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寒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宋胭脂的火紅色裹身長裙的裙擺此時已經撩開,露出白皙的大腿,而她此時正坐在一個男人的身上,那男人皮膚白的如玉一般,姣好旖旎的容貌上布滿了憤怒和羞辱,男人的身上全是血,格外的刺眼。
洛白有些絕望和無助的躺在地上,他沒想到自己這般屈辱的樣子會被人看見,他的心底甚至開始後悔今夜來招惹宋胭脂,這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原本在房間裡的王落雁也被這踹門的動靜給嚇到了,她小心的打開一條門縫,就看到洛白滿身是血的躺在宋胭脂的身下,而包間入口的地方站著一個同樣很帥氣的男人。
王落雁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說實話,今夜是她末世以來接待過的最好的客人了,此時她害怕這份短暫的寧靜和美好背後藏著更可怕的血腥和兇殘。
王落雁沒敢說話,在這條船上待久了,她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該看的別看,她們的命賤如草芥,活下去都困難,根本管不了別人的事。
宋胭脂似乎也察覺到了王落雁的視線,她緩緩的回眸,四目相對,王落雁嚇了一跳,但還是打開門了,既然都被發現了,她也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宋小姐,你沒事吧?需要我做什麼嗎?」王落雁說完這句話都想打自己一個耳光,她能幫什麼,沒看到洛白已經被壓在宋胭脂身下了嗎?
「回房間待著!」宋胭脂漫不經心道。
王落雁連忙點頭,轉身進入房間,關上了門。
紀凌寒臉上的震驚和錯愕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直到宋胭脂的聲音傳來:「你來做什麼?」
紀凌寒不想被外面的人看到裡面的情況,反手又將那扇搖搖欲墜的門給關上了。
紀凌寒看著宋胭脂,喉結滾動了一下。
「宋胭脂,對不起……」
宋胭脂輕笑一聲,放開洛白,緩緩站起身,撣了撣有些凌亂的裙擺,走到沙發上坐下,手上變魔術一樣出現一把沙漠之鷹,就那麼慵懶的把玩著。
「紀凌寒,你應該記得,我已經把你送給林朵兒了,現在來找我,怎麼?捨不得?還是你想給林朵兒當狗,幫鄭家拉攏我?」
洛白自然也知道拍賣會場發生的事情,他單手支撐著地面,緩緩的起身靠著牆,也不管身上留下的鮮血,就那麼看著宋胭脂和紀凌寒,像是在欣賞一場大戲。
洛白早就了解過紀凌寒,林朵兒那個失蹤二十多年的私生子,末世後一直跟著宋胭脂,兩人關係應該不一般,至少現在看來,有點說不清道不明。
紀凌寒沉著臉,一步一步的走到宋胭脂的面前,最後膝蓋一屈,重重的跪在地上,跪在宋胭脂的面前,低著頭,像一隻打了敗仗的孤狼,渾身散發著頹喪的死氣。
紀凌寒是驕傲的,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跪在宋胭脂的面前。
「對不起,但我絕對沒有背叛你。」紀凌寒沉聲道。
宋胭脂欣賞著手中的沙漠之鷹,翹著二郎腿的腳尖勾起紀凌寒的下顎。
「紀凌寒,從你出手阻止我對付鄭佳欣的時候,你就該明白,你在我這裡是叛徒了,你可以和我不是一條心,因為人和人之間永遠做不到一條心,但你不該對我有二心,你的這條命,可是我救的。」
「我知道。」紀凌寒雙眸通紅。
「知道你還敢這麼做?怎麼?看到你親媽和你親妹妹,就忘了你紀凌寒是誰的狗了?」
宋胭脂突然踹了紀凌寒一腳,聲音里透著陰鷙的狠辣。
紀凌寒踉蹌一下,又立刻跪好,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宋胭脂,平日的淡漠涼薄,或者明艷妖嬈,都都不過是冰山一角的面具。
「她是我親生母親,她生了我,我救了她女兒,只當是還了她給我的這條命。」紀凌寒低著頭,咬著牙說道。
「宋胭脂,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我發誓,我對你絕無二心,我的命是你給的,你要殺我,我也絕對不多說一個字。」
聽到紀凌寒這麼說,宋胭脂笑了,「紀凌寒,你這又是何苦呢?我已經仁慈的給你一條生路了,你怎麼偏要回來找死呢?」
紀凌寒雙拳緊握,「我說了,我的命是你給的,今晚之後,這末世,我已經沒有任何牽掛了,我救了她女兒,她以後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紀凌寒抬眸看著宋胭脂,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宋胭脂,我回來,要麼給你賣命,要麼……這條命還給你。」
