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那幾天，能量艦的探索方向三天換一個。
第一天，正前方，一座仙門山門。山門前仙氣繚繞，石階直入雲海，
山門一側的牌匾上刻著三個大字，系統自動翻譯過來：「青雲宗。」
趙凡把能量艦停在半空，問了一句：「有沒有人想下去的？」
沒人應聲。
等了片刻，
秦雪開口了：「凡哥，先讓我去看看。我試試能不能談，能的話，我們一起去。」
趙凡點了點頭，
秦雪去了。兩個時辰之後回來了，臉色平淡，說了一句：
「他們不收散修。要進宗門，得從外門雜役做起。
我算了一下，我要從頭開始修靈氣，估計得熬個幾十年。」
趙凡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能量艦繼續往前。
第四天，左前方，一座凡人王朝。
城池方正，田連阡陌，護城河寬厚，城門處人來人往，農田裡有人在趕牛，
市集上有人在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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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實站在舷窗邊看了很久。
他回頭看了一眼周銳。周銳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王實先開口：「我想下去看看。」
趙凡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有挽留，也沒有問為什麼，只說了三個字：「去吧。」
王實和周銳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帶上那枚歸墟戒，
從舷梯上走下去，混進了城門外的車馬人流。
他們走的時候沒有回頭。
趙凡站在舷窗邊，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被城牆吞進去，然後收回目光。
第七天，右前方，一片修仙者坊市。
那個地方和臨淵城的坊市有些像，又比那個更大，靈氣更濃，往來的人身上穿著的衣袍也更講究。
高靜站在舷窗邊看了很久，偏頭看了李長歌一眼。
李長歌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刀收了回去。
高靜輕聲說了一句：「我想去那裡。」
李長歌問：「一個人？」
「你要是願意，就一起。」
李長歌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然後回頭看了趙凡一眼：
「凡哥，我們兩個想下去看看。」
趙凡看著他們，只說了一句：「去吧。」
兩個人走了。
隨後，刺刀，磐石，徐大海也走了。
能量艦上還剩下趙凡，林婉晴，秦雪，陳雨微，蘇曉，張月，
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去哪。
接下來，
正前方，一座山間小城，城中有鐘聲，山上有廟，廟裡有僧人。
左前方，一座海島。島上無人，有一片淡水湖，林子裡有野果，有禽鳥，有魚，氣候溫和。
然後不管怎麼樣，都沒有他們認為合適的地方。
那天晚上，趙凡一個人坐艦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鐵熔。
鐵熔那一支爐火部族，兩百多人，是從哪來的？
是從那個海上來的。
鐵熔帶著兩百多號矮人，在一座荒島上苦熬了三百年。
三百年。
趙凡之前一直以為，
這遊戲是個幻境，這片海是個虛擬的空間，走出去之後就會到別的世界去。
但鐵熔的例子擺在那裡。
鐵熔不是玩家。他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他在這片海上活了三百多年。
這片海是真實的。
或者說，這片海是這片大陸的一塊真實區域。
既然這樣，他為什麼不留在這片海域呢？至少說，這片海域是安全的。
沒有勾心鬥角。
也不用擔心暴露。
他們可以苟在這裡，慢慢的發育，等自己的實力提升上來，哪裡去不得？
事實上趙凡考慮的是對的。
遊戲劃定的這塊區域，或許因為某種原因，成了一個「禁區」。
在這裡外面的人進不來。
在這片大陸上，或者說在這個星球上，這裡也被外界稱為無盡之海。
而趙凡這裡，正好是無盡之海的正中央。
正是像他們這樣的人，在什麼資源都不缺的情況下，安身立命的好去處。
接下來。
能量艦停在原地，沒有動。
一天，兩天，三天。
趙凡他們沒有再打開光屏，就是幾個人在這裡默默的修煉著。
接下來的日子，
沒有系統公告，沒有大區頻道，沒有交易行，沒有排行榜，沒有世界喊話。
光屏消失了。
所有的系統功能都停了。
確實和趙凡想的一樣，並沒有存在到最後一刻系統強制把它傳送到哪裡，
遊戲系統就好像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一樣。
趙凡走出了艦橋。
生態區里，蘊靈草長得正旺，聚靈花開了，碧玉白菜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鐵熔帶著兩百多號矮人在生態區里忙活，鐵砧在打鐵，鐵山在翻地，
小汐飄在艦橋里，趴在星核碎片上打盹。
小狼蹲在甲板上曬太陽，尾巴一甩一甩。
冰霜天狼長大了。它現在已經有一人高，銀灰色的毛在太陽底下泛著光。
它站起來，走到趙凡面前，蹲下去，歪著腦袋看他。
趙凡伸手按了按它的腦袋。
遠處那片海面很安靜，浪頭一個接一個地翻著，灰藍色的水一直鋪到天際線。
趙凡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到一句話：遊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