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胭脂的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將狙擊槍收起來了,換了一把鋒利的斬馬刀,拿出這把刀的那一刻,宋胭脂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火苗。
「好久沒用這刀了,再放就生鏽了。」
宋胭脂一個縱身,從車上跳下來,揮舞著手中那把有兩米五長的重型斬馬刀。
那一身的殺戮氣息,分明就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一隻喪屍犬張著血盆大口撲向宋胭脂,還沒有來得及靠近她,就被她手中的斬馬刀直接生生的攔腰砍成了兩截。
倖存者們震驚而恐懼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那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少女,揮舞著一把沉重的斬馬刀,將那些喪屍犬殺的片甲不留。
副駕駛座的九龍看著雪地里大殺四方的宋胭脂,癟癟嘴,「她也好意思說是要普渡眾生,分明就是手癢了。」
系統彎彎早已見慣了宋胭脂的殺戮和殘忍,頻頻發出讚嘆的電波:
【宿主,你太厲害了!宿主,你好棒!】
【果然,跟一個強者宿主,什麼事兒都不用我操心,直接躺贏。以前遇到的一些宿主,芝麻綠豆的事兒都要我出手,心累的一逼。】
片刻後,喪屍犬被盡數殲滅,原本白皚皚的雪地上,此時猩紅一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味,但寒風一吹,消散了一些。
體型壯碩的彪形大漢走到宋胭脂的面前,面對如此乾淨的女孩,他一時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雙手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這才朝著宋胭脂伸出手。
「你好,姑娘,我們是雄武小隊的,我叫錢大壯,這些都是我的隊友,謝謝你出手救了我們。」
宋胭脂沒有和錢大壯握手,錢大壯也不惱,只覺得理所當然。
人家一個嬌滴滴、軟糯糯、乾淨漂亮的小姑娘,肯定不願意和自己一個粗糙的漢子握手,那不是純純的占便宜麼。
短髮女人跑過來,一臉的興奮,「小姐姐,你叫什麼名字?一個人嗎?我叫簡潔,今年二十四歲,冰系異能者。」
另一個之前用槍擊殺喪屍犬的男子也走上前,「你好,我叫李偉兵,是一個普通人,我看你剛才都是用的槍和刀,你……也沒有異能嗎?」
戴毛線帽子的年輕小伙子笑嘻嘻的打招呼:「小姐姐,還有我……我叫陳冬青,今年二十二歲,我是個醫學生,末世後,我覺醒了治癒系異能,小姐姐,你冷不冷?我把帽子給你戴。」
彪形大漢錢大壯踢了毛線帽小伙子陳冬青一腳,「去去去,你幾天沒洗頭了,那帽子臭哄哄的,別來噁心人家小姑娘。」
錢大壯指了指身邊穿著灰色棉衣的男人說道:「姑娘,這是我們雄武小隊的老大,武勝,我們老大可是一個三階巔峰的火系異能者,馬上就能突破到四階了。」
「武聖?」宋胭脂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是勝利的勝。」武勝就知道,小姑娘是誤會自己的名字了,小時候這個名字就被很多同學取笑過。
那會兒武俠劇太火了,以至於同學提起他名字的時候,都問他是不是很能打,後來憋著一口氣的他,真的去學了武術。
短髮女簡潔繼續追問,「小姐姐,你怎麼稱呼?」
「胭脂!」宋胭脂沒有裝酷不回答名字,「胭脂水粉的那個胭脂。」
簡潔愣了一下,隨後雙眼冒星星,「胭脂!這名字很有個性啊!胭脂小姐姐,你一個人要去哪裡?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我們這一隊就五個人,很乾淨的。」
的確,一個只有五人的小隊伍,交際圈自然也很簡單幹淨,不會太複雜。
簡潔一直覺得,一個隊伍里只有她一個女的,很孤單,很多話題根本無法和男人說,但老大不想隨便吸納隊員,她也怕進來一些亂七八糟的人。
「嗯,一個人,不過沒有組隊的打算。」宋胭脂回答的很簡單明了。
「一個人,太危險了。」簡潔有些惋惜。
隊長武勝說道:「我們這次出來,是為了去前面一個商場的倉庫找棉衣,那邊倉庫積壓了一些冬衣,極寒來的太突然,很多人都扛不住凍死了。你……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武勝看宋胭脂的身上穿的也挺單薄的,便主動邀請她一起去找冬天的衣服。
