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熔蹲在旁邊，看著趙凡的表情，老臉上的褶子堆了起來：
「主上，以前在那個霜鐵靈沙里，都是一些細微的紋路，在這裡，都是一整塊了。」
趙凡沒有立刻接話，先點開系統掃了一眼。
光屏上彈出來一條信息。
【下品靈石（原生礦）】特殊
類型：天然靈石/靈力結晶。
狀態：未開採。
描述：靈力在地脈中自然凝結形成的靈石原礦，未經切割打磨。
純度偏下，內部靈力含量約為標準下品靈石的六到七成。
可直接使用，也可通過切割提純獲得更高品質的標準靈石。
備註：原生礦的好處是不挑形狀，挖出來就能用。壞處也是不挑形狀，帶在身上硌得慌。
特別提醒：原生礦和靈石是有區別，
而且，這些東西挖出以後，沒有相應的陣法封印，靈氣很快就會逸散。
趙凡看完那行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原生礦，純度是標準靈石六七成。
聽著好像比標準靈石差一些，但架不住量多。
他站起來，視線順著那條礦脈往兩側延伸的方向掃過去，越看越覺得這東西來得正是時候。
之前他還在想，
混沌靈石放進山海珠以後，得靠時間慢慢養，三兩天根本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如果能挖一批靈石帶回去，直接投餵給混沌靈石，
讓靈石去吸那些靈力，提純以後再釋放，那山海珠，很快就會變成修仙聖地。
趙凡直接說道：「鐵熔，把石室里的活先停一停，所有人過來挖這個。」
鐵熔應了一聲，回頭就朝那幾十個矮人吼了一嗓子：
「都聽見了？主上發話了，全部過來挖！
手快的多挖，手慢的也別閒著，把挖出來的原石碼好！」
鐵熔自己第一個動手。
他沒有用鎬頭，先拿著玄鐵斧順著礦脈的邊緣切進去，
把一整塊帶岩皮的原生礦完整地撬了下來，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遍。
那塊原石托在掌心裡，拳頭大小，
外表還裹著一層灰白的石皮，斷面上能看見青灰色的靈力紋路向內延伸。
他把原石遞給趙凡，
趙凡接過原石，掂了掂分量，就這一塊，大小對比他以前獲得的下品靈石大多了，
趙凡拿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越看越滿意。
接下來，石室深處的敲擊聲就沒停過。
矮人們分成兩組，一組負責挖，一組負責清運。
挖的人兩個人一組，一人扶釺一人掄鎬，順著礦脈的走嚮往下刨。
原生礦不像雷鳴石那麼硬，鎬頭砸下去就能撬下來一塊，效率比趙凡預想的還高。
很快，兩天過去了。
這兩天裡，矮人們輪班倒，礦鎬聲從早響到晚，
又從晚響到早，石室被越掏越大，越挖越深。
原本半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現在已經擴出了三倍不止，
岩壁上到處都是新鑿出來的切面，
由於大家都有背包，也不用擔心那些用不著的普通石塊的清運。
這兩天，挖出來的原生靈石已經碼了整整一面牆。
有的塊頭大，有的塊頭小，顏色深淺不一，但每一塊的斷面上都能看見那種靈力紋路。
鐵熔最開始還讓人分揀一下，把品相好的和品相一般的分開擺放，
後來挖得實在太多，連分揀都省了，挖出來就往那一堆一扔。
趙凡估算了一下，這兩天挖出來的原生靈石，加起來至少能頂五六千塊標準下品靈石。
但他心裡也清楚，這只是這條礦脈露在外面的一小部分。
鐵熔之前沿著礦脈走向摸過一遍，越往岩層深處走，礦脈越寬，品位越高，
按他估的帳，這條礦脈至少還有七八成埋在更深的地方。
他們剩餘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把這裡的靈石全部挖完。
趙凡也沒有那個打算全部挖完，他來這裡是為了找靈脈，靈石只是順手的。
第三天早上，
趙凡從合金船的艙室里出來，雪停了，石灘上白茫茫一片，
他站在艙門口活動了一下肩膀，朝礦洞方向喊了一嗓子：「鐵熔。」
過了一會兒，
鐵熔從礦洞口探出半個身子，滿臉灰白，鬍子茬上掛著碎石粉，手裡還攥著礦鎬。
他三步並兩步跑過來，站在趙凡面前，用手背蹭了一下額頭。
「主上，您找我？」
「靈脈找到沒？」
鐵熔直接回了一句：「主上，我們這幾天一直在向靈石質量較好的那處挖，
礦脈的走向很清楚，越往深處越寬。估計應該快了。」
趙凡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鐵熔這人說話向來不把話說滿，他說快了，那就是真的快了。
這兩天趙凡沒有進礦洞，也沒有催。
挖礦是個技術活，礦脈的走向、岩層的應力，這些東西鐵熔比他懂。
凌風劍再鋒利，一劍下去把礦脈砍斷了或者把洞頂震塌了，那才叫得不償失。
趙凡在合金船上，看著矮人們勞作，感覺自己有點像那奴隸主的樣子了。
小汐飄在他肩側，看著那些靈石，小臉上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這幾天一直在靈脈附近感應，順便讓鐵熔帶著人微調一下挖掘方向，
目前來說看似越往下挖越安靜，但她知道那只是暫時的。
靈脈就在下面，遲早會找到。
趙凡又等了大半天。
做奴隸主的日子是無聊的，中間陳雨薇送了一碗熱湯過來，他喝了。
秦雪過來匯報了一次原生靈石的庫存，他聽了。
林婉晴從他身邊經過，站了一會兒，沒說話又走了。
到了下午，礦洞裡忽然傳出一陣異樣的聲響，整個區域都跟著震了一下。
趙凡起初以為是礦洞塌了，趕緊讓小汐去查看。
結果不是。
那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又像是碰到了以前的陣法殘基之後激起的迴響。
來不及多想，
鐵熔的聲音從礦洞深處傳出來，
「主上！挖到了！」
終於到了嗎？
趙凡站起來，快步往礦洞口走。小汐先一步飄了進去，在前面給趙凡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