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組魚雷落在一艘已經轉入防禦姿態的七級艦前方。
那艘船的護盾已經拉滿到肉眼可見的厚度，表面有電弧在流動。
兩枚魚雷幾乎是同時撞上去的。護盾撐了約零點一秒，表面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擴散，
然後碎裂。
第二枚魚雷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直接鑽進了船體。
爆炸聲比前兩艘都響，火光從那艘船的各個艙口同時往外冒。
三艘七級艦，從魚雷發射到全部癱瘓，整個過程沒超過十秒。
東南方向那片海域上空，黑煙和火光交纏在一起，船體殘骸傾斜著泡在水裡。
與此同時，小汐的速射炮和能量弩炮也沒閒著。
魚雷剛打完的間隙，她已經調轉了炮口，精準地追著那些正在調整陣型的六級船點射。
能量弩炮的炮彈落進密集的隊列里炸開，每一發都能掀翻甲板上大片人員。
後排被弩炮打亂陣型，整支船隊的指揮鏈路被完全打斷。
剩下的五六級船開始轉向試圖脫離戰場，但速射炮的射程比它們預想的長得多。
光束追著船尾打上去，一艘接一艘地癱在海面上。
虛空魚雷的充能時間是30秒，這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東南方向那三艘七級艦的殘骸還在海面上燃燒，對方還沒有組織起有效的下一步策略，
第二組六枚虛空魚雷已經裝填完畢了。
小汐沒有等趙凡再開口。
她手指在全息面板上飛快地劃了兩下，
六枚魚雷的鎖定光標幾乎在同一時刻套住了東南戰場後方的六艘七級艦。
這一次她沒打船體，瞄準的全是艦橋。
六道藍色的尾跡貼著海面掠出去，速度比第一輪還快，軌跡比第一輪更低，
幾乎是貼著浪尖在飛。
那些七級艦上的瞭望手已經喊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上一輪三艘七級艦被擊毀的場面還刻在所有人腦子裡，
現在又來了六道一模一樣的尾跡，方向不同，目標不同，但那種壓迫感完全相同。
只是片刻後，第一枚魚雷撞上了最左側那艘七級艦的艦橋底座。
護盾撐了不到半秒就碎了，
艦橋建築從底部被整個掀飛，裡面的指揮人員連同操控台一起被火光吞沒。
第二枚命中中間那艘七級艦的艦橋側壁。
那艘船的反應比同伴快一些，在魚雷逼近的最後時刻偏了半個船位，
但魚雷還是擦著艦橋邊緣炸開了。
爆炸把艦橋左側的觀察窗全部震碎，控制台被掀翻了，艦橋內部的人員也全部被炸飛。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幾乎在同一時間命中各自的目標。
第二輪虛空魚雷攻擊過後，東南方向那片戰場徹底安靜了。
六艘七級艦的艦橋被摧毀後，整片東南戰區的指揮鏈條被一刀切斷，
激戰瞬間變成單方面潰散。
對方聯盟剩下的四十多艘七級艦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相同的決定，
轉向撤離。
它們從東南和東北兩個方向斜切出去，船頭壓著浪，航速拉到極限。
與此同時，上千艘六級船和兩三千艘五級船護在它們身後，拉開陣型，一同朝外海駛去。
而在整支撤退艦隊的最尾部，大約五六百艘大型五級船忽然掉頭，
像潮水一樣朝趙凡的方向湧來。
它們沒有攻擊，沒有射擊，就只是排成一道寬大的散兵線，橫在戰場中央，
把能量速射炮的路徑堵得嚴嚴實實。
意圖很明顯：用這些炮灰拖住對方，為主力爭取撤出這片海域的時間。
李長歌掃了一眼全息海圖，說道：「凡哥，他們想跑。」
趙凡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加速脫離的七級艦上，語氣沒什麼起伏：
「魚雷充能是慢，但戰場就這麼大，他們跑不了。
先把那些衝過來的炮灰清了，速射炮和弩炮集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小心些，別讓他們靠近，萬一他們靠近我們，把我們撞出節點，那樂子就大了，
下輪虛魚雷充好後，留兩枚備用。」
小汐立即應道，「放心吧，主人。」
隨後，能量炮口微微下調，光束掃過海面，精準地貫穿著那些五級船。
弩炮在另一側齊射，炮彈在那些船的甲板間隙炸開，但是那些船的數量實在太多，
短時間根本清理不完。
林婉晴這時走到趙凡身邊，忽然開口：
「凡哥，暗影那邊剛才發消息了，他說他來截。他們炸不穿對方護盾，
但拖住對方一陣子，問題不大。」
趙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全息海圖上那幾十艘正在加速的七級艦，
趙凡沒有猶豫，直接回了一句：「不用。你跟暗影說，讓他聯合其他七級艦，
只管對付對方五級六級的船就行，保住自己的人，別硬拼。
對方那幾十艘七級的，我來處理，跑不了。」
林婉晴沒有多問，她也知道，虛空魚雷在空中可以打299海里，
在這希望之泉幻境，所有船隻，都在射程之內，跑？往哪跑？
林婉晴低頭把話轉了過去。
海面上的形勢變化得很快。
對方那幾十艘七級艦的反應比預想的更果斷，
他們旗艦打頭，其餘七級艦依次收攏隊形，側翼的六級船同步向中間靠攏，
整個撤退陣型從散開狀態迅速收緊，
他們沒有往更遠的外海方向撤，而是集體退到了黃色與紫色區域交界的位置，
停在那裡。
船頭統一朝外，側舷炮口面朝來路，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防禦陣型。
既不繼續前進，也不完全脫離，用意很明顯，他們就準備在那個位置停下來泡點。
外圍那些六級船也跟著停了下來，分列在七級艦的兩側和後方，把主艦圍在中間，
形成一道略疏的弧形防線。
陣型算不上緊密，但足夠讓任何試圖從正面突破的對手先吃一輪交叉火力。
這個位置距離核心節點大約還有十海里，能量吸收效率沒變。
他們已經不再去想節點爭奪的事了，
能保住現有的艦隊，把這場仗扛到活動結束，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