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歌看了一眼，低聲說了一句：「這一片不好啃。」
高靜已經開始計算了：「紅色一隻，黃色五十多隻。分散太密，沒法一個一個敲。」
刺刀把戰斧從背上解下來，握在手裡：「硬打？」
李長歌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掃了一圈地形，四道石牆中的兩道已經半塌，但缺口不大，只夠兩個人並肩通過。
通道兩側有田埂可以依託，但最窄處勉強容三人並行。
他說道，
「正面打不過，往回撤，去那個窄口。」
隊伍開始後撤。
但那隻紅色的守衛已經動了。
它撐起身來，整個身體往前傾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極低沉的震動聲。
那些黃色的守衛同時抬起頭，朝著李長歌小組的方向看過來。
只是瞬間，其中已經有幾隻率先沖了過來。
李長歌喊了一聲，「快，往西邊那道石牆缺口退，陣型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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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他的矮人們反應很快，前排迅速轉向，後排跟進，
整個隊伍在田壟間收縮成一條細長的隊形。
李長歌走在最後，
第一波黃色的守衛追得很快。它們從田壟兩側抄過來，試圖從側麵包夾。
李長歌帶著幾個矮人死死堵在隊尾，每一次接觸都用最快的方式放倒前排的幾隻，
然後迅速後退，絕不多留。
如此反覆了三次，隊伍終於退進了事先看好的一處窄口。
高靜站在隊伍後段，法杖已經舉了起來。
「前面守住，我給你們上護盾。」
她的法杖頂端亮起，一道道淡綠色的光芒覆蓋在最前排的矮人身上。
與此同時，其他人的法術攻擊，已經直接轟了上去。
李長歌本來撤退的時候是在最後，現在轉過身，他變的站在最前面，
他把窄口守得極穩，出刀也很穩，
每一刀都卡在敵人衝進來的瞬間，只做最短距離的推擋和斬擊，
絕不多跨半步。
但黃色的守衛太多了。
它們不停地往前沖，哪怕被砍斷了肢體，依然用殘存的那部分往窄口裡擠。
矮人們手裡的玄鐵釺子已經換成了戰斧和短刀，開始用大威力的攻擊換取擊殺效率。
刺刀在隊尾喊了一聲：「後面也圍上來了！」
原本以為退到窄口就能拉成一條線，可那五六十隻黃色守衛並沒有傻到全部擠進正面。
它們從兩側的田壟繞到了石牆外面，正在試圖從另一個方向堵住隊伍的後路。
李長歌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
「前面放進來幾隻，分批清。」
他開始主動調整節奏，讓前排故意漏進來一兩隻，封在窄口的拐角處，
由矮人和他聯手快速擊殺，再讓下一批進來。
這樣可以讓隊伍在壓力不過載的情況下，穩住陣腳。
但那隻紅色守衛已經動了。
它從正面緩緩推進，周圍的黃色守衛主動給它讓開了一條路。
它走到窄口前方大約二十步的位置停住了，然後抬起一隻前爪。
一道暗紅色的能量從胸甲接縫處湧出，沿著前爪快速凝聚。
很顯然，這隻紅色守衛掌握著遠程攻擊技能。
「散開！」
李長歌話音未落，那道能量已經從紅色守衛的爪子中噴了出來。
速度很快，
它撞在窄口最前排的矮人身上，光團猛地炸開。
衝擊波把兩名矮人掀飛，撞在後面的石壁上。護盾亮了一下，隨即碎成光點。
高靜立刻補上治療，
那兩名矮人捂著胸口爬起來，還沒來得及喘氣，後面更多的黃色守衛已經壓了上來。
窄口的優勢正在被消耗。
就在這時，
「長歌，後面！」
磐石從側翼衝過來，一斧子砍在了一隻試圖從後面偷襲的黃色守衛的腰側。
李長歌轉了個身，又補上一刀，把守衛徹底擊倒。
李長歌清楚，這樣下去撐不了太久。
戰線太長，前後夾擊，再加上那隻紅色的守衛隨時可能再次出手。
高靜把治療術刷到極限，可是似乎即使這樣還不夠
刺刀在隊伍後方喊了一聲：「前面還有多少？」
「至少一半。」李長歌沉聲回了一句。
大家內心都是一沉，看來今天凶多吉少了。
就在這時，他們頭頂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所有人同時抬頭。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高空落下。
它來得極快，從天空到地面幾乎只用了眨眼的工夫，無聲無息，沒有任何預兆。
那是一道筆直的光束，從遠處能量艦的方向射來，
精準地穿過了窄口上方那道半塌的裂縫，徑直落在紅色守衛的胸甲正中。
光束穿透紅色的外殼，從後背穿出，在田壟上投下一個安靜的光斑。
紅色守衛僵在原地，胸口的暗紅色光芒閃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它垂著頭，前爪鬆開，整個身體緩緩塌下去，砸在田壟上，再沒有動過。
剩下的黃色守衛同時停了一瞬，像是失去了某種信號。
然後它們開始散了。
沒有首領指揮，也有可能是害怕了，那些原本壓上來的黃色守衛開始往兩側的田壟退去。
李長歌抓住這個空隙，猛地向前砍出兩刀，把最近的兩隻打退，然後回頭喊了一聲：
「趁現在，收攏陣型！先防禦，然後趁機反擊。」
片刻後，能量艦的第二道光束落了下來，精準地掃過那群正在退散的黃色守衛。
光束所過之處，守衛被一一貫穿，殘骸來不及散開就被掀翻在地。
大家沒有再上前。
他們圍攏在窄口兩側，抬頭看著天上那道光痕慢慢消散。
小汐的聲音在能量艦的艦橋里響了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
「主人說過，遇到搞不定的，我就動手。」
她操控著能量艦的光束炮緩緩收回，炮口的光芒逐漸斂去。
遠處的窄口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矮人們粗重的呼吸聲和風吹過田壟的沙沙聲。
李長歌和大家對視了一眼，忽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與此同時，大家心裡也在想著，就在剛剛那一剎那，
似乎也不存在什麼脫離遊戲、脫離隊伍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了，這也只是想想，戰爭還需要繼續，他們略作休整以後，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