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衛生間的木門 「砰」 地一下被撞開!
托舉著陽燭的白荼閃身沖了出來,穩穩攔在倀警隊長所化的黑霧正前方,靈敏的感知讓他清晰捕捉到黑霧裡翻騰的狂暴陰氣,他意識到危險本能弓起身子,雖然很緊張但兔爪卻依舊穩穩攥著燭台,因為他清楚 —— 一旦讓對方跑出去,他們的麻煩就大了!
野哥說過:陽燭不僅能遮氣息,還能驅散244號房間裡因為陰氣帶來的寒意。本質上是陽燭能夠消融陰氣,野哥讓他拿著陽燭躲在衛生間裡,自然不是純粹的躲避,同時也是留下一個後手,在這種關鍵時刻利用陽燭來堵住倀鬼逃跑唯一的出路——房門!
說時遲那時快,雙方距離已不足一米,這距離近得白荼都能看清黑霧裡凝聚出的半張虛幻人臉,對方的眼窩處還冒著零星血霧。
黑霧就像瘋狗似的撲向白荼,卻在觸到陽燭紅光的瞬間猛地一僵 —— 紅光像燒紅的烙鐵燙在雪上,發出『滋滋』聲,黑霧邊緣濺起細碎的灰霧,像被蒸發的水汽般消散;
陰氣的寒意與陽燭的灼熱互相交織,竟讓玄關兩側的牆壁上都開始凝結出冷熱交替產生的水珠。
這一幕太過震撼,白荼手裡的燭台都抖了一下,下一刻兔爪攥得更緊了。
紅光灼燒黑霧的同時,陽燭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融變短 —— 燭芯的火苗從橙紅變成幽藍,顯然是在對抗著倀警隊長的陰氣,紅色的蠟燭幾乎以每秒一毫米的速度肉眼可見的縮短著;
這東西500元冥幣一支,燒的每一秒都是錢,可白荼攥著燭台沒敢松,他看得分明,只要他後退一點導致紅光弱一點,黑霧就會往前撲騰一點。
此刻的白荼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野獸盯上的旅人,自己一旦露怯,對方就會兇狠的撲上來將他給撕碎!
「陽燭!怎麼會是陽燭?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冥幣來購買陽燭!」
倀警隊長的聲音從黑霧裡炸開,滿是絕望的嘶吼。
下一瞬,被紅光罩住的黑霧猛地收縮,像受驚的蛇似的朝來路瘋狂倒退!
說時遲那時快!就這一下黑霧都開始變得透明,隔著黑霧林野隱約都能看見白荼緊張到泛紅的兔臉。雖然這個過程中,陽燭也燃燒的極快,瞬息間就沒了小半截。
眼看倀警隊長已經十分虛弱,林野沒半分猶豫立即從腕錶空間裡摸出一隻陶罐 —— 正是之前收了服務生倀鬼的寅虎噬魂罐。
罐口剛一掀開,受到附近陰物的刺激,猛然就傳出一股磅礴的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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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力道比之前吸收服務生倀鬼時還強了三分,罐身外側的暗紋都隱隱亮了起來,顯然收納過一隻倀鬼後,罐子的某些威能也得到了增強。
可就在黑霧即將被吸進罐口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團霧氣在距離罐口僅剩三寸距離時猛地頓住,像被無形的線拽著似的,竟和罐子裡的吸力僵持起來!
與此同時,黑霧邊緣炸開幾縷細碎的黑絲,像冰冷的觸手般朝林野手腕纏來 ——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倀警隊長在做最後的拼命反撲!
很顯然,哪怕是魂飛魄散,他似乎也並不願意被陶罐給吸進去!
林野手腕一翻,狗腿刀憑空出現斬向黑絲,卻只砍了個空,刀上反倒凝了層白霜,凍得他指節發麻。
瘋了!這隻倀鬼徹底瘋魔了!
他竟然在用本源陰氣企圖與自己同歸於盡!
此情此景,即便是一直以狼人自居的林野都不由感到些許膽寒。陰物通常是無法以虛化狀態傷害到同層次的活物的。但凡事沒有絕對,就比如拼命的時候!
