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想了想，說道，「也不是不行。但那種上漲極其微弱，用來種普通的靈植還行，
要是用來種高階靈植，效果可以忽略不計，高階靈植，都是用靈石粉末的，
傳說中一些極品靈植，甚至需要一些中上品靈石滋養。」
趙凡點了點頭，
沒有反駁，反正他也不懂，只是隨便問問，漲了點知識，隨後，道了聲謝，離開了千機閣。
殊不知這一幕正好被那一直跟著他的老者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千機閣斜對面一家雜貨鋪的廊柱後面，
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干餅，嘴張著，餅渣從嘴角往下掉了一路，他渾然不覺。
六塊中品靈石。
他親眼看著那個中年人把六塊中品靈石碼在櫃檯上，
又親眼看著趙凡把那些靈石一塊不落地收進背包。
他的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把整條線串起來。
五塊下品靈石，五塊！從他攤上收的破石頭，轉手就賣了六百？
這差價夠他在坊市里安安穩穩地擺三年攤，還得是生意好的那種。
老者把手裡那半塊干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拍了拍手上的碎末，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坊市里動手是找死。
那禁制不是擺設，是真能轟死人的。
他現在的實力只有練氣九層，他可是親眼見過有練氣九層的散修，
在坊市里跟人起了爭執，剛把靈力聚到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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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就從天上落下來了，連人帶護盾一起劈成了飛灰。
老者不急。
他賣了幾十年的雜貨，什麼沒見過。
那兩小子瞧著面生，就算不是頭一回來，也跟頭一回差不了多少。
你們來了總要回去吧？
出了坊市，從坊市到港口的那一小段路程，就是他的機會，
練氣二層，加一個練氣一層，說難聽點，連防身的術法都未必學全。
他一個練氣九層的老修士，收拾這麼倆，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裡又熱了一分。
那六百靈石，就當是你們替老夫攢的跑腿費了。
誰讓你們眼睛太毒，把老夫當傻子耍呢？這口氣不出，以後還怎麼在坊市里混？
他就這麼趙凡他們身後遠遠的跟著，從懷裡摸出一隻小酒壺，
擰開蓋子抿了一口，然後眯著眼睛，看著趙凡和林婉晴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趙凡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跟林婉晴出了千機閣之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然後準備和大家匯合。
趙凡和林婉晴在坊市中間，
李長歌那組，也回來了。
刺刀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時快，嘴角壓著，但那點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磐石跟在他後面，臉上還是那副悶葫蘆的表情，
但手裡攥著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鏡，翻來覆去地看，手指在鏡面上摩挲，像在摸什麼寶貝。
李長歌走在最後面，目光落在刺刀後腦勺上，表情說不上是無奈還是好笑。
幾人一見面，
刺刀把青銅鏡往趙凡面前一擱，壓低聲音道：「凡哥，撿著了。」
趙凡掃了一眼那面銅鏡。
鏡面已經泛綠，邊緣有幾道裂紋，看著像是一塊從廢墟里刨出來的廢銅爛鐵。
系統提示彈出來：
【回光鏡】黃色品質
類型：法器/輔助類（殘損）
描述：可短暫回溯物品表面殘留的靈氣印記，對鑑定古物、追溯來源、辨認真偽有奇效。
每次使用需注入少量靈力，持續約十息。
當前狀態：輕微破損，但不影響核心功能。
備註：攤主當廢鐵賣的，你撿漏了，
但是你有本遊戲系統，這對你來說用處不大，還是賣了換靈石吧。
趙凡看完，沒說話，只是看了李長歌一眼。
李長歌在桌邊坐下來，語氣平淡：
「一個擺攤的散修，說是在某個遺蹟外圍撿的，認不出用途，當普通銅鏡類靈器賣的。
三塊靈石，連同幾塊碎鐵片一起打包的。」
三塊靈石。
趙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把銅鏡收進公會倉庫，系統說的沒錯，
這東西對他們來說沒用，這東西最大的用處就是賣靈石。
過了沒多久，陳雨薇和高靜也回來了。
陳雨薇手裡拎著一隻巴掌大的布袋，袋口扎著，看著不重。
她在趙凡旁邊坐下，把布袋放在桌上，解開繫繩，袋口朝下，倒出來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石頭比拳頭小一圈，表面粗糙，摸上去有些硌手。
【空冥石】黃色品質
類型：礦石/煉器材料
描述：空冥石內部蘊含天然的空間褶皺，是煉製儲物戒指、儲物袋、小型洞府的核心材料之一。
此塊品相中等，但體積較大，可用於煉製一枚標準儲物戒。
備註：你運氣不錯，這玩意兒在坊市里不常見。
趙凡看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什麼價？」
陳雨薇把石頭放回布袋裡，系好袋口，「連買帶打包，十七塊靈石。
攤位上當普通礦石擺著，旁邊堆了一堆同色的碎料，
就算有系統提示，我也翻了半天才翻出來。」
趙凡點了點頭。
他正想把空冥石也收進公會倉庫，這東西聽著不錯，不過他們也用不著，
留著吧，這時，光屏彈了一下。
秦雪的消息到了，沒有文字，只有一張清單。
上面列著十幾樣物品和對應的買入價，賣出價，以及詳細的差價估算。
趙凡掃了一眼，發現其中好幾樣東西他連見都沒見過，
也不知道秦雪和蘇曉是怎麼從一堆雜貨里翻出來的。
趙凡說道，
「秦雪那邊說，他來回倒騰，她倆這兩個小時就賺了五百多塊靈石。而且還在繼續。」
大家沉默了一瞬。
刺刀小聲嘀咕了一句：
「五百多塊靈石？我倆逛了大半天，就撿了塊銅鏡，人家隨便倒騰兩下就……」
「術業有專攻。」
磐石接過話頭，「你拿個破銅鏡當寶，人家拿靈石當遊戲幣，能比嗎？」
刺刀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
趙凡沒有接這個話茬，
站起來，「行了，秦雪她倆有正事，我們也別閒著，在出去逛逛，把這兩件寶貝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