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趙凡和林婉晴沿著主街往回走。
坊市裡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但街邊那些擺攤的散修大多還在，有的靠在攤位後面打盹，
有的低頭翻著舊書，偶爾抬頭看一眼路過的行人。
趙凡的腳步不快不慢，他們的方向是千機閣的方向，但一路上，也四處用系統查看一下，
看看有沒有漏撿，
忽然，他的餘光掃到斜後方巷口一道身影閃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不是一個人。
他放慢了一點速度，沒有回頭，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林婉晴走在他旁邊，步子也是不緊不慢的，但趙凡注意到她的目光也往那個方向偏了一瞬。
「凡哥，後面有人跟著。」林婉晴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好像還不少。」
趙凡說完，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刻意繞路，也沒有加快速度，就這麼順著主街一直走到千機閣門口，推門進去。
櫃檯後面還是那個中年人。
他看見趙凡又回來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什麼多餘的表情，
只是放下手裡的東西，問了一句：「道友又有東西要出手？」
趙凡把那面回光鏡和空冥石放在櫃檯上。「這兩樣，道友看看能收嗎？」
中年人先拿起那面回光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對著光打量了一會兒，放下。
「回光鏡，殘損的，功能還在，但效果打了折扣。道友確實好眼力，
這玩意兒識貨的人不多，留著賣不出高價。你要出的話，我按一百靈石收。
你要是想留著自己用，倒也湊合。」
趙凡沒有猶豫：「出了。」
中年人又拿起那塊空冥石。這次他看得更仔細，
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用指甲在石頭表面颳了一下，湊近聞了聞。
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
「空冥石，品相一般，體積還行。這玩意兒坊市里不常見，但需要的人少。
會練制空間戒指的人更少。
我按五百靈石收。兩塊一起的話，六百靈石，你看怎麼樣？」
趙凡沒有還價。「行。」
中年人轉身從櫃檯下面又數了六塊中品靈石放在檯面上，推過來。
趙凡收了靈石，道了聲謝，沒有多停留，轉身往外走。
林婉晴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千機閣的門。
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趙凡的目光在街道兩側掃了一圈。
斜對面那家雜貨鋪的廊柱後面沒人了，但巷口邊上多了一個蹲著的灰袍修士，
不遠處的茶攤旁邊站著兩個正低頭說話的人，目光偶爾往這邊飄。
位置變了，人沒變。
趙凡收回目光，往主街人多的方向走。
他知道這裡對方不敢動手，因此，他也不怕。
林婉晴跟在他旁邊，兩人的距離保持得很近。
「他們跟上來了。」林婉晴說。
「嗯。不急著。先看看他們有多少人。」
趙凡蹲在一個賣雜貨的攤位前面，隨手拿起一塊品相不怎麼樣的礦石翻了兩下，又放下。
借著這個動作，他餘光掃了一下身後的方向。
實際上，他是用系統一個一個的查看信息，在系統的查看下，不管偽裝的多象，
那狀態欄里，會明確的標註著這些人的信息。
系統提示逐條彈了出來。
品質：黃色精英
境界：練氣八層
狀態：貪婪
描述：常年混跡坊市的散修，以倒賣消息和順手牽羊為生，眼力不錯，但膽子不大。
備註：他看上了你背包里那塊空冥石。不過坊市里他不敢動你。
他準備等你出了坊市，返回港口的途中動你。
【坊市散修·趙瘸子】
品質：黃色
境界：練氣七層
狀態：蓄謀
描述：曾在礦區幹過三十年，對礦石類物品極為敏感。
你從千機閣出來的時候，他聞到了中品靈石的氣味。
備註：他腿雖然瘸，但出手不慢，最好別讓他近身。
他同樣準備等你出了坊市，返回港口的途中動你。
【坊市散修·李大嘴】
品質：黃色精英
境界：練氣八層巔峰
狀態：觀望
描述：嘴巴大，消息更靈。他注意到你賣出了回光鏡和空冥石，也注意到有人在盯你。
備註：他在等別人先動手，他想當黃雀。
【無門散修·老白頭】
品質：紅色
境界：練氣九層初期
狀態：志在必得
描述：你在他手裡撿了漏，他可不準備放過你，
他在坊市活動了上百年的老散修，此人極有耐心，曾為一單買賣跟蹤目標長達七天。
備註：修仙界撿漏？那你也得有撿漏的實力。你用本系統掃描撿漏，那就是在找死。
你動了人家的蛋糕，人家自然要找你聊聊。
趙凡看完最後那行備註，明白了，是啊，這裡是修仙界，是個用拳頭講理的地方，
在這裡撿漏，哪有那麼容易。
又看了老白頭的信息一眼。
練氣九層，比臨淵城主還高兩層。這個人實力不錯啊。
不過，對方不敢在坊市內動手，那他怕什麼？就讓他們跟著唄。
趙凡把礦石放回攤位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沒有往身後看。
「走吧。」
林婉晴跟在他旁邊，沒有回頭，也沒有問方向。她只是安靜地走在他身側，
兩人不敢去沒有人的地方，哪怕坊市里禁止私鬥，也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萬一對方有迷藥毒煙、陣法傀儡一類的手段，在僻靜處被陰了，禁制再管不著這些呢？
趙凡索性專挑人多的地方走，一條街從頭逛到尾，逛完了又折返，
沿途在那些規模大一些的鋪子裡進進出出，光是蘊靈草種子就又補了三十包，
聚靈花的種子也咬咬牙多收了一罐。
買完又拐進隔壁的書鋪，
把制符、陣法、傀儡、靈植培育、御獸這幾類入門書籍各挑了一本，
也不管學得上學不上，反正看得順眼的就拿，堆在櫃檯上厚厚一摞。
店夥計報價的時候，趙凡眼皮都沒眨，根本就沒有還價，
讓店員看著又送了幾本書，隨後，數了靈石就推過去，收書走人。
林婉晴在旁邊沒出聲，同時也跟著花了一些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