偏偏此刻霧化下的倀鬼不怕物理攻擊,他一時也沒有太好的應對手段。
「小白,快再往前走兩步!用陽燭的光給我照他!」
話音剛落,幾縷黑絲已經像冰涼的蛇似的纏上他的手腕 —— 絲質黏膩刺骨,纏得飛快,瞬間勒緊了腕骨,他甚至能感覺到黑絲在往皮膚里鑽,像有無數根冰針扎進骨頭;
林野的額角已經沁出冷汗 —— 幾乎就在黑絲碰觸到他的瞬間,他腕錶光幕上的健康值就在以每秒一兩點的速度不斷往下掉,黑絲侵入的寒意已經順著小臂往上爬,他連握刀的手都開始發麻,似乎就要被凍結得失去知覺;
有著前世經歷他自然清楚,這是陰物的本源陰氣。每損失一分都是永久性的降低陰物魂力上限!同時這種本源陰氣幾乎對所有的活物都有著泯滅生機的效果!
好在白荼的反應也不慢,幾乎在林野話音剛落的瞬間就捧著陽燭往前邁了兩步。
當燭光再次將黑霧囊括進照射範圍內,燭芯的火苗就像起了某種化學反應,猛地躥高半寸!
頓時燭光的範圍瞬間擴大三倍,像一張光網徹底將黑霧完全囊括進光罩範圍!
『滋滋』聲陡然變響,黑霧被紅光罩住的最外圍部分迅速潰散成絲絲縷縷消散在空間之中,剩下的半團霧瘋狂扭動,傳出一聲悽厲的鬼哭;
白荼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燭台抖了抖,卻咬牙把陽燭舉得更穩 —— 他能看見黑霧在快速收縮,撐住!一定要撐住啊!
如今的陽燭光照和噬魂罐就像兩支軍隊,正在同時朝著黑霧發動前後夾擊!
比拼的,就是陽燭先燃盡,還是黑霧先撐不住被噬魂罐吸進去!
說起來繁瑣其實從黑霧衝擊白荼,到後退對抗林野掌中的噬魂罐,再到對方臨死反撲腹背受敵,也不過短短十幾秒而已。
下一秒,倀警隊長或許是魂力損耗太大徹底失去了理智,竟然瘋狂到企圖釋放更多的陰氣本源去殺死林野!
頓時原本僵持的吸力瞬間占了上風,黑霧像被無形的手拽著,從邊緣開始往罐口收縮,連纏在手腕上的黑絲都繃得筆直,像要把他的手腕一併拽進去;
林野連忙原地扎了個馬步,穩住下盤和被拉扯著的右手腕,可腳底碾過地面的薄冰時還是猛地一滑,膝蓋下意識微屈才穩住重心 —— 這一下踉蹌倒讓他錯開了黑絲的拉扯力道;
餘光里,黑霧已被罐口吸力硬生生扯成細長一縷,連纏在手腕上的黑絲都繃得筆直,跟著那團霧一起『咻』地鑽進陶罐,罐口泛過一圈淡藍漣漪,像被風吹皺的水面,好一會兒才徹底平復。
塵埃落定時,那支陽燭也只剩指尖那麼一小截,燭芯的火苗更是搖搖欲墜。
「靠!」
林野甩了甩手腕,那股刺骨的寒意終於迅速得到緩解,可手腕上卻留下了一道道像是被鬼抓過的烏青。
他第一時間查看腕錶光幕 —— 健康值 78 點,上限從 115 跌到 113 點!
沒好氣地拍了拍陶罐,他突然有股想要弄死倀警隊長的衝動!
不過如今已經成了自己的鬼仆,自然不能如此輕易弄死 —— 畢竟現在可不是賭氣的時候,危機尚未解除!
他摩挲著罐身暗紋,眼神冷了冷,既然已經是自己的鬼仆,以後自然有的是機會好好算一下這筆帳。
不待林野和白荼鬆口氣,走廊外隱約傳來『嗬嗬』的鬼叫聲,顯然這裡的動靜還是驚動了外面其他的陰物。
雖然深知這個房間也不是久留之地,但眼看著距離凌晨三點還有些時間,相比起外面,旅店已經是他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了。
「嘭嘭嘭……」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悶響從房間另一側傳來,瞬間拽回了林野的注意力。
他轉頭望去,只見寅虎倀和女倀警的戰鬥已經徹底白熱化 —— 先前還穩穩壓著寅虎倀打的女倀警,瞥見自家隊長被吸進陶罐。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再也顧不得戀戰,拼了命地往窗戶方向沖,這是想逃跑!
寅虎倀雖然戰鬥缺乏技巧,可此刻一心糾纏,倒把自身力量上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女倀警沒了戰意方寸大亂下竟是反被他占了上風,每每化作黑霧想從窗戶縫往外鑽,總被寅虎倀一把用大力給拽回來,接著就是一頓胖揍!
