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直接回道，「你聯繫一下其他幾個區，最好是那些跟我們來自同一個國家的，
不管以前有沒有交情，能談就談談。」
暗影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凡哥，你是說……去找天涯浪子他們？讓他們幫我們？」
趙凡道：「不是幫我們。他們也幫不了我，能不對我出手就已經不錯了。
我是讓他們幫你們，別到時候被別人順手給滅了。」
暗影那頭沉默了一瞬，
隨即回道：「凡哥你放心，我這邊自己能顧住。你只管顧好你自己就行。」
然而趙凡他們不知道的是，
大區頻道里那些客客氣氣的發言還在滾動，
但真正決定局勢走向的聲音，早就不在明面上了。
A-7區的伊格納修斯坐在他那艘九級艦的艦橋里，
面前的光屏上掛著五六個私聊窗口，這些人都是離趙凡這邊比較近的。
在這些聊天窗口中，大家措辭客氣，但核心意思出奇一致。
他們在說同一件事：那個A-1區的趙凡，太扎眼了。
伊格納修斯明確表態，「一百艘九級艦，壓上去，哪怕就是撞上去，他也扛不住。」
沒有人反駁這個判斷。
他們再強，也就是四十艘船，況且這些船隻中，還有很多並沒有什麼攻擊力的，
九級艦的護盾再厚，也架不住一百艘同級艦船集火。
這是最簡單的算術，也是穩贏的戰術，不需要推演。
消息傳得很快。
沒有正式的盟約，只是幾個區達成了共識，
隨後，行動比預想中來得還快。會議剛散，各區的船隻就開始動了。
航向統一，節奏一致，
秦雪正在監控全息海圖上的光點分布，忽然發現幾批原本散落在不同方向的九級艦，
正在以一種近乎同步的節奏朝同一個方向收攏。目標區域正好就是他們所在的節點。
她沒有聲張，先把那幾批光點標註出來，共享到了趙凡面前。
趙凡看著那幾支正在緩慢靠攏的船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了一句：
「算過有多少艘嗎？」
秦雪重新把那些光點數了一遍：
「目前能看到的大約一百二十艘左右，還在移動中，可能還有後續批次。」
艦橋里安靜了片刻。
趙凡直接打開了暗影的通訊：
「暗影，你們先撤。往相反方向走，別跟著我。」
暗影那邊明顯頓了一下：「凡哥，你是打算自己扛？」
「一百多艘九級艦，那護盾虛空魚雷打不穿。
你們留在這裡幫不上忙，反而容易被打散。不如先撤出去，他們目標是我，不會追你們。」
暗影沉默了幾息，沒有多問：「行，凡哥你小心。」
通訊掛斷，A-1區那幾十艘九級艦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始轉向，速度拉滿，
朝與趙凡相反的方向脫離。
趙凡的能量艦則停留在原地，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他們更興奮了，這個叫做什麼凡哥的真是自大，
竟然想一個人單挑他們全部，這不是找死嗎？於是，他們的速度明顯又提了一檔。
趙凡等到暗影那邊的艦隊已經脫離後，偏頭對小汐說了一句：
「走，往東偏南的方向帶他們繞一段，
速度不用太快，護盾全開，先看看他們的火力如何。」
於是，在小汐的操作下，能量艦開始轉向，速度不快不慢，
剛好保持在對方追得上的範圍內，又不會被輕易包抄。
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陣型微微調整，
他們很快就越過了那道三百海里的線，而且在越線的同時，他們就已經開火了。
第一輪攻擊以魚雷為主，幾十枚暗紅色的尾跡貼著海面朝趙凡的方向壓過來，
軌跡拉得很低，
小汐的反應比預想的更快。
能量速射炮的炮口在魚雷進入射程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指向調整，
光束一道接一道地切出去，在那些魚雷到達護盾之前提前引爆了大部分。
剩餘幾枚被小汐發射的虛空魚雷擋住，在空中直接暴炸，
對方的第一輪攻擊，沒能碰到趙凡他們船隻的護盾。
趙凡站在艦橋里，看著對方的火力，心裡大致有了數。
對方的九級艦至少有一大半是剛升上來的，和暗影他們一樣，裝備跟不上的那種。
真正裝了虛空魚雷的也就追在前面的那幾艘，而且裝備的魚雷也多半是幾台或幾十台，
意料之中，
這實力，比他們差了不止一檔，可以碰一碰。
第一輪試探結束之後，對方沒有急著補第二輪，陣型也沒有亂。
他們還在壓速度，保持陣型繼續向前沖，
很顯然是想直接撞上來。
而趙凡已經從那個編隊的移動節奏里看出了一點東西：
他們確實有組織，有配合，互相間的間距和姿態調整都很到位。
但他們的協調是有極限的，畢竟可能和船靈有關，他們的速度並不一致，
一旦速度加快，就會有船掉了節奏，整個陣型就會出現裂縫。
趙凡的目光在對方的陣線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說了一句：「小汐，加快點，但也不要太快，別讓他們感覺跟不上我們。」
小汐應了一聲，能量艦的速度突然加快，
對方顯然是著急了，
對方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打法。
他們原本預設的戰術，是趙凡依託節點原地固守，他們從四方合圍，
一輪集火壓碎護盾，剩下的就是撞上去，只要他們從四面八方撞上這個叫做凡哥的，
剩下的，就是他們說了算了。可趙凡根本沒按他們的劇本走，
但是已經撕破破臉了，他們自然不會停下來。
他們紛紛加足了碼力往前追，追了一陣之後，
他們的前端已經明顯向前探出了一截，
原本整齊的橫排陣形開始出現弧度，兩側的船速差異也越來越明顯。
整條陣線越拉越長。
趙凡一直在看全息面板上那些光點的相對位置變化。
他說了一句：「減速。」
小汐沒有多問，能量艦的航速在幾息之內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