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烈的，混雜著灰塵和某種東西腐爛的味道，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分組行動。」季凌霄的聲音壓得很低，「二狗，你帶三個人守住門口，注意外面的情況，老三，你帶三個人跟我進去探路，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明月，你跟我們一起。」
「好。」
季凌霄、宋明月、李家老三，還有另外三個被選中的村民，一行六人，魚貫而入，消失在門後。
倉庫園區很大，道路兩旁停著幾輛落滿灰塵的大貨車。
他們小心翼翼地前進，腳步放得很輕。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季凌霄停住了腳步，舉起了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只見不遠處的一棟倉庫門口，七八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喪屍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這些喪屍和他們在路上遇到的零散貨色不同，它們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行動雖然依舊遲緩，顯然不是變異喪屍。
「速戰速決。」季凌霄拔出開山刀，對眾人使了個眼色。
六個人默契地散開，從兩側悄無聲息地包抄了過去。
戰鬥瞬間爆發。
季凌霄第一個衝進屍群，手中的開山刀帶起一道寒芒，一顆頭顱應聲飛起。
李家老三和另外幾個村民也緊隨其後，他們和季凌霄一起找過物資，配合已經有了雛形，不再像以前那樣單打獨鬥。
宋明月沒有直接參與近戰，她站在稍遠的地方，手裡握著村長給她自製的燃燒瓶，冷靜地觀察著戰局，隨時準備支援。
不到三分鐘，戰鬥結束。
七八隻喪屍全部被解決，地上流淌著黑色的血液。
「檢查倉庫。」
倉庫的捲簾門緊閉著。
「鐵柱他們沒進來，這門怎麼開？」一個村民問道。
季凌霄看了一眼捲簾門旁邊的配電箱，直接用刀柄砸開了鎖。
他拉下電閘，又重新合上，捲簾門沒有任何反應。
「沒電。」
「我來！」一個身材瘦小，但眼神很活泛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他從腰間摸出一卷細鐵絲，走到捲簾門的鎖孔前，搗鼓了幾下。
只聽咔噠一聲，鎖開了。
眾人合力，將沉重的捲簾門緩緩拉起，一股霉味和紙箱的味道撲面而來。
隨著光線照進昏暗的倉庫，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倉庫里，整整齊齊地放著堆積如山的紙箱，從標籤上看，裡面裝的竟然是各種品牌的衛生紙、抽紙和濕巾。
「我……我沒看錯吧？」林二狗的一個同鄉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得有多少紙？」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
在末世，食物和水固然重要，但衛生用品同樣是稀缺資源。
這麼一大倉庫的紙巾，其價值不可估量。
「別高興得太早，檢查其他倉庫。」季凌霄依舊保持著冷靜。
他們接連打開了三個倉庫，每一個都堆滿了各種生活物資。
第二個倉庫是各種品牌的牙膏、香皂、洗髮水和沐浴露。
第三個倉庫，則是成噸的袋裝鹽、白糖和各種調味品。
巨大的收穫讓所有人都興奮不已，連季凌霄的臉上都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通知外面的人，把車開進來，準備搬東西！」他通過對講機下達了命令。
很快，三輛車駛入園區。
所有人都加入了搬運的行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宋明月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堆積如山的物資，心裡卻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這個物流園區的物資如此齊全，而且喪屍數量這麼少，有些不太對勁。
她走到季凌霄身邊，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哥，你覺不覺得這裡太順利了點？」
季凌霄搬運的動作一頓，他看了一眼宋明月，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跟我來。」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帶著宋明月，朝著園區最深處的一棟建築走去。
那是一棟三層高的辦公樓，看起來比那些倉庫要新一些。
「這裡，可能才是關鍵。」季凌霄指著辦公樓說道。
辦公樓的大門是玻璃的，從外面能看到裡面狼藉的前台。
季凌霄沒有走正門，他繞到側面，找到一扇緊閉的消防通道鐵門。
他示意宋明月退後，然後抬起腳，用腳後跟的位置，對著門鎖的地方猛地踹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園區里迴蕩。
門鎖的結構被暴力破壞，鐵門向內彈開，一股比倉庫里更濃郁的腐敗氣味撲面而來。
兩人沒有立刻進去，等了幾秒，確認裡面沒有動靜，季凌霄才打開強光手電，率先走了進去。
消防通道里很昏暗，地上散落著一些文件和雜物。
他們順著樓梯往上，二樓是辦公區，一間間辦公室的門都敞開著，桌椅翻倒，文件撒了一地，電腦屏幕上布滿灰塵。
「看來這裡的人撤離得很匆忙。」宋明月低聲說。
季凌霄沒有說話，只是用手電仔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當光柱掃過一間經理辦公室時，他停住了腳步。
辦公室的門半掩著，裡面很整潔，與外面的混亂格格不入。
季凌霄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腐味傳來。
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坐著一具已經變成乾屍的男人，他的太陽穴上有一個彈孔，手裡還握著一把手槍。
桌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笑得很幸福。
「是自殺。」宋明月輕聲說。
季凌霄走上前，用刀柄小心地把手槍從乾屍的手裡拔了出來，檢查了一下彈夾，裡面還剩四發子彈。
他把槍和子彈都收進了自己的戰術背包。
「這裡有腳印。」宋明月指著辦公桌前的地面。
灰塵上，有幾個清晰的腳印，看起來很新，絕不是末世爆發時留下的。
季凌霄蹲下身，仔細觀察了一下。
「是運動鞋的鞋印，至少有三個人，而且看灰塵被踩踏的痕跡，他們應該不止來過一次。」
他的聲音很沉。
宋明月的推測被證實了，這個地方，確實已經被人當成了據點。
「那我們得趕緊走了。」宋明月催促道。
「不急。」
季凌霄站起身，目光落在辦公室角落裡一個上了鎖的保險柜上。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