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繼續深入。
又打了幾處聚集點，越往中間走，那些守衛的分布就越密，品質也越高。
矮人們輪換著上，敲完一片歇一片，節奏壓得很穩。
鐵山那組人馬在戰鬥中也越來越熟練，引、拖、圍、敲，四步下來，
黃色守衛基本不用趙凡再出手。
只要有紅色的守衛出現，趙凡就直接半月斬劈過去，不再留手。
到了下午，趙凡感覺到了變化。
他發覺，在這裡，似乎只要擊殺的守衛夠多，自身的實力也在跟著增強。
那種感覺和泡在希望之泉里不一樣，沒那麼溫和，也沒那麼明顯，
但是確確實實存在。
由於現在探索時，遊戲光屏只剩下一個查看功能，個人屬性沒辦法查看。
具體增長了多少，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確實漲了。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他剛才順手查看鐵山的時候，系統顯示他已經是紅色品質了。
這麼說，不止他們在增長，連矮人都在增長，
只是這個增長和擊殺守衛，有沒有關係？這就不知道了，
在趙凡想來，應該是有關係的，畢竟這才符合遊戲的特點。
他把這一發現告訴了林婉晴和秦雪，她們也是興奮不已。
在接下來的探索過程中，他們也加入了擊殺過程。這樣一來，探索的進度又快了不少。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趙凡沒有下令回船，
他找了一片相對平整的田壟，從歸墟戒里把那艘合金船取了出來，擱在空地上。
船還是老樣子，沒有動力，外殼包著玄鐵，裡面艙室齊全。
林婉晴跟著他進了船，秦雪最後一個上來，順手把艙門合上。
艙里的燈是陳雨薇提前備好的，光不刺眼，暖黃色，照在金屬艙壁上有點像爐火。
大家坐下後，沒有了光屏，自然就沒有了交易，秦雪終於清閒了下來。
從戒指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食物，簡單的對付一頓以後，
林婉晴開口了。
「凡哥，今天我看著我們團隊有些人不太對勁。」
趙凡正在喝水，聞言抬了一下眼皮。「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以前那種『跟著凡哥干』的勁兒淡了。」
林婉晴的語氣很平，沒有指責誰的意思，
「刺刀今天敲守衛的時候走神了好幾次，也沒有以前話多了，
磐石雖然沒說話，但他收殘骸的動作比以前慢。可能有心事，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秦雪在角落裡接了一句：
「你沒想多。我也觀察了，特別是鐵熔在用熔爐製作靈紋時，
王實和周銳也在發呆。他們以前可不是那種人。」
艙里安靜了幾息。
趙凡把水放下，靠在艙壁上，目光落在對面那盞螢光燈上。
「他們要是想走，走就是了。」
趙凡繼續說道，
「遊戲系統那幾條公告把話說得很明白，
30天之後，光屏消失，系統結束，忠誠捲軸的效果也一塊結束。
到那時候，誰想留下誰想走，是人家自己的事。我攔不住，也不想攔。」
林婉晴說道，
「那凡哥你之前還給他們分戒指、分船、分星核碎片。」
趙凡打斷她，
「那是給他們的退路。跟著我們這麼久，沒理由到最後一無所有。」
林婉晴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沒再往下追問。
秦雪在角落裡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趙凡靠在艙壁上，忽然換了個話題。
「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兩個人都看向他。
「遊戲一場，我們總得給自己找個落腳的地方。
接下來這一個月，探索其實不是最重要的，我們這一次探索後，會獲得大量的靈紋，
到時候賣了，把小汐升一下級，以後基本上就沒有什麼目標了，
我們現在真正的目的，是我們要看地方。你們覺得，什麼樣的地方適合我們以後呆？」
林婉晴想了一會兒。「修仙世界。
我們獲得的這些東西，靈石、靈脈、靈草，哪一樣在修仙世界裡都能用得上。
我們這一身本事也是照著修仙的路子練出來的，到了那邊不浪費。」
秦雪搖了搖頭。
「修仙世界是好，可那裡的人不好打交道。
我們才練氣一層，凡哥也不過練氣四層，我們過去，怕是立不住腳啊。
另外，現在遊戲中的人，去修仙界的人肯定相當的多，
在修仙界的土著眼裡，我們就是外來者。特別是凡哥，就是一塊大肥肉。
萬一從別人，也就是一同選擇修仙界的那些人的耳中，
知道了凡哥這個人，又知道了凡哥有這麼多好東西，我們很有可能被整個修仙界追殺。」
大家想想也是。
修仙世界的好，是一眼就能看見的，趙凡名聲現在太響了，
這麼多玩家呢，萬一有個大能搜魂什麼的，他很快就會暴露，
於是話題從修仙世界繞了回來，落在了凡人王朝上。
林婉晴先說了一句：「其實凡人王朝，也不是不行。」
秦雪接話道：「對，我們手裡有山海珠。
裡面有那兩條靈脈，假以時日，把靈氣鋪開，山海珠本身就是一個修煉洞府。」
趙凡點頭，「而且還有能量艦的生態區。
蘊靈草已經種滿，聚靈花也快成了氣候。
再過幾個月，那幾層的靈氣濃度未必比修仙界普通靈脈差。」
林婉晴說道，「對，到時候我們就是帶著自己的洞府過去的。
不用看別人臉色，不用去爭宗門資源，所有東西都是現成的。
九級艦主體一共有八層，中間兩層是製造間，上面三層是生活區。
我們完全可以讓小汐把製造間和生活區全改造成生態區，
我們自己也就幾個人，生活區放在艦橋那一層就足夠了。」
「可問題也在這兒。」趙凡把話頭接了過去。
他看著秦雪，「如果去了凡人王朝，麻煩的是仙路。」
秦雪愣了一下。
趙凡說：「凡人王朝不知道可不可以修仙，
天道萬一不允許強者存在，我們卡在某個境界上限上不去？那又怎麼辦？」
大家又是一愣，很顯然，這也是一個很麻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