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柏彥超和宋胭脂並肩走向內城區的圍牆。
「柏彥超,有件事,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坦白。」宋胭脂很認真的說道。
聽到宋胭脂說要對坦白,柏彥超不自覺的緊張了幾分,「什麼?」
「我去內城的目的,是救人,但進入內城,需要你手裡的這張通行證,一旦東窗事發,必定是會連累到你,所以今天,我想問問你接下來的打算。」
柏彥超懵了,救人?內城區裡有宋胭脂要救的人?所以,那次在加油站,宋胭脂等人原本是要朝著戶市方向走的,突然調頭來基地,並不是走錯了路,而是來這裡救人。
能住在內城區的人,身份都不簡單,宋胭脂要救的人在內城區,是什麼人?
「你要救誰?」柏彥超乾澀的問道。
「一個朋友。」宋胭脂想了想,「柏彥超,你今天去內城,是打算告訴李中校進入軍區嗎?」
柏彥超搖搖頭,隨後又苦笑一下,「實話說,那天我就問過你,你們小隊的計劃是什麼,是進入軍區,還是自由組隊接大廳任務,我想著,如果你們組隊,不如帶上我這個火系異能者,軍區異能者隊伍,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這時候進入軍隊異能者隊伍的,要麼是有背景的,要麼……是有絕對實力的,我目前只是一階火系異能,暫時不想去蹚渾水。」
「柏彥超,我們不會留在基地,我能坦白告訴你,也不怕你去告密。」宋胭脂漫不經心的說道,「因為需要用到你手裡那張通行證,覺得你有知情權,你可以選擇拒絕幫我。」
柏彥超盯著宋胭脂,雙拳緊握,「若是……我幫了你呢?」
「幫了我,這基地,你怕是留不下來了,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拒絕幫我,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要麼……你幫我,事後跟我們一起離開這裡,我的團隊目前暫時不想加入任何基地。」
柏彥超盯著宋胭脂的眼睛,沉默了許久,最後從口袋裡拿出那張通行證,放在宋胭脂手裡,目光灼灼,「我跟你走。」
柏彥超其實也不想留在基地里,這裡的秩序還沒有建立完善,他看得出來,主城區掌握了絕對的資源,而三區和二區的倖存者,都是為主城區服務的,說是服務,不如說是肉盾。
主城區的圍牆堅不可摧,但三區外牆和二區的圍牆,就顯得不堪一擊,一旦爆發喪屍潮,三區第一個淪陷,他原本一個人,就打算在這裡混日子,但現在宋胭脂給了他第二個選擇,他自然選擇跟著他們出去歷練成強者。
兩人拿著通行證來到主城區圍牆外的閘口處,等著城牆外的士兵例行檢查,從柏彥超手中接過通行證的時候,檢查士兵上下打量了一遍兩人,「包里是什麼?」
「是一些物資,來拜訪親戚的禮物。」宋胭脂主動將背包遞上去配合檢查。
檢查的士兵打開背包,果然看到很多食物,有水、有餅乾和麵包,還有雞腿和一包芝麻糊,這東西放在末世前不值錢,可末世後,都是值錢貨。
檢查的士兵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宋胭脂適時的遞上一包煙放在檢查士兵的手裡,「麻煩了。」
看到手裡的煙,檢查士兵連忙塞進懷裡,見宋胭脂和柏彥超都是懂人情世故的,自然也就沒有再過多為難,畢竟能帶這麼多物資進入主城區探望親戚的,肯定是有一定身份實力的,不像那些一無所有來投奔親戚的。
進入主城區後,柏彥超仰望著城內的高樓大廈、整潔平坦的柏油馬路、富麗堂皇的酒樓和商超,就連斑馬線和紅綠燈還依然有序進行,這裡和外面全完是兩個世界,在這裡,仿佛隔絕了末世。
柏彥超忍不住感慨一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宋胭脂挑眉,揶揄道:「這話從你這個太子爺嘴裡說出來,還是很諷刺的。」
柏彥超無奈的扶額,自嘲道:「我現在可不是什麼太子爺,我落魄的連明天的早飯都吃不起了。」
「那你還請我喝奶茶?」宋胭脂調侃。
「作為男人,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丟的,一杯奶茶,我還是買得起的。」柏彥超挺直後背說道,那杯奶茶是他昨天接了大廳任務出去賺的積分買的。
宋胭脂看著商場和路上的行人,內城區住的人也不少,但大部分人也不能如末世之前隨便在商超和酒樓消費了,那些曾經生活奢靡的人,在這裡現在可能只能小康生活了。
「柏彥超,我想到很久以前有人給我講過一個笑話。」
「什麼笑話?」
「清明節燒紙的時候,人人都會燒紙祈求祖宗保佑自己發財,日子順風順水。窮人的祖宗自己活著的時候都過得窮酸,沒能給後代留下東西,憑什麼死了就能保佑後代發財呢?窮人燒給祖宗的紙錢,都是廢紙,祖宗在地下,都自顧不暇,哪有空保佑後代,富人燒給祖宗的祭品,動輒幾十萬,甚至百萬,祖宗在下面日子富裕了,才有空來賄賂地府閻王來照顧後代。」
柏彥超愣了一下,隨後也笑了,「所以資源永遠掌握在上位者手裡,哪怕是死了也一樣,除非……」
柏彥超笑不出來了,想到了自己死無葬身之地的父親,若不是末世,他也是那個掌握資源的上位者,「除非……世界重新洗牌,掌權者換人。」
宋胭脂將背包丟給柏彥超,這個背包明顯不是宋胭脂剛才身上背著的那個背包,這個背包更像一個登山包,沉甸甸的,裡面裝的鼓鼓囊囊的。
「這是……」柏彥超不明所以。
「這是你去拜訪李中校的禮物,不管怎麼說,這張通行證,是他給的,算是還給他的人情債,他是軍區的人,哪怕東窗事發,齊家的手,還不敢伸這麼長,畢竟軍區上頭,還有裴家。這些禮物是給李中校的賠禮,畢竟是你父親的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