目前的林野雖然沒什麼辦法對付虛化的陰物,但寅虎倀本身就是陰物,自然能將霧態的女倀警給拽回來。
「哼!還想跑?」 林野冷笑一聲轉頭對白荼叮囑,「小白,你把這點陽燭直接擺在玄關的地上,給我守好大門,別讓她從你這邊跑了。」
他之所以如此謹慎,自然是因為一旦讓開了通道,倀鬼想跑他們還真未必能攔得住。
旅店這個狹小的環境就是他為倀鬼布下的一個局,請君入甕!
「好嘞野哥!」
戰勝黑霧讓白荼顯得有些亢奮,精神高昂回應道。
安排好守門,林野從腕錶空間摸出治癒藥水,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 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健康值直線回升,就連手臂上的酸痛感都消散不少,連帶著剛才被陰氣侵蝕的不適感都輕了。
他掃了眼面板,【治癒藥水】當前還剩 70/100 克,隨手把藥水塞回空間便快步朝著女倀警沖了過去。
不過兩個照面拳頭對碰,林野就大致摸清了女倀警的力量大概在25點上下,倀鬼的力量通常是魂力的一半,由此可以逆推出女倀警的魂力在50點出頭。
拼硬核力量她比寅虎倀弱了不止一籌,但她的動作極快,出拳踢腿都帶著章法,比倀警隊長的招式還明顯利落一大截 —— 難怪之前能在力量吃虧的情況下,把寅虎倀壓著打。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女倀警身軀凝實如常人,看上去居然還有些清純秀麗,居然是個俏佳人!
交戰中林野忽然冒岀個念頭:若是能把她收入麾下,就這姿色身段,平日裡端茶倒水在眼前晃蕩似乎也很養眼吶!
「等等!好像還真的可行!」
眼看在自己和寅虎倀的圍毆下,女倀警接連受到重創,戰況徹底沒了懸念。
林野原本只是一閃而逝的念頭忽的有些壓不住了。
因為他想起前世聽其他旅行者說過,陰物之間能靠互相吞噬增強魂力。若是能讓她吞噬掉倀警隊長……
念及於此他再次取出寅虎噬魂罐,直接將已經徹底陷入虛弱狀態的女倀警也給收了!
隨著女倀警稀薄的身形毫無抵抗力的被吸入陶罐中,屋內的戰鬥也暫時宣告結束。
現在擺在林野面前的有兩個選擇:要麼讓魂力更強的倀警隊長穿幽冥玄甲。
好處是穩妥,直接獲得一名97均值屬性的打手!
要麼讓身手招式明顯更勝倀警隊長,但魂力明顯還差點的女倀警吞噬掉倀警隊長,一旦成功就是超越倀警隊長的魂力以及戰鬥意識!
但這樣一來就充滿了不確定性,要是女倀警本身的意志力不夠,吞噬的過程中神智受損,屆時魂力肯定還是能增強的,但搞不好戰力反而要削弱不少。
「不過……能在軍體拳的造詣上超過自己的隊長,她的意志力應該不會很差吧?」
林野原本還正在猶豫難以抉擇,可當他低頭瞥見自己手腕上的那片烏青。頓時猛地一咬牙!
「幹了!大不了失敗後再重新物色一隻合適的倀鬼進行捕捉!」
林野不再猶豫,想到就要做。可就在這時劉春麗從衛生間裡小心翼翼探出了個腦袋弱弱喚了聲:
「野哥……」
打鬥聲沒了,她顯然是想問接下去該怎麼辦。
「你先等等!現在這個時間點服務區也沒開門,我們不急著出去。」
話罷林野快步走到寅虎倀面前,沉聲道,「把幽冥玄甲脫下來。」
被操控的寅虎倀沒半分反抗,當即化作一團黑霧,身上的幽冥玄甲沒了陰氣支撐,瞬間縮成巴掌大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林野彎腰撿起巴掌大的迷你小甲,又摸了摸掌心的陶罐,把回歸弱雞狀態的服務生倀鬼收了進去,隨後對準空處,再次掀開罐口。
黑霧自罐口緩緩湧出,女倀警的身影漸漸凝聚了出來 —— 哪怕虛弱到身形近乎半透明快要消散,她還是保持著女警的站姿,對著林野恭恭敬敬喊了聲:「主人。」
「嗯,不錯。」
看著面前這長相水靈的女警,瞧外貌也就十八九歲的女孩模樣,這可比倀警隊長那一身二頭肌順眼多了。
林野那是越看越滿意。
倒不是說他想當亡靈騎士,主要是如果有得選,誰不願意僕人是個賞心悅目的呢?
