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汐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至於幾萬條船一起集火，那就別想了。主人，我們趁早投胎去吧。」
趙凡聽完，沒有接話。
其實，不用說，他也知道，幾萬艘九級艦同時集火，確實扛不住。
但這根本就不可能，因為虛空魚雷的攻擊範圍只有299海里。
這片幻境雖然人多，但空間足夠大，
幾萬艘船要想擠到一起集火一個人，光是調度就得花不少時間。
於是，趙凡收回目光，
對秦雪說道：「你在大區頻道里發個言，我們的能量艦300海里範圍之內，
不准出現任何非本區的船隻。
有人靠近，不管什麼意圖，視為敵對，直接滅殺，不會有第二次警告。」
秦雪點頭，立即操作，不到十息就把消息發出去了。
措辭簡短，沒有多餘修飾，和趙凡原話差不多，
加了個「已明確通報，望周知」的收尾。
消息在大區頻道里浮起來之後，底下沒有立刻出現回復。
其實他不是第一個，
比他預想的快，已經有人在頻道里發了類似的內容。
A-7區的伊格納修斯，措辭比趙凡客氣一些，但意思一樣：
「本區以40號節點為核心，周邊300海里內建議保持距離，如有合作意向可提前聯絡。」
再往上翻了幾行，A-22區的奧列格也發了消息，更簡潔：
「300海里，過了算入侵。」
然後是A-14區的阿米爾·汗、A-8區的卡洛斯、A-6區的約拿，內容大同小異。
基本都是兩百到三百海里的宣示範圍。
排行榜前十名里，
除了醉里挑燈看劍和天涯浪子沒有發消息，其他人幾乎都表了態。
沒有商量，沒有提前溝通，但默契得像是約好的一樣。
秦雪在旁邊也翻了一遍頻道，低聲說了一句：
「看來大家都想到一塊去了。高排名意味著高加成，但也意味著高威脅。
與其等別人摸到身邊再翻臉，不如先把底線亮出來。」
趙凡沒有在管大區頻道，對小汐說道，「小汐，你做好實時監控。」
「放心吧，主人。」
就在這時，
暗影的消息在這時候切了進來：
「凡哥，我們這邊也到位了。位置在你的西偏南。」
商貿盟主也跟著補了一條：「我們在暗影東側。」
趙凡回了個「嗯」，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
海面上還是始終維持著那種奇怪的平衡。
沒有試探，沒有交火，甚至沒有一艘船靠近過趙凡劃定的三百海里界線。
趙凡這邊，這個節點的效率確實比上一個高出一截，加上排行榜第一的加成，
一個小時下來，各項屬性總計又漲了74點。
正想著，第三個小時開始了，
系統公告準時彈出，
【全區公告】
【泉水節點已刷新，當前節點數量：400。覆蓋區域不變，能量效率進一步提升。】
【排行榜已更新。本次榜單內容為「個人實力綜合評估」，
不包含裝備、船靈、技能強度。】
【榜單實時刷新，當前排名如下：】
第1名：A-1區·我是你凡哥，偽鉑金級。
第2名：A-1區·林婉晴，偽鉑金級。
第4名：A-1區·美食家老陳，偽鉑金級。
第3名：A-1區·李長歌，偽鉑金級。
第5名：A-1區·高靜，偽鉑金級。
……
趙凡的目光在那排名字上停了兩秒，沒什麼多餘的反應。
艦橋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刺刀先憋不住了：
「前十全是我們的人？這榜單一出來，感覺我們區要被集火了。」
林婉晴在旁邊接話，「確實有可能，我們得做好準備了。」
與此同時，大區頻道里確實安靜了好一陣。
隨後炸開了。
「A-1區占了前十？」
「你們區是認真的？」
「這數據怎麼來的？」
底下很快有人接話，「我也想問。個人實力榜，前十被同一個區包了。
這個區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區的人只有十八萬，是人數最少的區。可能資源比較集中？」
「人數最少，榜單最強？」
「這要不是系統bug，那就是那個區離譜。」
趙凡掃了兩眼光屏，正準備關了，光屏毫無預兆地亮起一道金色的公告，
甚是字體都加粗了，像是有意在強調接下來的信息。
【全區緊急公告】
【檢測到「求生工具綜合評分榜」第1名所在船隻，同時包攬「個人實力榜」前十名。】
【綜合評估：同一求生工具上擁有超過5名榜單成員，且均為前十，已觸發隱藏規則。】
【判定結果：該船全員已達成「精英集群」狀態。】
【當前該船隻上所有玩家，在現有節點增益與排行榜加成基礎上，額外獲得100%泡點效率增幅。】
【累計加成：當前該船全員泡點效率已達230%。】
【額外獎勵：當前船隻無需再尋找靈泉節點，系統將直接在該船隻周圍生成一個專屬節點。】
【註：此狀態將持續至榜單刷新或該船成員跌出前十為止。】
【額外提醒：擊殺該船任意上榜成員，擊殺者將繼承其當前累計活躍加成，持續至下次榜單刷新。】
公告一共滾動了三次，
最後那行備註的字體比正文還要大一號，生怕有人看不見。
艦橋里安靜了大約三秒。
刺刀又第一個開口了，「凡哥，這系統是不是想搞死我們？」
磐石也跟著出聲道：「230%？我們本來就夠顯眼了，
這公告一出來，不是明擺著告訴全天下人，把我們幹掉就能翻倍？」
李長歌靠在艙壁上：「系統估計是嫌人多，他巴不得有人打起來呢。」
趙凡沒再看榜單。
他靠在舷窗邊，
他不需要再去找節點了，這東西省事歸省事，但也等於給所有人標了個靶心。
趙凡給暗影發了條信息，
「暗影。」
「在，凡哥。」
「我現在就是個靶子，所有人都看著我。
大區頻道里那些沉默比喊打喊殺還麻煩，
他們不是沒想法，是很有可能私下裡開始聯繫了。」
暗影那邊沉默了一瞬：「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這邊人少，架不住別人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