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媽媽擦了擦眼角的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媽知道了,媽不攔著你,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平平安安地回來。」
「我答應您。」宋明月點頭,露出一抹笑。
季凌霄這一覺睡得極沉。
拉開窗簾,陽光刺眼。
他感覺身體裡那股透支的疲憊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和清晰的頭腦。
簡單洗漱後下樓,宋媽媽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白粥,饅頭,還有一碟炒雞蛋。
「醒了?快來吃飯。」宋媽媽笑著招呼他。
季凌霄應了一聲,坐到餐桌前。
他吃飯的速度很快,吃完後正準備起身,村長林大有就找上了門。
「凌霄,休息好了?」林大有滿臉笑容,手裡還提著一袋自家種的黃瓜。
「嗯。」季凌霄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林大有把黃瓜放在桌上,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昨天明月跟我說了你們打算再出去找物資的事,我跟村里人提了一嘴,大伙兒都挺支持的。」
他看了一眼季凌霄,繼續說道:「你睡覺的時候,我們已經從村里挑了二十多個靠譜的青壯年,都是些膽子大、手腳麻利的,你看什麼時候有空,過去挑幾個人?」
季凌霄沒想到他們的動作這麼快,看來村長確實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現在就去。」他沒有拖延,直接站起身。
宋明月也從樓上走了下來,聽到他們的對話,便跟著一起出了門。
村口的曬穀場上,二十多個漢子已經等在那裡。
他們看到季凌霄,眼神里都帶著敬畏和期待。
這些人里,有上次跟著他一起守過村口的,也有後來聽說他的事跡,主動報名的。
季凌霄沒有多餘的廢話,他走到人群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人。
「我只要八個人。」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從今天起,跟著我出去,就必須絕對服從命令。怕死的,現在可以退出。」
沒有人動。
季凌霄的眼神從每個人的臉上划過,他看的是他們的眼神,是站姿,是手上的老繭。
片刻後,他伸手指了八個人。
「你,你,還有你……」
被點到的人,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神色,沒被選上的,雖然失落,但也沒人敢有異議。
季凌霄選人的標準很簡單,他不光看體格,更看重一個人精氣神。
那八個人,有幾個看著瘦小,但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和機靈。
「選好的人,回家跟家人告個別,準備好自己的武器,十分鐘後,在這裡集合。」季凌霄下達了命令。
「二狗,鐵柱,老三,你們也去準備,這次還是一起。」
「好嘞,凌霄哥!」林二狗幾人興奮地應下。
村長看著季凌霄這雷厲風行的作風,心裡愈發踏實。
他把平安村的未來,賭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現在看來,他賭對了。
十分鐘後,隊伍集結完畢。
除了季凌霄挑選的八個新人,還有林二狗、張鐵柱和李家老三這三個老隊員。
一共十二個人,組成了這次外出搜尋物資的主力。
宋明月也背著她的戰術背包,站在一旁。
季凌霄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算是默認了她的加入。
悍馬車依舊是開路的先鋒,另外,村里又湊出了一輛改裝過的皮卡和一輛廂式小貨車,還不知從哪裡拿了三個對講機。
「出發!」
隨著季凌霄一聲令下,三輛車發動引擎,緩緩駛出村口那道厚重的鋼鐵防線。
車隊再次行駛在荒涼的國道上。
路兩旁的景象比上次更加破敗,一些被遺棄的車輛已經開始生鏽,路邊乾涸的血跡變成了暗褐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凌霄哥,咱們這次去哪?」林二狗開著悍馬,通過對講機問道。
「沿著公路繼續往前走,注意觀察兩邊有沒有大型倉庫或者物流園區的指示牌。」季凌霄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沉穩而冷靜。
宋明月坐在悍馬的副駕駛,手裡拿著一份從五金店找到的交通地圖,仔細地在上面標註著。
上次他們只探索了國道的一小段,就收穫了油罐車和五金店倉庫里的物資。
這條連接著幾個城市的交通要道,一定還隱藏著更多的驚喜。
車隊行駛了約莫一個小時,一路碾過幾十隻零散的喪屍,沒有遇到太大的麻煩。
就在這時,宋明月的目光被遠處路邊一個褪色的GG牌吸引了。
「停車!」她拿起對講機喊道。
林二狗一腳剎車,悍馬車穩穩地停在路邊,後面的兩輛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麼了,明月妹子?」
「你們看那個。」宋明月指著遠處的GG牌。
那是一個大型物流公司的GG牌,因為風吹日曬,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清『宏圖倉儲物流』幾個大字,下面還有一個箭頭,指向旁邊一條不起眼的水泥岔路。
「倉庫?」季凌霄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絲興趣。
「嗯,看樣子規模不小。」宋明月點頭。
「二狗,把車開過去看看。」
悍馬車調轉車頭,駛上了那條水泥岔路。
路況很差,到處是坑坑窪窪,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開了大概五六分鐘,一座巨大的倉庫群出現在眾人眼前。
十幾棟藍色彩鋼瓦的巨大倉庫並排而立,外面圍著高高的鐵絲網圍牆,正門是一扇緊閉的電動伸縮門。
門口的保安亭玻璃碎了一地,裡面空無一人。
整個園區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下車,保持警戒!」季凌霄下達命令。
車門開啟,十二個男人迅速下車,各自握緊武器,以三輛車為掩體,呈扇形散開。
季凌霄和宋明月走到大門前。
電動門已經斷了電,無法開啟,但旁邊有一個供人員出入的小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鐵柱,交給你了。」季凌霄回頭喊了一聲。
「好嘞!」
張鐵柱提著一把大號斷線鉗,快步跑了過來。
咔嚓一聲脆響,鎖被應聲剪斷。
季凌霄沒有立刻推門,他側耳貼在冰冷的鐵門上聽了聽,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他朝眾人打了個手勢,然後緩緩地,將鐵門推開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