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華瞪了一眼於光磊,只覺得於光磊這和稀泥的樣子有些窩囊廢,轉身走進船艙,「你怎麼回事?以前你不是這個樣子,怎麼現在膽子這么小了。」
於光磊到底是警察出身,是善於察言觀色的,他指了指「青梅號」的三樓甲板,那裡,宋胭脂正慵懶的躺在臥榻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顯然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被宋胭脂一點不落的收入眼底。
「你懂什麼?小不忍則亂大謀。宋小姐既然已經盯上許一諾了,咱們就不要打草驚蛇,有句話說,欲讓其亡,必先令其狂。」
「媽媽!」陽陽也走進船艙,「剛才我的精神力察覺到,許一諾對你動了殺意。」
張華雙拳緊握,「她竟然還想殺我……我還真是小瞧了她的野心……」她剛才最多也不過是太過生氣的用水回擊了一下對面,沒想到許一諾居然對她動了殺心。
於光磊拍了拍張華的手,寬慰道:「陽陽都能發現,你覺得宋小姐會不知道嗎?我們只需要相信宋小姐,這就夠了,即便要動手,也要宋小姐點頭,這是規矩。」
張華這才平復下來,「你說的沒錯,是我太激動了,去幹活兒吧。」
於光磊嗤笑一聲,「還幹個屁的活兒,都被嚇跑了。」
張華嘆了口氣,從柜子里拿出兩個滷蛋,放在於光磊的手裡,「去給老陳和小趙,今天這事兒,不是他們辦事不力,該給的還是要給,獎懲有度,別讓幹活的人寒了心。」
於光磊點頭,拿著兩個滷蛋去找陳建國和趙志鵬。
陳建國和趙志鵬兩人原本對今天的額外加餐不抱希望了,在看到於光磊送來的兩個滷蛋時,都熱淚盈眶,「這……今天什麼都沒打撈到,咱們這……」
「拿著吧!今天沒有收穫,不是你們的錯。」於光磊沒多說,轉身離開。
陳建國和趙志鵬看著手裡的滷蛋,咽了咽口水,「老陳,咱們今天煮點粥,一人一個滷蛋,怎麼樣?」
「行,就喝粥,吃滷蛋。」
一陣小提琴聲毫無預兆地撕破了寂靜。琴聲來自船頭甲板。
陽陽獨自坐在那裡,背對著船艙與燈火,面朝無邊無際的黑暗海洋。他閉著眼,下巴輕抵著琴身,琴弓在弦上緩慢而穩定地滑動。
起初的旋律是低回的,帶著某種回憶般的、近乎溫柔的纏綿,像在訴說一個古老而憂傷的故事。可很快,那纏綿之下,某種尖銳的東西刺破了表層。
琴音開始變得緊繃,揉弦的指尖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震顫。每一個高音都像繃到極致的絲線,帶著一種冰冷的、精準的鋒利感。那已不再是單純的樂音,而更像是一種用聲音鍛造的無形之刃。
詭異的是,隨著琴聲流淌,一層極淡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淡金色光暈,以陽陽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悄然蕩漾開來。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凝練的、帶著明確導向性的精神力漣漪。
這漣漪無視物理的阻隔,穿透了冰冷的金屬艙壁,精準地漫入了許一諾和宋玉蘭所在的房間。
房間裡,許一諾在睡夢中猛然蹙緊了眉頭。那琴聲像冰冷的蛛絲,纏繞上她的意識。夢境變得光怪陸離,充滿斷裂的尖叫、扭曲的人臉和怎麼也逃不出的迷宮。她感到頭痛欲裂,仿佛有細針在太陽穴里攪拌,想要掙扎醒來,身體卻像被夢魘死死壓住,沉在粘稠的黑暗裡。
旁邊的宋玉蘭同樣深陷夢魘。她在夢中徒勞地奔跑、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那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充滿無形殺意的琴聲,如影隨形,切割著她的神經。
兩人在床上輾轉反側,額角沁出冷汗,卻始終無法從那被琴聲和精神力共同編織的、充滿壓抑與尖銳威脅的噩夢中掙脫。
宋胭脂的身影出現在陽陽的身邊,琴聲戛然而止,陽陽的臉色已經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在看到宋胭脂的時候,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宋小姐……」陽陽低著頭,不敢去看宋胭脂的眼睛。
宋胭脂倒了一杯靈泉水給陽陽喝下,輕聲道:「你的精神力還不穩,不該浪費了來對付她,她還不配。」
陽陽攥著衣角,喝完一杯靈泉水後,氣色沒有剛才那麼蒼白了,體內的能量也恢復了一些,「對不起,宋小姐,我錯了,因為她想殺我媽媽,我想保護我媽媽,才……」
宋胭脂溫柔的摸了摸陽陽的腦袋,「去睡吧。」
早上,宋玉蘭和許一諾起床後,只覺得整個人全身都很重,很累,頭疼欲裂,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沒有一點力氣。
宋玉蘭活動了一下脖子,和往常一樣去甲板上看她種植的那些小蔬菜苗,經過二樓休息室的時候,就聽到裡面傳來齊森和宋胭脂的對話聲。
齊森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不解:「沒想到許一諾那個小丫頭現在已經是三階異能者了,你對她還真是照顧。」
「怎麼?齊叔叔這是妒忌了?」
「是有點,若不是你給她那樣一顆高階晶核,她未必能一下突破到三階,我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待遇?」
宋胭脂輕笑一聲,「高階晶核就那麼幾個,隨便就給人,我怎麼升級?」
齊森雙臂交抱於胸前,「你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就因為她是你表妹?」
「因為這個手鐲,當初我奶奶是想把這個手鐲給我姑姑的,按理這個手鐲就該傳給許一諾,你知道的,我的空間是這個手鐲賦予的,我這也是補償她們。」
「原來如此!」齊森眯起眼眸,「可就算他們當初得到這個手鐲,憑他們的實力,拿不到物資,這個手鐲就是個空殼,甚至還會帶來殺身之禍。」
「所以啊,這個手鐲在我手裡,我有物資,填滿了空間,還能保護她們,不是一舉兩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