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梓涵這邊已經利用光系異能再次為籠子裡的那個男人降低了狂化值,自己也因為過度使用異能而虛脫,身子一軟,宋胭脂下意識的伸手一接,陳梓涵就那麼華麗麗的倒在了宋胭脂的懷裡。
「宋小姐……」陳梓涵無力的抬眸看著陳梓涵。
宋胭脂直接一個公主抱將陳梓涵抱起來,陳梓涵的雙臂下意識的環住宋胭脂的脖子。
「起身,給他們都鬆綁。」
宋胭脂抱陳梓涵回房間的時候,丟下這麼一句話。
齊森點頭,扭頭就看到五個人十雙對著宋胭脂發光的眼神,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實話,不止別人,就連他,都懷疑宋胭脂真正的性取向是女人了。
「我叫齊森,青梅號的,剛才那個姓宋,你們可以叫她宋小姐。」齊森淡淡的自我介紹。
青梅號?
五個小兵雙眸發光,他們早就聽過「青梅號」了,可以說,「青梅號」也是這片海域上的一個傳說。
「我們知道青梅號,段家那個陰濕老四聽說就是被青梅號幹掉的,我們那會兒都可崇拜了。」一個年紀稍小一點的小兵興奮的說道。
「齊總,你好,謝謝你和宋小姐救了我們隊長,今晚是我們不懂規矩,還請大人有大量。」
齊森揮揮手,表示晚上他們闖進來偷人這事兒翻篇了。
「我叫楊鵬,是小隊的副隊長,籠子裡的是我們隊長,叫何平。」一個男子站起身主動自我介紹,並伸出手。
齊森也伸手和楊鵬握了手。
後面四個人也依次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朱小剛,我體格壯,平時打架給我取了個外號,叫野豬,齊總以後也可以叫我野豬,我是二階火系異能者。」
楊鵬在一邊也補了一句:「野豬是我們小隊裡除了隊長外,唯一的異能者。」
「我叫劉鐵柱,我皮膚黑,比較好分辨。」之前搶著表態的小黑皮拍拍胸脯介紹自己。
「還有我,我叫李小龍,我爸那會兒迷戀李小龍,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一個小兵憨厚的笑了笑。
齊森點頭,抬手從空間裡拿出水和泡麵放在桌子上,「先吃點東西。」
五個人在看到桌子上的水和泡麵後,都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嘴上拒絕著,可肚子不爭氣的發出「咕咕咕」的叫聲,五個人臉一紅,低著頭。
「吃吧,這也是宋小姐的意思,既然她要帶你們走,以後你們就是她的人,吃飽了才能做事。」
「那位宋小姐……」副隊長楊鵬還是想多了解一點關於宋胭脂的事。
齊森目光一沉,「楊副隊,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在青梅號上,一切都以宋小姐的話為主。」
「好的,齊總,我們懂規矩,以後齊總還是叫我楊鵬吧,我們那個小隊已經沒什麼人了,以後我們都是給宋小姐做事的人。」
宋胭脂將陳梓涵放在床上,拿出一杯靈泉水餵了陳梓涵。
正欲起身離開的時候,陳梓涵突然拉住宋胭脂的手。
「宋小姐。」
「其實……我的光系異能,對你根本沒有用,對嗎?」
宋胭脂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陳梓涵。
陳梓涵有些無力的笑了,「我的異能,可以幫其他異能者淨化,降低狂化值,而你根本不需要我。」
「在任何一個團隊裡,你這樣的光系異能者,才是所有異能者最需要的保命符。」