「這些冥幣你拿著,先把潰散的陰氣補回來。這個你也穿上。」
林野掃了眼寅虎噬魂罐的面板,隨即從剩下的 99 元冥幣里數出 44 元,連同幽冥玄甲一起遞到女倀警面前。
「多謝主人賞賜!」
女倀警的眼睛亮了亮,原本沒什麼血色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激動,聲音也清脆乖巧了幾分。
只是接過冥幣和玄甲時,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目光有些複雜 —— 誰能想到,剛剛還跟著隊長一起來搶的東西,最後竟是以這種方式得償所願呢?
寅虎噬魂罐這種高達B級品質束縛鬼仆的道具,至少在她的基礎魂力突破100點之前,是別指望能擺脫奴役了。生死都在倀主的一念之間,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林野沒再多說,就站在一旁看著。
待得女倀警手裡的冥幣紛紛化作一團團灰霧,融入她那有些虛幻的身體裡,她原本有些半透明的身體也一點點變得凝實、充盈起來;
隨後她更是整個人化作一團濃重的黑霧,輕輕裹住那巴掌大的幽冥玄甲。
黑霧翻湧間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待得黑霧重新凝聚成實體,大換裝的女倀警使得林野都不由覺得眼前一亮——墨黑色的幽冥玄甲貼身勾勒出利落線條,肩甲是一個迷你虎頭造型,虎頭雙目嵌著幽藍魂火,邊緣三道細骨刺泛著淡金寒光;
腰腹鱗紋甲片交錯護著要害,抬手時暗紋里陰氣流轉,不滯不重。
手臂甲從手肘覆至手腕,末端利爪收著刃尖;
大腿甲僅蓋到膝蓋,黑色警褲扎進短靴,靴面虎頭紋與肩甲呼應。
半幅虎面遮去右臉,左臉眉眼依舊清秀,瞳孔卻映著冰冷寒意,添了幾分銳利;V 形甲領露著纖細脖頸,淡藍陰氣裹著警服領口,唇色也染了層玄甲泛出的幽藍。
她抬手攏肩甲時,甲片碰撞聲清脆不刺耳,站在那像從幽冥戰場走出的女校官 —— 既有玄甲的凜冽,又藏著幾分清秀反差,半點不見倀鬼的詭異。
與此同時林野開始查看陶罐中倀鬼的信息:
【寅虎噬魂罐】
品質:B
[為虎作倀]可收納殺死的敵人轉化為載具能源,亦可將其轉化為倀鬼受自身驅使。
[陰氣侵體]每七天降低宿主2點健康值上限。
當前容量3/3。
[陰兵-寅虎]
基礎屬性:力量52點,魂力52點,敏捷54點。
當前狀態:[幽冥之體],[九幽陰兵],[為虎作倀],
技能:[中級格鬥術],[初級槍法]
數據化體質:力量81點,體能82點,敏捷85點。
[倀鬼-服務生]
[倀鬼-倀警隊長]
基礎屬性:力量32點,魂力65點,敏捷65點。
當前狀態:[重度虛弱],[為虎作倀],
技能:[初級格鬥術],[初級槍法]
數據化體質:力量7點,魂力14點,敏捷14點。
看完麾下倀鬼信息,林野轉向被重新命名為寅虎的女兵說道:
「接下去我們要面對什麼,你應該很清楚。那麼現在你有信心吞噬掉你原先的隊長嗎?」
「有!」
出乎林野的意料,她居然毫不猶豫,且有些躍躍欲試!
