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刺客!你們晚上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一個男人滿臉威嚴的問道。
「還真是有一個可疑的人。」宋胭脂漫不經心道,「你們春日閣那個自薦枕席的男模,洛白,突然就飛走了,我可是被嚇壞了。」
聽到宋胭脂這麼說,領頭檢查的護衛眼神下意識向後瞥了一下,隨後自動跳過這個話題。
「你呢?你有沒有出去過?」
這很明顯,是來審問宋胭脂的,他們對宋胭脂有懷疑。
「我有沒有出去過,你們的人不是很清楚嗎?鄭夫人。」
隱匿在人群後的林朵兒緩緩的走出來,她的確是懷疑宋胭脂,可以說,就確定是宋胭脂乾的,可沒有證據,宋胭脂的確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
宋胭脂後面的人,齊森和陳梓涵也都沒有離開過酒店房間。
「段家被滅門,難道不是你做的?除了你,還有誰和段家有仇?」
林朵兒盯著宋胭脂的眼睛,幾乎篤定就是宋胭脂動手。
「鄭夫人,說話得有證據,段家這種垃圾,還不配和我有仇,頂多就是生了幾個不識抬舉的東西罷了。」
「你別太囂張。」林朵兒破防了,今夜的她連續被刺激。
這時候有人匆匆跑過來,神色慌張。
「夫人,那邊說,段家是遭遇變異獸的屠殺,有人看到,是一隻體型龐大、外形兇惡的變異獸,那隻變異獸有九顆腦袋……」
「九個頭的變異獸。」林朵兒臉上露出了惶恐,能夠脫離海洋的變異獸才是最可怕的。
「抓到了嗎?」
「沒有!」護衛隊覺得林朵兒這問的是廢話,那麼可怕的變異獸是他們能抓到的嗎?
「那變異獸會飛,還會入水。」
林朵兒臉色煞白,如果說,海上出現了這樣的變異的怪物,那就危險了,能上天能下海,要怎麼殺?
「櫻花艦那邊都沒有反應嗎?」
「有的,櫻花艦和天皇艦就是為了捕殺那隻九頭變異獸,最後反而炸了一條船。」
林朵兒抬眸瞪了一眼宋胭脂,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轉身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宋胭脂看著一身黑色旗袍的林朵兒,說實話,第一眼看到林朵兒的時候,她還是很欣賞林朵兒的,貴婦中的女強人姿態,那黑色旗袍穿在她身上風情萬種,頗有大佬的風範,十里洋行都要為她折腰的那種。
可惜啊……不知死活。
宋胭脂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就察覺到房間裡人有點多,隨即就看到幾個被捆著雙手的男人蹲在籠子旁,籠子裡的男人還在昏迷中。
齊森看到宋胭脂回來了,這才站起身,「聽說段家被滅門了。」
宋胭脂沒有回應這個問題,瞥了一眼被綁在籠子旁的五個年輕小伙子,看著年紀也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
「怎麼回事?」
「晚上偷摸闖進來的小賊,他們的目標是籠子裡的那個。」
齊森沉聲道,一開始他也以為是船上的人派出來的殺手刺殺宋胭脂的,一場惡鬥後,對方的目的居然是為了營救籠子裡的男人。
這五個人裡面,只有一個火系異能者,其他人都是普通人,但體能格鬥術都很厲害,一看就是專業軍人出身。
齊森也是仗著絕對的力量才制服了這些人,畢竟有句話說,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擒拿格鬥技巧都是花架子。
「說實話,如果不是陳梓涵在最後一刻,用籠子裡那個人的命威脅他們,我也未必能制服他們,說白了,他們是為了籠子裡那個人才甘願被抓的。」
宋胭脂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籠子裡的人,是什麼人?」
齊森舔了舔嘴唇,低聲道:「他們都是龍國的海軍,籠子裡的是他們的隊長,末日爆發的時候,他們就在海上執行任務,然後和總部失聯了,一直在海上飄蕩。」
宋胭脂蹲下身,看著眼前這一排年輕人,幾個小伙子被宋胭脂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盯著看,都有些尷尬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喊著:「要殺要剮一句話,要麼就放了我們隊長。」
「你們的隊長,情況不佳,馬上就要狂化了,你們救他回去幹什麼?」
「那也是我們的隊長!」一個小黑皮扯著嗓子喊道,「哪怕是狂化,我們最多一槍給隊長一個痛快,也絕對不能讓你們折磨他。」
「他……怎麼被抓到這裡的?」
小黑皮低著頭,旁邊一個年輕人開口了。
「我們的食物不多了,隊長帶了兩個人到這邊來尋找食物的,發現了櫻花國的人在這裡建了地盤,船上這些人都是漢奸,我們隊長發現了裴少帥和櫻花國的私通,就想暗殺裴少帥,為民除害,結果……」
年輕人雖然講得含糊,但宋胭脂已經聽明白了,他們的隊長發現了裴雁南和櫻花國的來往,就想憑藉一腔熱血殺了裴雁南,結果反而被抓了,還成了試驗品。
「另外兩個人當場就死了,後來我們也有其他兄弟來營救,也都有來無回,我們算是最後一波了。」
