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站在艦橋里，看著那些停下來的光點，沒有急著催促小汐裝填下一輪魚雷。
他不急這點時間，而且他也沒有打算立即追擊，而是配合著暗影先清理內部的。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黃色區域，整片海域變得熱鬧無比。
暗影帶著大約五十艘七級能量艦，分成三隊，從不同方向切入，
配合著趙凡這邊的精準點名，
幾乎在對方五、六級船隊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就已經把它們分割成了幾塊彼此孤立的小陣地。那些零散的船本來就不算精銳，
在失去了七級艦的直接指揮之後，更顯得各自為戰。
有的船想調頭朝外海方向突圍，剛拉開一點距離就被能量速射炮的光束追上，
有的船試圖重新與七級艦匯合，卻在半路被暗影的艦隊截住。
剩下的一些船不知道該往哪走，在戰場來回兜圈，既不進攻也不撤退，
他們很顯然是認命了，反正打不過，不如趁早回去。
前後大約半炷香的工夫，那片海域上原本密密麻麻的船影已經稀疏了大半。
剩下的船要麼已經開始下沉，要麼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暗影的艦隊沒有過多追擊，確認戰場上沒有再對他們構成威脅的目標之後，
便陸續收攏隊形，停在了趙凡後方偏東的位置。
他們知道剩下的已經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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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凡掃了一眼全息海圖，
確認內側已經清理乾淨，才把目光重新投向那批停在黃紫交界處的七級艦隊。
「小汐，魚雷裝填好了嗎？」
「好了，六枚全滿，充能完畢。」
「把瞄準模式從水面切換到高空模式。」
小汐應聲操作，指尖在面板上劃了兩下。
全息面板上的鎖定光標從原先的貼海平射模式切換到高空弧形彈道模式，
射程標識線拉長了一截，從原先的一百五十海里延伸到接近三百海里。
目標鎖定圈重新套在了對方旗艦的船體輪廓上。
那些停在那裡的七級艦不知道的是，他們以為退到那片位置就安全了，
他們以為能量炮的射程夠不著，魚雷打不了那麼遠，而且他們還有那些六級艦護著。
但他們不知道，虛空魚雷有一個專門的模式叫高空模式，
系統介紹也說了，不能對空中發射的魚雷不是好魚雷。
想想也是，在水裡能游，在空中難道就不是遊了嗎？
趙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小汐點了一下頭。
小汐會意，直接發射。
艦體兩側的發射管艙蓋再次滑開，六枚虛空魚雷在滑入海面之前突然拉高，
貼著海面約百米的高度掠出去，
速度比水面模式快了一截，尾跡也更淡，在半空中拖出六道幾乎看不見的微光。
魚雷沒有走直線，而是沿著一條微微偏轉的弧線飛行，
對方瞭望手通過全息海圖在魚雷剛發射出時就發現了，
那艘旗艦的甲板上有人喊了句什麼，緊接著整支艦隊開始動了起來。
那些船隻開始往兩側散開，隨後，他們直接向紫色區域衝去。，
而魚雷沒有給他們機會。
第一枚魚雷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從船體上方落下，擊穿了旗艦的主甲板，
貫穿了艦內結構，在龍骨位置炸開。
那艘船從中間斷成兩截，
艦首被爆炸的衝擊力作用下往前沖了大約幾十米才停下，
艦尾則向反方向漂出去，兩截船身之間的海面上浮起一大片油污和碎片。
第二枚和第三枚幾乎是同時到達的。
兩枚魚雷分別擊中了陣型左翼和右翼的兩艘七級艦。
左翼那艘的護盾撐了不到半秒，裂開之後魚雷直接嵌進了側舷裝甲帶，
爆炸把船身側壁撕開一道幾十米長的口子，海水灌進去的時候船體已經開始傾斜。
右翼那艘的運氣更差一些，直接命中了艦尾的動力艙，整個船尾被從中間掀開，
動力系統停轉，船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在海面上原地打轉。
剩下的三枚魚雷沒有去找別的目標，
而是全部對準了陣型中後部那幾艘正在試圖重新集結的七級艦。
第四枚擊穿了中間一艘船的艦橋底座，爆炸把整座艦橋建築從船體上剝離，向前翻倒砸進海里。
第五枚與第六枚幾乎同時命中了兩艘並排行駛的七級艦，兩團火光在同一片海面上炸開，
相隔不到一海里的距離，把灰白色的霧氣和海面的顏色都映得更加深沉。
六枚魚雷打完，黃色與紫色交界那片區域又安靜了。
那支剛才還算整齊的七級艦隊，此刻完全慌了。
他們不再維持陣型，只想著儘可能拉開距離，
他們加足馬力，以最快的距離，向紫色區域外衝去。
趙凡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加速脫離的光點，
又看了一眼魚雷的充能倒計時，還有二十幾秒才進入下一輪裝填。
他沒打算放過那些船，對付這些敵人，一旦你給了對方喘息的機會，他們未必會感激你，
反而可能捲土重來，
與其留著這個隱患，不如一次性斷了他們的念想。
這時，秦雪把她的通迅面板共享給了趙凡。
一條來自那支殘存艦隊的通訊請求彈了出來，
發送方標註著對方船隊裡的最後一艘七級艦，接收方直接寫的是秦雪的ID。
趙凡看了一眼，沒有接。
他心裡想著的是，事後道歉有什麼用？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
他轉頭看了小汐一眼：「魚雷充能好了嗎？」
「好了。」
「繼續打。」
「是。主人。」
在這樣的打擊下，
對方殘餘人員，徑直朝著藍色區域與更外圍的區域全速突進。
他們想靠距離換時間，靠拉開散兵線來分散趙凡這邊的火力。
他們船與船之間的間距拉得很開，幾乎是以一海里為基準，不再維持陣型，
各自埋頭向前沖，只求那個叫凡哥的，那會在空中飛的魚雷射程沒有那麼遠。
同時也希望那個叫凡哥的，手裡的魚雷數量沒有那麼多。
由於他們發消息，趙凡這邊沒回，
於是，他們把消息發在了區域頻道里，而且刷了很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