看來,倀鬼之間也未必就有什麼情誼,或許生存競爭更為激烈。
見狀林野不再多說什麼,直接將虛弱的倀警隊長放了出來。
倀警隊長的黑霧剛顯形,寅虎便連同幽冥玄甲一同化作一團更加濃郁的黑霧瞬間將對方裹入其中 —— 已經虛弱到極致的倀警隊長几乎毫無反抗之力。
寅虎的黑霧像潮水般湧入對方的黑霧核心,陰氣順著接觸點瘋狂流轉,對方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從半人高縮成籃球大小,再到拳頭般細碎。
「你敢吞噬我…… 我死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黑霧裡傳出倀警隊長悽厲的嘶吼,殘存的14點魂力突然凝聚成一縷淡紅色霧氣,像燒紅的針般扎向寅虎的黑霧核心。
「又是這種同歸於盡的狠勁。」
見狀林野不由臉色一黑,這倀警隊長確實也是個狠人。他現在都還覺得手腕有些冷意。
寅虎的黑霧猛地劇烈晃動,原本規整的形態開始紊亂,邊緣甚至泛起透明波紋,她的黑霧不斷收縮又膨脹,像是在與那縷執念撕扯,空氣里飄著若有若無的鬼哭。
「一定要撐住啊。」
林野低聲呢喃,他並不擔心寅虎能不能吞噬掉對方,因為這是必然的結果。他只希望吞噬完倀警隊長後的寅虎能夠保持原有清明的神智,別因為降智影響戰鬥力。
他現在很懷疑倀警隊長就是靠吞噬提升的那麼高魂力,而且這傢伙的神智似乎還有點瘋。
此時房間內的溫度驟降,鬼哭狼嚎的聲音讓一旁的劉春麗瑟瑟發抖,就連白荼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倆也就白荼最後幫上了點忙,劉春麗縮在角落,手指攥著衣角不敢出聲,只能看著眼前的混戰,連幫忙遞東西都插不上手。
寅虎的黑霧突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更加劇烈翻滾了起來!
雖然倀警隊長很瘋狂,但在寅虎源源不斷的魂力衝擊下,那一抹徹底被黑霧包裹在最裡面的淡紅霧氣正在逐漸消融,化作絲絲漆黑的霧氣融入寅虎這邊的黑霧中。
不過一分鐘光景,林野卻覺得像過了許久,直到黑霧漸漸收斂,寅虎的身形才重新凝實 —— 她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掙扎與瘋狂,竟讓林野仿佛看到了倀警隊長的身影!
顯然這種吞噬其他陰物的過程並沒有看起來那麼輕鬆,繼承對方陰氣本源的同時還要繼承對方最深的執念。同時還不能被對方的執念所影響,自身意志成為主導才算真正的吞噬成功。
寅虎抬手按在眉心,深吸一口氣,周身陰氣流轉一圈,才徹底穩住情緒,轉身對林野單膝跪地:
「屬下……幸不辱命。」
林野點點頭看向噬魂罐信息,
【寅虎噬魂罐】
品質:B
[為虎作倀]可收納殺死的敵人轉化為載具能源,亦可將其轉化為倀鬼受自身驅使。
[陰氣侵體]每七天降低宿主1點健康值上限。
當前容量2/3。
[陰兵-寅虎]
基礎屬性:力量72點,魂力72點,敏捷74點。
當前狀態:[幽冥之體],[九幽陰兵],[為虎作倀],
技能:[中級槍法],[中級格鬥術]
數據化體質:力量111點,體能112點,敏捷115點。
[倀鬼-服務生]
倀警隊長徹底消失了。
林野摩挲著陶罐,果斷將服務生倀鬼也給轉化成了一團特殊的液態能源。
這一下噬魂罐的陰氣侵體負面效果再度消失。
「主人,差不多凌晨三點了。」
寅虎的聲音里裹著不易察覺的顫意,她玄甲肩甲上的幽藍魂火忽明忽暗,「出口只開一個時辰,再不走……」
林野指尖摩挲著噬魂罐的暗紋,掃過腕錶,健康值還停在 98 點,手腕上的烏青尚未消退,他卻沒多少猶豫:
「我們走!」
劉春麗縮在衛生間門口,手指攥著衣角擰成了麻花,聲音發顫:「野哥,外面……」
「跟著寅虎,別掉隊。」
林野沒回頭,伸手拍了拍腰間的狗腿刀,刀刃上還凝著剛才斬黑霧時留下的白霜,
「她應該知道怎麼避開倀鬼的巡邏路線。」
寅虎當即上前一步,卻刻意放輕了腳步:
「跟我來,大廳左側的消防通道直通停車場,那片區域的陰氣最淡。」
四人拉開房門時,走廊里的燈忽的閃了兩下,昏黃的光線下,牆根處凝著的水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
寅虎走在最前,指尖划過牆壁時,那些冰珠竟紛紛往兩側避開,
白荼護著劉春麗跟在中間,兔耳貼在腦後,時不時轉頭看一眼身後的林野。