「那你呢?宋小姐……」
宋胭脂俯下身,手指落在陳梓涵的眉心處。
「知道我為什麼留下你麼?」
「因為光系異能者稀少,因為你乖巧聽話,因為……你這張臉,漂亮。」
陳梓涵下意識的撫上自己的臉頰,突然笑了,「因為我漂亮。」
「好好休息!」宋胭脂起身離開了房間。
陳梓涵一個人躺在床上,許久才撐著身子緩緩起身,坐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的這張臉,宋胭脂說因為她漂亮,那她就必須保護好這張臉,她必須變得更漂亮,還有她的頭髮,要趕緊長出來。
宋胭脂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客廳里的五個人正在狼吞虎咽,看到宋胭脂出來了,緊張的嗆到了,連忙放下手裡的泡麵,站起身立正敬禮。
「宋小姐。」
宋胭脂揮揮手,「繼續吃。」
籠子裡的男人也在這時候醒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他抓著鐵籠欄杆,扶著腦袋坐直身子。
何平茫然的環視了一遍四周,他記得自己被人買走了,然後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隊長,你醒了!」楊鵬第一個撲上去,其餘四人也都激動的撲過去。
楊鵬將何平從籠子裡拉出來,扶著他,「隊長,感覺如何?」
「你們怎麼在這裡?」
看到隊友,何平緊張的抓住楊鵬,他知道自己的處境,他就是不希望隊友為自己冒險送命,之前已經有幾個隊友為了營救自己葬送了性命,其中有幾個異能者,就這麼殞命了。
「隊長,別緊張,是宋小姐和齊總救了你,我們誤打誤撞到這裡的。」
何平這才靜下心,回眸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宋胭脂和齊森,只一眼,何平的瞳孔震顫。
火紅的禮服,在黑夜中如盛放的玫瑰,這個女孩,他在拍賣會上看到了,就是其中一個要買走自己的人,因此還和鄭家人發生了爭執。
「是你……」何平看著宋胭脂。
宋胭脂眨了眨眼睛,「你認識我?」
「不是,拍賣會上,我也看到你了。」
何平知道自己作為拍賣品的價值,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宋小姐是要這顆七階晶核嗎?只要宋小姐放了我兄弟,我願意雙手奉上。」
宋胭脂翻了個白眼,揮揮手,「不需要,我若是需要你那個晶核,你現在就不會清醒的坐在這裡和我談話,你早該狂化變成喪屍了。」
何平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沒有狂化,而且整個人也格外的平靜。
「那我……」
「隊長,宋小姐是好人,她救了我們,還會帶我們離開這裡,我答應了宋小姐,以後就跟著宋小姐做事。」
何平眼神一凜,他不明白楊鵬這句跟著宋小姐做事,是做什麼事。
在這條船上,在這片海域上,幾乎都是櫻花艦的人,這樣一個明艷美麗,明顯沒有受到末日摧殘的少女,何平可不相信她是獨善其身的孤狼,多半也是櫻花艦的人。
「我不會給櫻花國的人做事。」何平咬牙,眼神陰鷙的如同一頭野狼。
「隊長,你誤會了。」楊鵬連忙拉住何平,「宋小姐不是櫻花艦的人,宋小姐得罪了櫻花艦,可能要和櫻花艦開戰,需要我們幫忙。」
何平詫異的抬眸看著宋胭脂,得罪櫻花艦?她居然敢得罪櫻花艦?還要開戰?這不是找死嗎?
