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展開·空]
東方悠悠看見葉逢時領著她與師姐一步一步走上高空時,忽然默念道。
不過當她把視線挪到師姐的身上時,覺得前面的「領」字估計要換成「色」。
「師姐。」
「嗯?」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認為色即是空很有道理。」
「你爹還跟我說過『孤陰不長,獨陽不生』呢!」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說的?」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薛嫿往下面瞅了一眼,立馬拍起胸脯來。
我滴個乖乖,這麼高,從這裡掉下去怕是有點疼哦。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上來的,一直盯著葉逢時的背影,跟著對方的腳步,回過神來時,人已到了上千米的高空。
都說高處不勝寒。
但薛嫿此刻卻不怎麼覺得。
哪裡寒了,她還有點小熱。
她往葉逢時臉上瞥了一眼,順手擦去嘴唇上方的溫熱。
也許是太陽旁邊熱的慌吧。
但是誰又能想到一個自稱太陽的男人掌控了空間之力呢?
死鼻子,別再流血了!!!
薛嫿暴躁起來連自己都罵。
「把手給我。」
「啊?!」
薛嫿望著突然開口的葉逢時,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才認識不到一天就要牽手嗎?
而且開口就問一個女孩要手掌,未免也太直了吧。
薛嫿果斷把手伸了出去。
被葉逢時握住之後。
她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這就是男人的手嗎?
葉逢時的手……好燙好燙。
葉逢時剛輸送了一絲太陽氣息,就看見薛嫿的臉肉眼可見的變紅,跟那煮熟的大蝦似的。
「額……」
「喲喲喲,你倆在幹嘛呢?當我不存在是吧?要不要我給你們騰點位置?」
東方悠悠觀察著下方動靜,結果扭頭發現自家牢葉跟師姐牽起了手,頓時開口調侃。
東方悠悠暗道原來六師姐不僅會喊六啊,還會牽男人的手。
「師姐,你不是說過男色誤道嗎?」東方悠悠笑眯眯說。
她想看看薛嫿會不會羞愧地無地自容。
薛嫿頂著張紅臉,狡辯道:
「你一定是聽錯了,我說的是領悟的悟!」
東方悠悠有些失望,沒想到薛嫿的臉皮這麼厚,反口就推翻了她自己的修道語錄。
不對,應該說是最終解釋權在她手上吧,畢竟是她說出來的話。
薛嫿很快發現牽上了葉逢時的手後,前面的滾燙一閃而過,剩下的全都是……涼爽。
握住葉逢時的手讓她有種在炎炎夏日裡喝冰汽水的感覺。
且鼻血一下子就止住了。
她瞪大了眼眸。
原來師父說的都是真的!
葉逢時見薛嫿的症狀緩解,隨即鬆開了手,問:
「好了點沒?」
薛嫿輕輕點頭:
「好很多了,謝…謝謝你。」
「師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家人說什麼謝謝,你不是見外嗎?」
東方悠悠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薛嫿愣住。
一家人?
