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用系統掃了一眼趙瘸子的狀態欄：
【坊市散修·趙瘸子】
狀態：興奮未消
當前靈石：約10塊
備註：他以為自己賺大了。
等他開出來之後發現裡面全是普通礦石，那他就會想起是誰讓他多花了五百多塊。
跟王老六一樣，他已經把你列入了坊市外必殺名單。
第十六件拍品被端上台的時候，中年人照例開了口：
「第十六件拍品，無名礦石一塊，出自南荒碎星礦脈外圍，表面無靈氣反應，未知內部結構。
起拍價，六十塊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塊。」
話音剛落，台下響起一聲極輕的嗤笑，位置在後排，
不知道是誰，但也沒人在意，因為大多數人都在等著看有沒有哪個冤大頭會上鉤。
趙凡目光在那塊灰礦石上停了一瞬。
系統提示彈出，
【伴生礦（核心層）】黃色品質
類型：礦石/天然礦藏
描述：外層為普通岩石偽裝，內部封存有靈石礦脈伴生核心。
此礦的偽裝手法極其精湛，非專業礦師難以察覺。
備註：石頭是真的，偽裝是真的，裡面的靈石也是真的。
但這不是共生礦，它是藏寶礦。
有人在礦脈外圍故意做了手腳，把靈礦核心埋進廢石殼裡，
萬一你不小心以為你察覺了，以為你會大賺，那你就上當了。
趙凡看完備註，表情幾乎沒有變化，看來，修仙界，也流行這一手，
果然，騙術讓人防不勝防啊。
他不準備出手，
或者說，只要跟蹤自己的那些人不出手，他就不會出手。
就在這時，林婉晴的聲音響起：「凡哥，我們探索的時間快到了。」
趙凡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光屏。
屏幕邊緣果然浮著一行極細的倒計時，只剩不到三十秒，數字一跳一跳地往下縮。
他沒多猶豫，在公會頻道發了條信息：「別管拍賣會了，準備傳送吧。」
消息發出時，
台上那塊礦石還擺在木盤裡，無人出價，台下觀望的氛圍也沒散，
幾個前排的修士還在低聲議論，似乎沒人願意為這種來路不明的石頭掏六十塊靈石。
倒計時跳到十秒的時候，刺刀動了。
不是出價，而是起身，走到王老六身旁，
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伸手撣了撣褲腿上不存在的灰，
袖口蹭過王老六放在桌邊的那隻木籠子，動作輕得像風吹過。
王老六正盯著台上的礦石，根本沒注意自己手邊少了什麼。
鐵爪鼬連叫都沒叫一聲，連籠帶獸一同消失了。
與此同時，趙凡的身體開始變淡，整個人無聲無息地從座位上消失了。
林婉晴等人也都消失了。
沒有光芒，沒有波動，沒有任何靈力擴散的痕跡。
像是他們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聚寶樓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王老六低頭掃了一眼桌面，手上捏著茶杯的蓋子，原本下意識準備再呷一口的動作僵在半空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那個木籠子不見了。
他猛地轉頭，
趙凡那張桌子上的茶杯還在冒熱氣，但椅子是空的，桌面上乾淨得像什麼都沒擺過。
他張了張嘴：「人呢？」
趙瘸子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他手裡的茶碗還端在半空，嘴唇微微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話，但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老白頭坐在靠門邊的位置上，他放下酒壺，沉默了幾息，聲音不大：
「不是練氣。也不是築基前輩。」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又像是在說服自己，「至少金丹老祖以上。」
一句話像一瓢冷水澆進熱油里，周圍幾個散修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金丹？
坊市裡的散修，練氣是常態，築基初期已經算高手。
金丹是什麼概念，那是可以直接在坊市門口擺個攤收過路費的級別。
趙瘸子那隻端茶碗的手哆嗦了一下，聲音有些發虛：
「金丹期老祖，跑到坊市來撿漏？還跟咱們周旋了一整個下午？」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如果那幾個人真有金丹期實力，
那他們這一下午的跟蹤、盯梢、盤算，在對方眼裡跟小丑沒什麼區別。
人家不動手，是因為不想動手。人家走了，是因為玩夠了。
老白頭掌心全是冷汗。他想起自己下午站在巷口觀望時的盤算，
感覺自己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
而趙凡他們，已經重新站在了能量艦的艦橋里。
地板還是溫熱的，供暖系統的嗡鳴聲平穩而熟悉，舷窗外是灰藍色的海面，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
蘇曉倒是心大，已經在翻背包里的東西了，
把從坊市帶回來的紙包一包一包地碼在桌上，嘴裡還在念叨，
「蘊靈草種子，兩罐聚靈花，還有那個靈泉苔……」
她抬起頭，「凡哥，這些現在就可以種下去嗎？」
趙凡點了點頭，安排道，「種吧。下層的生態區全力種這個。
我要在最短時間內把整片空間鋪滿蘊靈草，聚靈花先留一罐，等蘊靈草穩定了再說。」
蘇曉應了一聲，把東西收好，轉身就往生態區的方向跑了，
這些交給翡翠部族即可，用不著她親力親為。
刺刀還在擺弄他那隻鐵爪鼬。
小傢伙從籠子裡被放出來之後縮成一團，扒在他掌心裡，
耳朵貼著腦袋，鼻子一抽一抽地嗅，倒也不叫。
刺刀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伸出一根手指去戳它的肚子，鐵爪鼬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四隻小爪子蜷著，像是在等他撓。
「凡哥，你說這玩意兒認不認主？我怎麼看它跟普通耗子差不多？」
刺刀說著，又戳了一下，
鐵爪鼬打了個呵欠，露出一排細密的牙齒。
「你慢慢養著就知道了。」趙凡沒多管。
這時候，王實從製造間那邊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捏著一把匕首，邊走邊說：
「凡哥，好消息，你上次帶回來的那堆書里，有一本講煉器的，
我把裡頭的內容從頭到尾讀了一遍之後，
系統提示我學會了，還給我開了個熟練度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