一旁的小黑皮劉鐵柱急吼吼的喊道:「隊長,末世了,反正都走到這一步了,咱們也不知道還能活到什麼時候,我家裡人都失聯了,怕是凶多吉少,既然要死,我寧願和那幫小鬼子拼了,死的轟轟烈烈。」
「我也答應了,大不了我當人肉炸藥包,抱著炸彈,和那些人同歸於盡。」
何平聽著五個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表態,也理清楚了前因後果,他對著宋胭脂雙手抱拳。
「宋小姐,謝謝你救了我們兄弟六個,以後你我們就跟著你做事,你指哪兒,我們打哪兒,只要別讓兄弟幾個當漢奸。」
宋胭脂揮揮手,「談不上什麼以後跟著我做事,我們只是這一次對抗櫻花艦的合作關係,畢竟……你們也看到櫻花艦的實力,你們可能會死。」
「沒事,我這條命就是偷來的,在這幫狗日的手裡,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現在只要讓我打他們,死也無所謂。」
何平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痞氣和仇恨。
宋胭脂點頭,「你的狂化值消除後,你的異能等級也會降低,估計沒錯的話,應該會降低至五階。」
何平點頭,對這個異能等級連降兩級並不在意,他的七階異能本身就是實驗室硬是用晶核和基因還有其他不知名的藥劑硬堆上去的,說白了就是一件隨時能變成喪屍的貨品,如今能活下來,還能將異能穩定到五階,已經是天大的好運。
齊森沉聲道:「段家滅門,這樣的大事,船上正是混亂的時候,櫻花艦那邊反應過來立刻就會來抓我們,我建議趁亂趕緊撤離。」
齊森的話剛落音,酒店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何平帶隊的六個人幾乎是本能地繃緊脊背,手按向腰間的武器,才發現他們的武器早就不在身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向門檻。
門口,紀凌寒就那麼站著。
他一身黑色的勁裝,濕漉漉地貼在肌理上。俊美的臉龐濺了幾滴鮮紅的血,正順著他高挺的鼻樑緩緩滑下,懸在下頜,欲墜不墜。
可他的眼神透著一股對生死全然麻木的冷寂。他仿佛不是走進來的,而是從屍山血海里趟過來的,每一步都在地磚上留下半個帶血的腳印。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手裡隨意拎著一個透明的塑封袋,袋口封得嚴實,裡面泡在淡黃防腐液里的,赫然是一顆還在微微顫動的——人心。那臟器上的血管斷口參差不齊,顯然是活生生扯下來的。
齊森瞳孔一縮,這樣的紀凌寒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旁邊的楊鵬等人,更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紀凌寒走到宋胭脂的面前,單膝跪下,將那個塑封袋放在茶几上。
「你要的東西。」紀凌寒開口,嗓音沙啞得像吞了把沙,抬手隨意抹了把臉上的血污,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卻是對著宋胭脂的,「我拿來了,也處理乾淨了。」
宋胭脂看著茶几上那個塑封袋裡的心臟,那是鄭佳欣的心臟,她知道紀凌寒沒有騙她。
齊森一下子反應過來了,「這是那個……鄭佳欣的……」
紀凌寒仰頭看著宋胭脂,死寂般的瞳孔中突然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宋胭脂,你給的機會,我抓住了,你讓我做的事,我做了,我從來沒有背叛你,我和她們兩清了。」
宋胭脂抽出一張濕巾,溫柔細心的為紀凌寒擦乾淨臉上的血漬。
「難過嗎?」宋胭脂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天真,仿佛是從天邊傳來的。
紀凌寒喉結滾動了一下,凝視著宋胭脂的眼睛,「不難過,殺她的時候,她就是個陌生人。」
宋胭脂繼續細心溫柔的為紀凌寒擦臉,「那下一個輪到誰了,你知道吧?」
她以為紀凌寒多少會有一點情緒波動,卻沒想到,紀凌寒依舊是一片平靜。
「知道,林朵兒。」紀凌寒平靜的回答。
齊森走到窗戶邊,點燃一支煙,紀凌寒太過平靜,可他的心卻控制不住的提起來。
紀凌寒要殺林朵兒,那是他的親生母親,他這個狀態,真的就成了宋胭脂手裡一把沒有感情的刀了。
若是林朵兒在紀凌寒的成長生命里扮演了一個惡毒的角色,紀凌寒殺她,齊森覺得無可厚非。
可林朵兒沒有,她甚至在很長一段歲月里,尋找著這個兒子,甚至為這個兒子報仇,搞死了那個害紀凌寒丟失的親生父親和他娶得富家千金。
宋胭脂將濕巾丟進垃圾桶,從茶几上拿起那顆心臟,收進了空間裡。
「準備撤退。」
齊森掐滅手裡的菸蒂,立刻招呼何平和楊鵬等人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紀凌寒隨便用水沖洗了一下自己的臉和手,跟上宋胭脂的腳步,陳梓涵喝過靈泉水,吸收了一枚晶核,此時也恢復了精神。
段家的滅門在各個船上造成了不小的恐慌,不少人都看到了,是一頭九頭的變異怪物攻擊了段家的大本營,段家人幾乎來不及反應,就那麼被殘忍的屠殺了。
鄭光耀看著眼前的火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段家已經沒了,不能再亂了,櫻花艦那邊不好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