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麼樣，它們也跑不過光束。
能量速射炮的射速在這種距離下幾乎是碾壓式的，
光束一道接一道地從高空落下，每一道都精準地咬住一艘正在加速的船尾。
護盾被擊穿的聲音在海面上此起彼伏，
有的船在挨了第三炮之後動力全失，船身橫著漂在海面上；
有的船在第五炮時艦橋被貫穿，火光從艦橋殘骸的縫隙里往外涌，
整艘船失去了航向控制，開始原地打轉。
小汐的節奏沒有亂。
她先把最近的那幾艘目標處理乾淨，然後才把炮口轉向更遠處那些已經拉開距離的七級艦。
能量速射炮的有效射程，加上九級艦的速度，在這種開闊海面上幾乎覆蓋了整個戰場，
那些七級艦無論怎麼調整航向都脫不開鎖定。
光束追上去，一艘接一艘地打停，打穿，打沉。沒有一艘船能扛住超過十秒鐘的持續火力。
與此同時，暗影那邊的陣型也在同步推進。
他的七級艦已經壓到了對方陣線原來的位置上，
後排的五六級船跟在後面，
把那些已經被趙凡擊傷、失去動力、但仍然浮在水面上的七級艦逐一點名清理。
船上的玩家沿著傾斜的甲板翻上去，法術光芒在殘骸上方不斷亮起，
把那些還在試圖抵抗的殘餘人員逐層壓制回去。水面上的抵抗信號越來越少。
又過了幾分鐘，對方潰散的船隊已經失去了組織。
對方的七級艦已經被全部消滅，
那些還在試圖突圍的五六級船被光束追著打，
一艘接一艘地停在海面上，有的還在燃燒，有的已經傾斜到快要沉入水中。
還有些船在發現突圍無望後選擇了停船，甲板上的人開始向暗影那邊的船隊揮手示意投降。
暗影那邊沒有立刻接受，繼續開火，
笑話，他暗影是什麼人？事後投降有什麼用？他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的人了。
趙凡這邊沒有再補刀。
他在艦橋里看了一眼全息海圖上的光點分布，
確認那些正在移動的光點已經不具備重新集結的能力，才朝小汐說了一句：
「停火，讓暗影打去吧。」
小汐收住射速，虛空魚雷的裝填進度條也停在了中途。
海面上安靜下來，
趙凡站在舷窗前，看著那片海域上正在逐漸平息的火光，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光屏上系統公告彈出。
【全區公告】
【恭喜A-996區 「探索者公會」成功擊潰「鐵旗公會」全部武裝力量！】
【該公會已從A-996區勢力名單中移除，所屬船隻及倉庫物資已自動轉移至勝利方。】
【當前區域勢力格局已更新，請各玩家自行查看。】
公告一連滾動了三次，措辭簡潔，沒有多餘的修飾。
趙凡掃了一眼，沒說什麼。
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戰場還散著，剩下的殘局暗影那邊正在收。
果然，隔了不到兩分鐘，第二條公告彈了出來，邊框比剛才那條暗了一些，但同樣是金色。
【全區公告】
【恭喜A-996區「暗夜公會」成功擊潰「海潮公會」全部武裝力量！】
然後第三條，第四條。
公告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頻率越來越密，間隔越來越短。
最開始每隔幾分鐘彈一條，後來變成了一兩分鐘一條。
海面上那些正在燃燒的殘骸還在冒著黑煙，公告的內容已經開始密集到讓人眼花。
【恭喜A-996區「探索者公會」成功擊潰「長風聯盟」全部武裝力量！】
【恭喜A-996區「暗夜公會」成功擊潰「蒼狼船團」全部武裝力量！】
【恭喜A-996區「暗夜公會」成功擊潰「鐵脊船隊」全部武裝力量！】
區域頻道里剛開始還有人刷屏喊「暗影牛」「凡哥大佬牛」，「跟著大佬有肉吃」。
後來公告彈得太多太快，刷屏的人自己都跟不上了。
頻道里的消息密度下降了不少，更多的人選擇了直接看公告列表，
趙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光屏上那些公告不斷滾動，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內容大同小異，由於他沒有繼續參加戰鬥，勝利方全是暗夜公會。
他偏頭看了一眼戰場方向。
暗影那邊的船隊正在分幾路清掃戰場，七級艦壓著外圍，
每一次炮火齊射都伴隨著一個公會名稱從勢力名單上被劃掉。
這個動作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當最後一條公告彈出來的時候，那片海域上已經沒有站立著的敵方船隻了。
【全區公告】
【截至目前，A-996區原9532、9533、9534、9537四區全部成建制公會勢力已全部被擊敗。】
【當前區域存活玩家總數：185235人。】
【區域勢力格局已更新，本區剩餘公會數量：39家。】
公告彈完之後，光屏上安靜了大約十幾秒，然後區域頻道才重新開始流動。
消息不多，但每條都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味道。
「結束了？」
「應該結束了。四區聯盟全沒了。」
「凡哥大佬那一輪魚雷打得太狠了，直接把他們七級艦全清了。」
「暗影那邊也夠猛的，一邊倒，追著打。」
「人家暗影那邊本來實力就不弱，加上凡哥大佬的虛空魚雷開路，
對面七級艦全沉了，剩下的五六級就是送菜。」
「所以以後A-996區就剩我們了？」
「剩我們五個區了。那四個區的公會已經全被清完了。」
「不是四個區的公會被清完了，是五個區，
對方還有一個區，那個叫什麼『東海聯合會社』的，惹了凡哥大佬，早就被滅了。」
「就是，就是，這下好了，整個A-996區，全部是我們的人。」
頻道里的討論漸漸從勝利的興奮轉向了對後續格局的評估。
趙凡沒有參與討論，也沒有多看頻道。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正在收尾的戰場，然後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