齊森看著宋胭脂,他剛才沒有細問,沒想到這裡面居然牽扯出了裴雁南。
「裴少帥……是裴雁南,他真的瘋了。」齊森怎麼都沒想到,手握東部戰區軍權的裴雁南居然會和櫻花國的人勾結。
「他不是瘋了,他只是野心太大。」
宋胭脂面無表情,「東部戰區,現在東部地區還剩多少完整地塊?他想要和其他基地奪權,就必須增強自己的實力。」
「他為了他的軍事野心,也出賣了我。末日之前,海嘯剛爆發沒多久,裴家就已經和櫻花國勾結上了。」
齊森震驚,他以為,裴家即便和櫻花國勾結,那也是末日之後的事,沒想到是末日之前。
宋胭脂這麼說了,就說明消息來源準確無誤,裴雁南真的叛國了。
「他居然叛國,裴家這是想把百年清譽都砸了嗎?」
宋胭脂嗤笑一聲,「都末世了,誰還在意什麼百年清譽。我讓裴雁南當狼,卻沒想到他當了白眼狼,敢把我賣給櫻花艦的人,看來我得上岸了。」
齊森咬牙,憤憤不平,「當初他裴雁南就是一個活死人,是你救了他的命,他居然敢出賣你。」
「白眼狼還少嗎?說白了,都不過是那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貪婪、野心,那是人的本性,可這野心,若是想和我碰,我不介意碰一碰。」
聽到宋胭脂說白眼狼,齊森又想到了許一諾和宋玉蘭,還有……
「紀凌寒,他真的就不管了?」齊森其實有些捨不得紀凌寒。
在齊森看來,他能理解紀凌寒的做法,畢竟是失散多年的親媽,還有有血緣關係的親妹妹,下意識的出手,不管是不是出於親情,他或許也是想留著一條命,把一些事說開。
齊森覺得,如果是自己,他可能也會出手阻止。
這麼一想,齊森又覺得自己很幸運,還好,他現在父母雙亡,齊家背棄了他,他就是孤家寡人,沒什麼可當做軟肋的。
宋胭脂見齊森轉著眼珠,神遊太空的樣子。
「你在想什麼?」
「我在慶幸,我的親人都死了,以後我要是找女人,絕對不能動真情,玩玩就行,萬一哪個不長眼的女人惹了你不開心,我可以立刻殺了她,沒感情,下手就不會拖泥帶水。」
「你倒是比我絕情。」宋胭脂給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齊森摸了摸鼻子,「紀凌寒那邊……」
「他長得好看,還是我養出來的四階異能者,我自然是要給他機會的。」
機會?
齊森知道,宋胭脂給的機會都不會是簡單的。
「什麼機會?」
「殺了鄭佳欣!」宋胭脂說得風淡雲輕。
「就這樣?」齊森都覺得宋胭脂仁慈了,但是……
鄭佳欣是紀凌寒血緣上的親妹妹,讓紀凌寒去殺鄭佳欣,著實有點考驗人性,應該是摧毀人性。
紀凌寒若是願意殺鄭佳欣,當時就不會救鄭佳欣。
「自然不是,他得親手,將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一個一個的殺了。」
齊森明白,宋胭脂這是不會放過林朵兒了。
「宋胭脂,你最善於摧毀人性。」齊森感慨了一句。
「我救了裴雁南,他卻恩將仇報出賣我,難道他的這點人性也是我摧毀的?」
「紀凌寒的命是我救的,我用他換了這個籠子裡的男人,就是給他自由,是他自己選擇回來做我的刀,他有什麼資格和我談人性,林朵兒給他的一次生命,我可是給了兩次。」
「畢竟沒有我,他也沒有這次和林朵兒母子重逢的機會,一個死人,也配和我說人性?」
齊森看著宋胭脂眼中的鋒芒,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
陳梓涵休息完出來,看到宋胭脂回來了,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宋小姐,你回來了。」
宋胭脂點頭,「你怎麼樣?」
「我剛休息過,也吸收了一顆晶核,我現在還能為這個人淨化。」
看著陳梓涵那雙亮晶晶的眼眸,「那就淨化,一會兒我們就撤離。」
齊森敏感的捕捉到其中的信息,「段家的滅門,是不是你?」
「櫻花艦應該會有行動,我們也該提前做準備了。」
齊森臉色微變,「櫻花艦,天皇艦,那可是航母,我們……」
宋胭脂只是涼涼的瞥了一眼齊森,齊森不再說話。
陳梓涵打開籠子,雙手放在男人的心口,柔和的白光瞬間包裹了男人。
蹲在地上的五個小兵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這……這是……」
宋胭脂輕聲道:「我可以救你們的隊長,但之後你們要跟我走。」
「不行,我們不當漢奸,叛國賊我們不當。」
「誰讓你們當漢奸!」宋胭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今夜的動靜,櫻花艦那邊怕是盯上我了,你們是專業的軍人,我需要幫手,打的就是櫻花艦。」
五個人怔愣了,打櫻花艦?開玩笑吧?雖然聽起來很熱血,但那可是航母,有戰鬥機的,他們有什麼?手裡幾把槍?
「怎麼?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拼了,反正末世了,爛命一條,和櫻花國這幫小鬼子拼了,你一個小姑娘都不怕,我們幾個大男人更不能退縮,大不了我當個人肉炸彈,和他們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