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個傻逼嗎?」
東方悠悠瞧見下方那個走鋼絲的人跳下去之前還仰天大笑,扭頭問自家男人。
葉逢時喝著冰可樂,吃著陽光玫瑰,笑道:
「這你得問你師姐。」
「師姐,你說呢?」
「毫無疑問,這不是神經病,就是大傻叉,這樣的人居然能夠覺醒異能,還混的人模狗樣……我只能說老天不公。」
薛嫿憤憤不滿道。
東方悠悠輕笑一聲:「師姐,我覺得你應該反思反思,為什麼連這種人都打不過。」
「老天不公!」
薛嫿一言以蔽之,回頭看去驚詫道:「哪裡來的陽光青提?還這麼新鮮!」
東方悠悠道:
「林妃拿給我的,說是花園裡一位覺醒了種植天賦的成員藉助太陽能量剛剛栽培出來的。」
「6。」
薛嫿記得林妃,昨天給竹子澆水那位大長腿美女,好像原來是天海女子學院的學生會主席,還是林氏財團的千金。
如果真要論,她也許得叫人家一聲「妃姐」,然後林妃叫小師妹「悠悠姐」……
有點亂。
薛嫿接過一大串陽光青提,咬了兩顆嘗嘗鮮。
跟她以前吃過的不同,飽滿的青提在口腔爆開,滿是陽光的味道。
「豪吃。」
「是吧,我也覺得。」
東方悠悠柳眉揚起,繼續投餵葉逢時。
「你們能看見公園裡面的情形嗎?」葉逢時問了句。
兩女搖頭。
「我們又沒有透視眼。」
「沒關係,我能讓你們看見。」
葉逢時隨手打了個響指。
周遭的環境頓時一變。
東方悠悠和薛嫿感覺她們似乎到了公園裡面。
薛嫿望著眼前的紅藍交織的神秘花朵,以及前方的景象,眼神呆滯:
「這是什麼?」
「一種空間之力的運用方法,想學嗎?」葉逢時解釋。
「厲害,但我學不來。」
薛嫿很有自知之明。
或許以前她聽到能學肯定會懇求葉逢時教自己,但現在她認為在太陽身邊……偶爾躺平一下也不錯。
葉逢時沒跟薛嫿解釋太多,目光投向了前方的神秘花朵。
東方悠悠好奇道:
「這是什麼花,挺漂亮啊,比林妃的竹子要好看。」
「曼珠沙華……這話你最好別當著她的面說,不然她肯定跟你急眼。」葉逢時笑著回復。
「曼珠沙華是什麼?」
「彼岸花,也可以叫石蒜。」
「噢,逢時你怎麼知道的?」
「可能我以前看的雜書比較多吧,大學四年沒怎麼學習,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打遊戲看番劇,偶爾也會水一水論壇。」
「那不跟我差不多嘛,不過我不用上課,嘻嘻。」東方悠悠笑嘻嘻說。
一旁的薛嫿陷入沉思。
我之前幹什麼來著?練功,跑江湖賺錢,練功……
比不了一點。
薛嫿好奇地注視著葉逢時:
「那你玩了四年,這大學上來有什麼用?」
「好問題!在我看來,大學就是用來玩的。對於絕大數人來說亦是如此,玩了四年,混個大學文憑,畢業找個工資不到五千的工作……」
「那你呢?」
「我?如你所見。」
「誒,別說了,他們有動作了。」東方悠悠插嘴道。
葉逢時的目光投向前方。
他之所以有時間跟薛嫿討論人生,是因為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布義團首領的傢伙跳下來後就和那頭穿西裝打胎的冰屍陷入了對峙。
簡單可以概括為。
一人一屍隔空深情對視。
穿著保險工裝的類人冰屍正在守護著彼岸花,因為它能預感到這花結出的果實能讓它再次進化。
靠著自然進化太慢了。
必須要藉助外物!
所以,它憑藉著自身冰屍王者的位格壓制,召喚了大量普通冰屍堆在外面,防止人類進入破壞它的進化道具。
人類雖然在它看來不堪一擊,但其中也有進化者能對它產生威脅。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
結果一個男性人類從天而降,落到了它的面前,還帶了堆積雪下來。
保險工裝冰屍王承認自己還是低估了人類,人類的腦迴路確實比它們冰屍要強。
就是它不明白這個人類跳下來之後為何一動不動……
梅訴志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一動不動。
跳下來後一把拔掉特殊的彼岸花,再順著繩索爬上高空一走了之,不跟冰屍糾纏。
可當他跳下來後發現現實真沒有那麼簡單。
梅訴志在這頭冰屍的臉上看到了人性化的表情,以及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
讓他不禁想起曾經在動物園裡和一頭剛入編的野生老虎直面的場景。
那虎此屍,恐怖如斯!
同時梅訴志也有一事不明,以他對冰屍的了解,這些沒腦子的玩意兒是見人就咬的瘋狗,啃人很有一手。
眼前這頭幾乎沒有獠牙長的很像人的冰屍卻沒有絲毫的動作……
「人類,你想做什麼?」
保險工裝冰屍突然開口。
梅訴志駭然道:
「你會人話?!」
「你是人!!!」
保險工裝冰屍費勁道:
「我…不是人,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我應該叫…冰屍王者。」
「你不用害怕,既然你選擇跳下來,那無論如何,你的腦子是我的了。」
梅訴志:「……」
這的確不是人。
但會說人話。
冰屍王者?
都已經有冰屍進化到這種程度了?
梅訴志心裡驚濤駭浪。
但頭一回遇見會說話的冰屍,還是個王者,梅訴志心中的獵奇戰勝了恐懼,問道:
「那屍王兄弟,你有沒有名字?」
「人類的名字嗎?沒有。不過我給自己取了個好聽的名字。」
「有多好聽?」
「如花。」
梅訴志覺得自己不應該問的,很難想像一個穿著保險工裝接近兩米高的男冰屍會給自己取這麼個名字。
梅訴志從它的語氣里聽出來它還很自豪。
「人類,你覺得怎麼樣?」
「真是花一樣的名字,如花屍兄,你的品味我梅訴志認可了!」
「謝謝。」
「不客氣,如果你能把這朵花讓給我的話,我會對你感激不盡的。」
屍王如花的神色變了:
「你想要這朵花?」
「……對。」
「完全沒問題。」
「謝……」
「你吃了花,我吃了你,效果也是一樣的。」
梅訴志臉色劇變,望向屍王如花,後者嘴角幾乎咧到耳朵,露出兩排鋒銳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