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措辭在不斷的改，
剛開始是那種硬撐著的客氣勁兒，第二遍里隱約還能聞到的討價還價的味兒。
第三遍內容倒也乾脆，直接是「我們認了，你凡哥大佬高抬貴手，
我們不再往核心區域靠，主動撤出，以後見著你就繞著走。」
但趙凡壓根沒看。
小汐也沒有停手。
六枚虛空魚雷每三十秒齊射一輪，鎖定、離管、掠海、命中，節奏相當的穩。
那些正在逃竄的七級艦無論怎麼轉向都躲不過追尾的光點。
他們一艘接一艘地炸開，海面上不斷冒出新的黑煙和火光。
然後，他們就消失在了這片區域，
區域頻道里很快就吵了起來。
先是一個靠近赤道的猴子那邊有人忍不住發了條消息：
「我們都已經投降了，還追著打，這也太不講規矩了吧？」
這條消息發出來之後，底下立刻跟上了一串附和。
「就是，哪有這樣的？戰場上都已經認輸了還不收手。」
「面子是相互給的，凡哥大佬也不能一點餘地都不留吧？」
「再怎麼強，也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大家都是從木筏時代過來的，何必做得這麼絕？」
「我們是真的打不過，但也真的投降了。追著打了這麼久，該出的氣也該出夠了。」
這些發言的ID大多來自原9532、9533、9534那幾個區，措辭從最初的理直氣壯，
逐漸帶上了一點委屈的味道，仿佛自己才是這場衝突中的受害者。
而另一邊，原9526、9527、9528以及周邊幾個區的玩家很快就回嗆了過去。
最先接話的是一個叫「海鷗不吃魚」的ID，語氣平淡但字字帶刺：
「現在知道講規矩了？之前幾十艘七級艦成群結隊往上壓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講規矩？」
接著回復的人越來越多。
「投降了就一定要停火？誰定的規矩？你定的？」
「剛才一窩蜂往上沖的時候沒想過後果，現在打不過了就開始談面子。你們的面子值幾個錢？」
「合著你們人多的時候就是『實力說話』，打不過了就『講點規矩』？這規矩是你們家開的？」
「我們沒被打的時候你們從來不講規矩，被打疼了開始講規矩了，晚了。」
「要是我們打不過你時，我們投降，你會同意嗎？」
「凡哥大佬打得好，這種人不把他們打服了，過兩天他們還會捲土重來。」
「就是，讓他們長長記性。」
「話說，有沒有可能凡哥大佬根本就沒有看區域頻道，他們總共就那麼點人，正忙著呢。」
「哈哈哈，還真有這個可能。」
猴子那邊的人也還在回嘴，但語氣已經開始軟了，
翻來覆去無非是「我們是真的投降了」
「凡哥大佬給我們留條活路」
「以後絕對不惹你們」
這些話，翻來覆去地往外倒，
但也就翻來覆的喊，
沒有一句提到賠償或者割讓利益之類的話。
其實打到現在，對方隊伍里的七級艦已經全沉了，剩下的全是五六級的船。
真要談賠償，這些人根本做不了主，況且，那些七級艦的指揮層也不希望趙凡停手。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
一旦趙凡這邊停火，
就會形成他們自己被打出來了，而那些自己的手下還會在活動空間裡泡點。
這樣一來一去，
那些原先聽命於自己的五六級船隊，個人實力很快就會超過他們，
到時候，那睡不著的就該是他們了。
但是樣子還是要做的。
該吵還是要吵的。
他們乾脆開始刷屏，滿屏都是「停火」兩個字，
而暗影直接讓人刷了「已閱」兩個字。
隨著剩下的船一隻接著一隻被擊沉，
猴子那邊的刷屏停了一瞬，他們不再爭辯了，
似乎他們也是認命了，反正可以復活，被滅了就滅了吧，
只是可惜了，這麼多個人屬性點沒有了，
很快，原9532等那四個區的聯盟艦隊，就被趙凡一艘接一艘地點殺乾淨了。
整個區域裡，只剩下9527等五區這邊的船隊還在穩穩地泡著點，沒人再敢來招惹他們。
除去趕路和中間耽擱的時間，他們每個人至少還能在這片區域裡待上六七個小時，
按當前的增益效率折算下來，人均能漲四百多點屬性。
加上之前的積累，等這次活動結束，他們全員突破青銅級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
至於趙凡他們自己，本身就實力不弱，這次泡點，大概能獲得1200點屬性點，
等這次泡點過後，他們全員黃金級是輕輕鬆鬆。
連鐵熔那幫矮人，等這一輪過後，估計最差的也是紫色精英了。
甚至，那六十個矮人勇士，全員黃色品質。
而遊戲系統還是每隔一陣便彈出一條通告，
並且越來越顯眼。
【泉眼節點增益更新：持有者「我是你凡哥」累計獲得全屬性提升已達256點，當前增益間隔縮短至25秒/次。】
【節點爭奪提示：該增益總量已超過當前區域平均值約六倍，建議各位玩家評估機會。】
消息一輪接一輪往外推，措辭一次比一次直白，
簡直恨不得把「快來搶他」四個字刻在光屏上。
幻境裡各處的船隊安靜地待在原地，沒人動彈。
暗影那邊的旗艦上，副手多嘴問了一句：「會長，系統又發公告了。」
暗影頭都沒抬：「發唄。」
「會長，系統這麼賣力地攛掇，是不是想借凡哥大佬的手再清一波人？」
暗影沉默了一會兒：「還真有這個可能。」
再遠一些的原9535區船隊，瞭望手遠遠地望著核心方向，回頭朝艦橋喊了一聲：
「好像沒人去。」
艦橋里沒有回話，安靜得像沒人。
到了後來，系統公告的頻率明顯放緩了，似乎也意識到再喊也是白喊。
最後一次刷新的通告裡，只剩下一行極簡的文字：
【泉眼節點持有者：我是你凡哥。當前增益效率：20秒/次。】
沒有爭奪提示，沒有鼓勵性措辭，就一行乾巴巴的狀態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