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完，沒有人立刻回答他，也許是沒人知道怎麼回答他。
磐石悶頭嚼完最後一口，才開了口：
「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我從小就沒什麼本事，力氣活算一個，吃苦算一個。
跟著凡哥之前，我在自己的那條破船上差點餓死。
在凡哥這裡，我不需要想明天吃什麼。我知道我不是主力，我心裡有數。
但是有大腿抱，省得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難道不好嗎？」
刺刀聽完，愣了一會兒。
最終，他們大家討論到最後，還是沒有決定下來。
李長歌最後道，「暫時就這樣吧，先睡覺，明天繼續清理，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另外還有一點，
你們可能沒有注意到，那就是我們想跟著凡哥，他會不會還繼續帶著我們呢？」
大家紛紛點頭稱是，
第二天清晨
趙凡睜開眼的時候，合金船外面還是灰濛濛的一片。
他從床上坐起來，
活動了一下肩膀，鉑金級的體質擺在那裡，根本就不存在累不累的話說，
要不是天黑不便於行動，昨天晚上他們根本就不需要休息。
他推開艙門的時候，林婉晴已經在外面站著了，
法杖靠在肩頭，看著遠處那片還沒被清理的靈田。
「早。」趙凡說了一句。
「早。」林婉晴回過頭，
「小汐昨晚把周圍的信號又掃了一遍，中間核心區域還剩250多處聚集點，
越往裡越密，紅色品質的守衛每個聚集點都有，
不過數量不一，少則一兩隻，多則大概有七八隻，這裡面有一處全是紅色品質的。」
趙凡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秦雪從另一側的艙室里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她把杯子往趙凡面前遞了遞：「凡哥，今天怎麼安排？」
趙凡接過水漱了一口，
「昨天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擊殺那些守衛的時候，自身的實力在漲。」
林婉晴點了點頭：「我也感覺到了，不太明顯，但確實有。」
「本來以為，這地方只是產靈紋的，以前我想清理掉一半就行，畢竟靈紋夠用就行了，
現在看來，既然能夠提升實力，就全清乾淨。」
秦雪在旁邊補了一句：
「全部清完的話，按昨天那幾處聚集點的速度估算，時間恐怕要五天往上。」
「五天就五天。」
趙凡沒有猶豫，「能量艦停在外圍，小汐全程盯著，按昨天的路線繼續推進。」
他說完，朝合金船旁邊的矮人營地看了一眼。
鐵山已經醒了，正帶著幾個矮人做晨間的準備，
趙凡朝他們點了點頭，鐵山也回了一個點頭。
很快，趙凡他們到了一處昨天下午沒來得及處理的一片聚集點。
那片田壟的格局和之前幾處不太一樣。
田埂被修成了規整的方格，每一格大約三四十來步見方，
壟溝里積著一層淺淺的乾涸淤泥，踩上去會陷下去半寸。
方格與方格之間留著窄窄的通道，勉強容兩人並排通過。
趙凡站在方格區外圍看了一會兒，轉頭對鐵山說：
「這種地形，不要一窩蜂衝進去。一格一格清，清完一格退出來，再進下一格。」
鐵山應了一聲，帶著矮人分成兩批，一批進場，一批留在通道口接應。
第一批矮人進入第一個方格的時候，裡面趴著的幾頭黃色品質守衛還沒醒透，
矮人們貼著田埂摸過去，每人鎖定一頭，釺子從胸甲接縫裡往裡一戳，
暗灰色的光滅了，殘骸整具倒地。整個過程連一聲多餘的碰撞都沒發出來。
第二批換到第二個方格，同樣的節奏。
第三格、第四格、第五格，一路平推過去。
到第八格的時候，裡面的一頭守衛提前醒了。
它從田埂下面撐起來的時候，身體沒沖向來人，
先朝後縮了半步，然後朝左右兩側掃了一眼。
趙凡站在外圍看到了這個動作，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東西在找同夥。
這是個有頭腦的，
果然，那隻守衛沒有單獨衝上來。縮了那半步之後，它忽然朝左前方一撲，
掠過兩個矮人之間的空隙，往第十格的入口方向沖了過去。
「攔住它。」趙凡開口。
鐵山那邊反應很快，側翼的兩個矮人橫釺擋在前面，把這頭守衛逼回了第九格。
但這頭守衛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第九格里的三頭守衛、第十格里的兩頭，
還有第十二格方向傳來的一陣碎石摩擦聲，全部醒了。
格子區深處的守衛開始朝這個方向匯集。
趙凡沒有再等。
他抽出凌風劍，幾步越過矮人陣線，切進第九格中央。
半月斬的暗金色弧光貼著田壟掃過去，幾頭剛撐起來的守衛還沒完成轉身，
外殼便被從中間切斷，上半截飛出去砸在田埂上，下半截還立在原地。
趙凡反手又是一劍，把另一個方向的也全都斬碎，
剩餘的幾隻也沖了上來，不過在半月斬下，也都是一下子的事。
全部擊殺完畢，趙凡對鐵山說了一句「把那些殘骸，有用的全收了。」
鐵山應聲，帶著矮人收攏殘骸。
九格到十二格之間，留下來的完整殘骸一共十一具，碎掉的九具。
趙凡站在田埂邊看著矮人們收拾，對秦雪說了一句：
「往後碰到成片聚集的，不用等它們動，進去先敲了。直接用法術攻擊，
能保完整的就保，保不了的別硬來。」
秦雪點了點頭，在旁邊的殘骸堆邊蹲下來，把完整的往歸墟戒里收。
趙凡這邊在一路推進，
就算有紅色品質的守衛，也就只是一劍的事，或者鐵山在前面擋著，
林婉晴和秦雪在後面，幾個法術攻擊扔下去，也可以將對方滅殺。
而其他的組，就並沒有那麼順利了。
李長歌他們這裡的田壟格外規整，壟溝又深又直，像是被人刻意修整過。
他們沿著通道往深處推，
前面幾處聚集點都還算順利，直到繞過一個半塌的轉角，所有人都停住了。
前面是一個比之前所有聚集點都大的方形場地，旁邊蹲著一隻紅色的守衛傀儡。
它周圍，密密麻麻地散著五六十隻黃色品質的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