一路穿過消防通道,果然沒遇到半隻倀鬼,只有通道盡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泛著詭異的綠光。
一路順著樓梯間來到旅店大廳,冷意撲面而來 —— 本該亮著的吊燈滅了大半,只剩吧檯上方一盞孤燈,照得地面泛著冷光。
「怎麼沒人?」
劉春麗的聲音剛出口,就被林野一把捂住了嘴。
寅虎突然停住腳步,玄甲上的魂火驟然亮了三分:「不是沒人。」
她抬手指向吧檯後方,那裡的陰影里,幾雙泛著幽綠的眼睛正緩緩抬起,是雜貨店的老頭掌柜和兩個店小二,「他們在等我們出大廳。」
林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老頭掌柜的臉在燈光下泛著蠟黃,枯瘦的手指正摩挲著櫃檯上的冥幣,嘴角咧開一個僵硬的弧度:「旅行者,幽冥玄甲…… 可是好東西啊。要不要考慮賣給我?價格你隨便開。」
話音剛落,大廳兩側的包廂門突然 「哐當」 作響,十幾道黑影從門後竄出 —— 是警署的其他倀警,手裡的電棍泛著滋滋的藍光,卻沒立刻上前,只隱隱將四人圍在中間。
「走!」
林野低喝一聲,寅虎當即化作一道黑霧,像藤蔓般纏上離得最近的倀警,黑霧在接觸對方肩膀的瞬間快速凝聚,玄甲的利爪從霧中透出,直接扣住對方肩胛骨,陰氣順著對方的領口往裡鑽。
那倀警發出一聲悽厲的鬼哭,電棍 「噹啷」 掉在地上,身體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虛無消散。
白荼趁機拽著劉春麗往大門沖,剛踏出旅店門檻,就被一股冷風灌了個滿懷。
停車場的路燈滅了大半,只有幾盞忽明忽暗,照得車輛的影子歪歪扭扭,像伏在地上的怪物。
「我的車在那邊!」
劉春麗指著不遠處一輛小轎車,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沒等她跑兩步,街角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十幾道人影從陰影里沖了出來,手裡的砍刀和鋼管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攔住他們!那女的穿的玄甲,價值二十萬冥幣!」
為首的男人嘶吼著,臉上沾著泥污,眼裡滿是貪婪 —— 是之前在雜貨店外徘徊的旅行者,不知何時湊成了一夥。
林野和寅虎非常默契的同時拔槍。
「嘭嘭嘭...」
當場被擊斃七八人,頓時一群烏合之眾在子彈的威脅下化作鳥獸散,他們就像是來搞笑的一樣。
「野哥!他們的車在後面!」
白荼突然喊道,兔爪指向旅行者身後 —— 三輛越野車正緩緩啟動。
林野心頭一沉,旅店大廳的倀警已經追了出來,可這些弱雞旅行者們卻像聞到味兒的蒼蠅,明明那麼弱,卻在利益的驅動下趕都趕不走,拖延著他們的腳步。
這時跟著倀警一同而來的另一伙人,為首的老頭掌柜手裡拿著一根哭喪棒,一馬當先沖向林野。
「劉春麗,你先上車!」
林野一把將她推到小轎車旁,
「往出口開。」
劉春麗的手還在抖,握著方向盤的指尖泛白:「那你呢?」
「我跟寅虎斷後。」
林野的聲音很穩,目光卻掃過越來越近的倀警和旅行者,
「記住,出口在北邊,看到掛著『寅虎』燈籠的地方就拐進去,別回頭。」
寅虎已經解決了三名旅行者,玄甲上沾了些淡紅色的血跡 —— 那是活人的血。
她轉頭看向林野,魂火裡帶著一絲詢問:「主人,要留活口嗎?」
「不用。」
林野拔出狗腿刀,刀刃在雨幕中划過一道冷光,「別讓他們靠近劉春麗的車。」
這時白荼已經開著黑色廂式貨車駛離停車位,緊跟在劉春麗的車後。
破曉前的夜幕下,旅行者的嘶吼、倀警的鬼哭、金屬碰撞的脆響混在一起,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著。
當場面越發混亂時,一些旅行者的目標不再單單是林野一行。而是轉向了其他倖存者!
劉春麗通過後視鏡最後望了一眼,她看到林野正一刀劈向一名旅行者的手腕,而寅虎的利爪已經扣住了老頭掌柜的脖子,玄甲上的虎頭肩甲泛著幽藍的光,像一頭從幽冥里爬出來的凶獸。
她咬咬牙,踩下油門,小轎車猛地沖了出去,後視鏡里,林野和寅虎的身影漸漸變小,被追上來的倀鬼和旅行者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