在櫃檯上，動作利落，沒有拖泥帶水。
那縷靈火被他用一枚透明的玉瓶扣住，瓶口封緊，擱在櫃檯一側，
像是已經準備上架出售了。
趙凡現在是知道了，修仙界，靈石比為100：1，
六百塊下品靈石，正好合六塊中品靈石，
趙凡收了靈石，沒有急著走。
他站在櫃檯前面，順手把那塊暗黃色的石頭也摸了出來，放在櫃檯上。
他知道這不是好東西，於是問道，
「這塊呢？」
中年人低頭看了一眼，「這塊不值錢。你留著墊桌腳還行，賣不出價。」
「我知道不值錢，我是想問，如果我自己用了呢？
比如把它敲碎，撒在靈田裡，能不能改善土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