紀凌寒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我是四階雷系異能者,我的心臟可以給你。」
洛白在聽到紀凌寒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撇了撇,宋胭脂周圍的人都是瘋子。
宋胭脂俯下身,手指撫上紀凌寒心臟的位置,那裡有一枚晶核。
「紀凌寒,你剛才說,你和林朵兒再無關係?」
「是!」紀凌寒回答的斬釘截鐵。
「好啊,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別讓我失望了。」
宋胭脂的聲音里充滿了蠱惑,當初她也是這樣給過柏彥超機會,可惜柏彥超不聽話。
紀凌寒緊握的雙拳動了動,他已經猜到了宋胭脂的機會是什麼。
「去殺了鄭佳欣!」宋胭脂漫不經心道。
一邊說著話,一把匕首已經刺入紀凌寒後背的肌膚,每說一個字,刀刃就挪動一寸,在紀凌寒的後背留下一道十公分長的傷口,鮮血淋漓,皮開肉綻。
這是宋胭脂給紀凌寒最後一次機會的警告和懲罰。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挑釁我的人還安然的活著。」
「好!」紀凌寒咬牙忍著傷痛應下。
「去吧,把她的心臟和晶核帶回來。」宋胭脂將匕首隨手丟在地上。
紀凌寒咬著牙,汗水沿著額頭滴落,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靠牆站的洛白身上。
「需要我幫你把他解決了嗎?」
宋胭脂眨了眨眼睛,「你?可不是他的對手。」
紀凌寒一驚,宋胭脂說他不是洛白的對手,這個洛白到底是什麼來頭?高階異能者?
洛白突然張開巨大的黑色羽翼,紀凌寒被這翅膀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後退兩步,洛白已經撞碎窗戶玻璃飛出去了,凌空而起,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宋胭脂抬眸看著逃走的洛白,又看了一眼紀凌寒,紀凌寒也是第一次看到血族,「剛才那是……」
「傳說中的血族!」宋胭脂淡淡的說道。
紀凌寒這是第二次從宋胭脂的口中聽到血族二字,上次還是宋胭脂殺段譽的時候提起過。
紀凌寒沒有多問,轉身離開了房間,他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了。
紀凌寒離開後沒多久,遠處一艘船炸了,火光沖天,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房間裡的王落雁也出來了,她跑到床邊看著海上的火光,「出事了……」
「是啊,有船炸了。」
「那是不是就要沉了?」王落雁突然扭頭看著宋胭脂問道。
宋胭脂打量著王落雁,「你希望沉?」
王落雁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沒有回答。
宋胭脂繼續問道:「如果這艘船哪天沉了,你怎麼辦?」
「沉就沉了,沉了也乾淨。」王落雁低聲道,聲音里透著孤寂和落寞。
宋胭脂沒說話,王落雁微笑著溫柔的跪在宋胭脂的膝蓋邊,像個溫順的小貓兒,雙手攀在宋胭脂的腿上,「宋小姐,能借我一把摺扇嗎?我跳舞給你看。」
「好啊!」宋胭脂將一把漂亮的摺扇丟給王落雁,「送你了。」
宋胭脂打開音樂,慵懶婉轉的曲調便如水般漫過廳堂。
王落雁聞聲而起,水袖一甩,便旋進了那片音律里。她足尖點地,腰肢柔若無骨,手中的玉骨摺扇像是她肢體的一部分——
時而「唰」地展開,半掩嬌顏,只露出一雙含情目,眼波流轉間儘是欲說還休的試探;
時而倏然合攏,以扇骨輕抵下頜,借著轉身之勢,將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媚意直直送進對面人的眼底。
扇影翻飛,裙裾曳地,她不是在跳舞,而是在用腳尖與扇骨寫一封無字的情書,每一瞥、每一轉,都在無聲地勾著人心。
一曲跳完,宋胭脂往桌上放了兩瓶水和食物,還有幾枚晶核,「跳的不錯,給你的。」
王落雁卻仿佛壯起膽子提出了要求,「宋小姐,晶核我不要,我可以要一套舞裙嗎?」
宋胭脂顯然沒想到王落雁的需求居然是一條舞裙,也對,她熱愛跳舞,想要一條新的舞裙也正常。
「可以!」宋胭脂從空間裡拿出一條湖水藍的舞裙給了她。
外面出現了騷動,顯然那場爆炸引起了不小的動盪,春日閣里也有些混亂了,有護衛隊的人衝進來,就看到宋胭脂坐在沙發上,王落雁則是在為她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