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媽媽給女兒夾了一塊最大的雞腿，眼神里滿是疼愛。
「下次別做那麼多菜了，看你都忙的出汗了。」
「媽，你們難得來一次，當然要做點好的。」
宋明月笑了笑，也給母親夾了塊魚肉。
季森然看著母女倆的互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嘗了一口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不禁讚嘆道：「明月這手藝真是沒得說，比很多大飯店的廚師都強。」
「好吃就多吃點，季叔叔。」宋明月客氣地回應。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季凌霄，碗裡的飯也添了兩次。
飯後，宋明月收拾碗筷，宋媽媽執意要幫忙，兩人在廚房裡一邊洗碗一邊聊著天。
「明月，你這些年……肯定過得很辛苦吧？」
宋媽媽看著女兒手上因為常年做家務而有些粗糙的皮膚，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不辛苦，媽。」
宋明月搖搖頭，語氣很平靜，「爺爺對我很好，什麼都教我，村裡的叔叔阿姨也都很照顧我。」
她不想讓母親沉浸在愧疚里，主動岔開了話題。
「媽，你們明天有什麼安排嗎？」
「沒什麼特別的安排，就想在家多陪陪你。」
客廳里，季森然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也走了過來，靠在廚房門邊。
「明月，明天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市里逛逛？季叔給你買些東西，就當是提前送你的開學禮物。」
宋明月原本想拒絕，她現在只想待在家裡，哪也不去。
但她轉念一想，明天是七月四號，離夢裡出事的那天只剩最後一天。
如果夢是真的，那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安安穩穩出門採購的機會了。
家裡的物資雖然齊全，但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比如，新鮮的蔬菜水果種類還不夠多，藥品也可以再補充一些。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需要一個藉口，五號那天把他們留在家裡，直到過了五號。
去市里逛街，正好可以找理由說太累了，五號想在家休息一天。
想到這裡，她點了點頭。
「好啊。」
她擦乾手上的水，回頭看著季森然，「不過不用太早去，市里很多店開門都晚，咱們上午九點多再出發吧。」
「行，都聽你的。」季森然笑著應下。
晚上，宋明月躺在自己的床上，卻毫無睡意。
窗外，月明星稀，夏夜的風帶著一絲燥熱。
這一夜，宋明月睡得很不安穩。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她就醒了。
一家人吃過早飯，季森然開著那輛黑色的悍馬，載著宋明月和宋媽媽，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
季凌霄沒有跟來，他似乎對逛街這種活動毫無興趣，寧願一個人待在家裡。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宋媽媽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感慨道：「還是鄉下空氣好，比城裡舒服多了。」
「媽你要是喜歡，以後咱們可以經常回來住。」宋明月說道。
「好啊。」宋媽媽笑著答應。
到了市區，季森然直接把車開到了市中心最大的購物中心地下停車場。
商場裡冷氣開得很足，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亂。
宋媽媽拉著宋明月，像所有久別重逢的母女一樣，興致勃勃地逛起了服裝店。
「明月，這件裙子好看，你試試？」
「還有這件，顏色很襯你膚色。」
宋明月對這些並不感冒，但為了不掃母親的興，還是耐著性子試了幾件。
季森然則跟在後面，負責刷卡買單，臉上始終掛著寵溺的笑容。
逛完服裝區，宋明月主動提議：「媽，季叔叔，我們去超市看看吧，我想買點水果和零食。」
這才是她今天出門的真正目的。
三人來到樓下的大型生鮮超市。
宋明月推著一輛最大的購物車，直奔蔬菜區。
西蘭花、生菜、西葫蘆、菌菇……她每樣都拿了不少，專門挑那些方便儲存的。
接著是水果區，除了之前買過的蘋果和橙子，她又拿了許多獼猴桃、火龍果和西瓜。
宋媽媽看著越堆越高的購物車，有些哭笑不得。
「明月，買這麼多吃得完嗎？水果放久了要壞的。」
「吃不完可以分給鄰居們，媽，你就讓我買吧，我好久沒這麼痛快地逛超市了。」
宋明月撒了個嬌。
女兒難得提出要求，宋媽媽自然不會拒絕，季森然更是直接又推來一輛購物車。
「想買什麼就買，季叔付錢。」
有了季森然的支持，宋明月買得更加肆無忌憚。
各種肉類、海鮮、熟食、罐頭，但凡保質期長的，她都往車裡搬。
最後，她又去藥店專櫃，補充了大量的感冒藥、消炎藥和腸胃藥，還有幾大箱醫用口罩和消毒酒精。
兩個購物車被塞得冒了尖，結帳的時候，金額高達五位數。
季森然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刷了卡。
東西太多，商場提供了送貨上門服務，宋明月留下地址和電話，約定下午送到。
宋明月挽著宋媽媽的手經過了金店。
她下意識地抬眼，目光掃過商場前面的品牌金店，那金燦燦的招牌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的眼神太過炙熱，雖然只是一瞥，卻被宋媽媽敏銳地捕捉到了。
宋媽媽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女兒從小就懂事，從來不提什麼要求。
現在看到女兒對黃金流露出這樣的渴望，宋媽媽的心口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又酸又疼。
這些年，她虧欠女兒的實在太多了。
她下意識地拉住宋明月的手，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明月，咱們去看看黃金吧。」
宋明月一愣，沒想到媽媽這麼快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連忙搖頭，試圖掩飾。
「媽，不用了，黃金現在很貴。」
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現在的黃金價格確實高得離譜，她雖然手裡有錢，但每一分錢都打算花在刀刃上，買黃金首飾不如買金條。
聽到女兒說黃金現在很貴，宋媽媽心裡愈發難過。
她以為女兒是怕給自己添負擔，才這麼說。
季森然也站在一旁，看著宋明月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也覺得有些心酸。
這個孩子，真是太懂事，也太讓人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