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寒本不是愛吃甜品的人,但這會兒還是順從的拿起勺子,將剩下的甜品吃完了,他吃的很認真,沒有囫囫吞棗,完成任務的那種吃,而是一點一點的,慢慢的品嘗著那塊甜品,直到全部吃完。
宋胭脂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紀凌寒吃完剩下的那塊甜品,在心裡感慨了一句,人和人果然不一樣。
吃完甜品後,紀凌寒放下勺子,開口直接切入主題:「今天的柏彥超,明顯心不在焉,躲著許一諾,你找過柏彥超了?」
「嗯,找過了。」
紀凌寒的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呈現出放鬆的狀態。
「他不肯動手,是吧?」雖然是反問句,但從紀凌寒口中說出來,更像是陳述句。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通體烏黑髮亮的手槍。
「是啊!」宋胭脂伸手摸了摸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整個人散發出極致的慵懶,「原本還想看看,許一諾被自己心心念念的柏彥超殺死的那一刻,會是什麼反應,真是可惜了。」
紀凌寒把玩著手裡的槍械,一會兒拆卸,一會兒上膛,「需要我動手嗎?」
「好啊!」宋胭脂想了想,「等明天下水之後,再動手,許一諾不是和顧琳琳一直偷偷聯繫麼?就等下水之後回來,看看他們到底能玩多大。」
「好。」紀凌寒也不急,左右不過是殺個許一諾,對他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要連柏彥超一起殺嗎?」紀凌寒看著宋胭脂,追問道。
「殺了吧。」宋胭脂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不聽話的人,留著也沒用。
紀凌寒眸色微沉,他還以為宋胭脂多少會猶豫一下,沒想到她這麼幹脆。
另一邊,柏彥超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宋胭脂列入了死亡名單。他正檢查明天要帶下水的武器裝備時,看到許一諾走過來了,他的心不自覺的一慌,順手將包包的拉鏈拉上,轉身正要走。
許一諾見柏彥超又要躲開自己,先一步衝上前,張開雙臂,攔在柏彥超的面前,「柏學長,你在躲我。」
「沒有。」柏彥超冷聲道。
許一諾呼吸一滯,柏彥超從未對自己這樣冷淡過,這樣的冷漠,讓她有些難過,更多的是憤怒。
「你明明就是在躲著我。」許一諾的聲音有些尖銳,大概是覺得自己失態了,她緩緩了心神,低聲問道:「為什麼要躲我?柏學長,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
許一諾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柏彥超,柏彥超看著許一諾眼中燃燒的火苗,想到宋胭脂讓自己殺了許一諾,不自覺的避開許一諾的眼神,這心虛的樣子,惹得許一諾更生氣了。
許一諾雙拳緊握,步步緊逼,「是不是宋胭脂?」
「什麼?」柏彥超有些詫異的看向許一諾,顯然沒想到許一諾會在這時候提起宋胭脂,她們兩人的關係已經開始惡劣到這個程度了嗎?什麼時候開始的?自己怎麼從未發現?
「果然是她。」許一諾咬牙切齒,聲音里都帶著恨意,「是她不讓你和我有接觸的,對不對?是她找過你,說了我的壞話的,對不對?」
柏彥超蹙眉,他第一次看到這樣扭曲的許一諾,從許一諾的聲音里,他分明清楚的聽到了許一諾對宋胭脂的恨。
沒錯,是恨,他甚至想不通,這恨是從哪裡來的。明明是宋胭脂救了她們母女,一直以來,宋玉蘭和許一諾對宋胭脂都是感恩戴德的,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許一諾,你在胡說什麼。宋小姐什麼都沒有和我說。」
「是我胡說嗎?柏學長,她不讓你靠近我,那她和紀凌寒又算什麼?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男盜女娼嗎?」許一諾越說越過分。
「夠了!」柏彥超用力甩開許一諾的手,許一諾被甩了一個踉蹌,下意識的扶住牆。
「柏彥超……」許一諾淚眼汪汪,「你凶我……為了她……你凶我……」
柏彥超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許一諾。
「你知不知道,宋胭脂現在擁有的一切本該是我的。她手腕上的那個玉鐲,原本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那個玉鐲里藏著空間,她拿著那個玉鐲,享受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就連我喜歡你,她都不允許,她憑什麼,她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柏彥超被許一諾歇斯底里的樣子震的後退一步,他們都知道宋胭脂有空間,這早已不是個秘密,但誰都沒想到,宋胭脂的空間來自於一個玉鐲,而那個玉鐲,現在許一諾告訴他,那本該是許一諾的。
柏彥超低沉的聲音有些嘶啞,「許一諾,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柏彥超覺得自己窺探到了不該知道的秘密,他臉色一白,意識到,這個秘密已經不是殺了許一諾這麼簡單,而是隨時也會要了自己的命。
許一諾似乎還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到來,異能提升至三階後,她也有點飄了,盲目的自信起來,甚至覺得,如今的她,宋胭脂也不敢輕易動,畢竟她可是三階高手,是這條船上的保護者,甚至宋胭脂,未必是她的對手。
「因為我不甘心,我原本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我喜歡你,卻因為她,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裡,畏首畏尾的,我不甘心。」
許一諾的表情越發猙獰,「我現在可是三階異能高手,就算是宋胭脂,也不能奈我何,柏學長,你根本不需要懼怕她,因為我……以後才是這條船上的話事人。」
「閉嘴!」柏彥超想也沒想,伸手甩了許一諾一記耳光,阻止了她的瘋狂言論。
許一諾被這一耳光打的懵了,隨後眼中迸發出怒火,「你打我?你竟然為了她打我……」
盛怒之下的許一諾周身氣機暴漲,那股威壓令人窒息。極寒之氣轟然擴散,冰霜如毒蛇般在柏彥超腳下瘋狂蔓延,頃刻間封凍了甲板與船身,連平靜的水面也覆上了一層易碎的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