葉逢時也笑道:
「悠悠說的不錯。」
薛嫿怔了好久,最後只默默點頭,不過目光在葉逢時和自己牽過的那隻手上逗留,眼神深處有些不舍。
「你說這公園裡面有什麼?」
東方悠悠對薛嫿的不舍眼神選擇性失明,轉而問道。
她雖然就在中心公園的正上方,但這座公園的綠化做的好,樹木都很高大,冰雪覆蓋,遮擋住了裡面的大部分區域。
薛嫿收回目光,道:
「不清楚。」
「師姐你來天晴市這麼久就沒打探到什麼消息嗎?這不符合你的風格啊。」
「我就是因為打探消息才被他們盯上的,鬼知道整座天晴市都是這布義團的人。」
「這有什麼好出奇的,天海市還都是我們太陽花園的人呢。」
「有得比嗎?布義團這群烏合之眾給咱們花園提鞋都不配!」
「也是哈。」
「對了,這布義團的頭叫什麼名字?」
薛嫿望著東方悠悠一邊說話一邊給已經坐下的葉逢時倒酒,隨口道:
「不清楚。」
葉逢時抿了一口紅酒,微微挑眉,道:
「給我換成可樂。」
「OK!」
東方悠悠利落地把紅酒換成了冰可樂。
薛嫿看著這對大爺與小廝的臨時組合,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還是他們會玩。
薛嫿感覺自己在他們面前跟個新兵蛋子似的。
自從網絡徹底中斷後,薛嫿還擔心過東方悠悠。
結果沒想到她自己才是那個過苦哈哈日子的人。
想著,薛嫿目光落回下方。
看見布義團的人在公園上空弄了條繩索,只有他們的首領在上面走著。
薛嫿感覺很新奇。
她從未想過能有這種俯瞰眾生的體驗,不由得聯想到崑崙派那些傳說里飛天遁地的祖師。
心說我這也算變相地比肩祖師了吧。
……
下方。
梅訴志認可了自己的二號馬仔吳貂的建議。
立馬開始行動。
找來了根幾公里長的繩索。
兩頭分別綁在了公園東西兩側的一座大廈上方,距離地面三十米左右的位置。
梅訴志不知道建公園的人是怎麼想的。
在寸金寸土的城市中心建個公園,不過恰好給了他空中走鋼絲的機會。
繩索是他在一家私人企業的廠房裡發現的,不知道用了什麼材質。
非但不受極寒影響,且抗拉抗壓強度不是一般的高,感覺是某種未面世的黑科技。
不過最後便宜了他。
梅訴志孤身站在繩索的一端,望著漫天飛舞的白雪,毅然決然走了出去。
他親自上陣有兩層考慮。
一是布義團里只有他能夠走鋼絲,換成其他人來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二是他怕手底下的人萬一真闖進了公園內部,會私吞裡面的寶物。
出來後絕對會把他這位老大壓在身下,梅訴志對於手底下這幫人什麼德性心知肚明。
冷風吹過,繩索劇烈搖晃。
卻絲毫不影響身為異能者的梅訴志,所以他輕輕鬆鬆就來到了公園中心的上方。
梅訴志往下看去。
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公園內部的冰屍居然沒多少。
「這麼看來,大部分普通冰屍只負責把外面圍的水泄不通,不讓其他生物進來?」
梅訴志腚眼一看。
透過一個直徑三十厘米的窟窿瞥見了一頭奇特的冰屍。
穿西裝打著領帶。
很正式。
看起來像賣保險的。
若不是那雙標誌性的藍光眼,梅訴志都以為是誤入冰屍窩的推銷小哥。
「尼瑪,這冰屍怎麼看起來這麼像人?咦,他身前的是……」
梅訴志擦了擦眼睛,剎那間放出綠光。
只見保險冰屍的前方,一朵鮮艷的小花輕輕搖擺著,最關鍵的是還散發出冰藍色的光輝!
寶花!
梅訴志想到這種可能,激動起來,差點沒摔下去。
「我就知道,這麼多冰屍聚在一起不是壞事就是好事,果然被我猜中了。」
「這看起來像是彼岸花啊。」
梅訴志自從知道了異化植物會誕生神奇的果實後,就潛心研究各種植物。
怕以後遇到神奇植物不識貨錯過了或者吃錯了,主要是怕吃錯了。
畢竟有些植物可是有劇毒的,像斷腸草,萬一異化之後毒性更強了,找到就亂吃不是自找死路嘛。
「頂生花序,呈傘形,六片反龍爪,是彼岸花沒錯。但是這花好像有毒啊,吃了會嘔吐、神經麻痹……等等,好像有果子!」
梅訴志糾結要不要屍口奪花之際,忽然間看到異化彼岸花的中間居然誕生了一顆火紅色的小果來。
「書上說整株不能吃,可沒說果實也不能吃,冰藍色的花開出火紅色的果實,一看就知道寶物。」
「而且我來之前,沒有果實,我來了後才長出,說明什麼?」
梅訴志在腰間綁了條黑科技繩索後,仰天大笑:
「哈哈,此物與我有緣!」
說罷。
他直勾勾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