「行,那就去看看!」宋胭脂收起那把斬馬刀,轉身走向自己的裝甲越野車。
簡潔看著宋胭脂那輛霸氣側漏的「騎士十五世」,羨慕的兩眼放光,轉身跟著其他隊友趕緊上車。
「隊長,那小姐姐好像還是一個空間系異能者,咱們隊伍里就缺一個空間系異能者,要是她能來咱們隊伍就好了。」
武勝啟動車子在前面帶路,他自然也知道空間系異能者對一個出任務的小隊來說,意味著什麼,那就是一個移動倉庫,但他總不能強行把人家小姑娘綁來。
宋胭脂開著車子在後面跟著,看著前面那輛滿目瘡痍的越野車,原本的車漆早已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縱橫交錯的鐵絲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寒光,仿佛隨時準備撕裂撲來的喪尸利爪。
宋胭脂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早上六點就出發到現在,也走了快一天了,一路上也沒有停下來吃個飯,主要也沒覺得餓。
「這裡……到哪裡了?」
【宿主,我知道,這裡是陳州市,那個武勝說的商場,應該就是前方十公里的百貨商場,末世前那邊主要是賣一些老款服裝,人流不太旺。】
十公里,的確是不遠了,一腳油門的事兒。
至此,這個雄武小隊的五人組合就明朗了。
武勝,隊長,三十歲,三階火系異能者。
錢大壯,體型壯碩,三十二歲,二階力量型異能者。
簡潔,二十四歲,二階冰系異能者。
陳冬青,二十二歲,二階治癒系異能者。
李偉兵,二十八歲,普通倖存者,沒有異能,但槍法一絕,武力值也不差。
十分鐘後,兩輛車終於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大樓前,牆體表面的「百貨大廈」,只剩下一個「貨」在半空中飄搖著。
簡潔一下車,就衝著宋胭脂揮手,呲著一口白牙笑得很傻氣。
「胭脂,這邊!」
宋胭脂頓了一下,聽慣了別人稱呼自己「宋小姐」,偶爾也是連名帶姓的叫自己「宋胭脂」,簡潔這樣自來熟的叫自己「胭脂」,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宋胭脂下了車,她的肩膀上坐著一隻黑貓,正是九龍。
「這是你養的寵物貓嗎?真可愛!」簡潔走上前,伸手就要去逗弄。
宋胭脂錯身避開了簡潔的觸碰,「它怕生。」
簡潔不介意的揮揮手,「我懂我懂,貓都容易應激,以前我也養過貓,可惜後來還是跑了。沒想到末世了,你還能堅持養著你的貓,都沒有遺棄它,你不僅漂亮,還很善良。」
九龍聽著簡潔的誇讚,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宋胭脂善良?
武勝和錢大壯已經聯手清理了周圍的一波喪屍,這商場外的喪屍不算多,顯然已經有人清理過了。
錢大壯走到大門處,發現門從裡面被頂著,他看了一眼武勝。
「隊長,裡面應該是有人。」
武勝沒有立刻破門而入,而是敲了敲門,「有人嗎?」
裡面沒有回應,顯然一樓是沒有人,錢大壯直接蠻力撞開了門,大廳里一片狼藉,六人進來後,立刻就關上門,並用柜子頂住。
簡潔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冷死了,趕緊找衣服,我要保暖衣、羊絨衫,再穿個小棉馬甲,外面套上一個羽絨服。」
一旁的錢大壯翻了個白眼,「穿那麼多,熊一樣,還怎麼行動。」
「你管我。」簡潔主動拉住宋胭脂,小聲道:「我給你說,錢大壯其實應該叫錢小壯,他體格子大,自己也改成了大壯,反正末世了,也沒有人查戶口。」
一樓沒有人,但樓上卻傳來動靜,有女人的啜泣聲和求救聲,還有男人的怒罵聲。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是一步一步的上樓。
到達三樓的時候,一股子腥騷味撲鼻而來,宋胭脂有些嫌棄的蹙眉,捂住鼻子。
三樓的地面上生了三個火堆,照的每個人臉上紅艷艷的,角落裡蜷縮著幾個年輕的女孩,她們衣衫襤褸,那薄薄的一層衣服此時都被撕的七零八落的掛在身上,她們痛苦哀求著,卻並沒有引起那些男人的憐憫。
宋胭脂等人的到來,讓對方原本的動作都靜止了,對方虎視眈眈的盯著武勝等人,只一眼,就知道武勝是異能者。
掃視了一圈後,目光落在了宋胭脂的身上,乾淨漂亮的女孩,在末世已經不多見了。
在武勝一行人到達樓下的時候,他們在三樓就察覺到了,也盯上了他們,六個人而已。
李偉兵走到武勝身邊低聲道:「對方有十六個人,每個人都有武器,異能者……目測至少有五個,其他人戰鬥力也不差。」
十六人,至少有五個異能者。
這邊只有六個人,顯然不是對面的對手。
「兄弟,來這裡幹什麼?」對面一個穿著裘皮大衣的男人站起身,其餘人立刻就退開一步,顯然這是他們的老大。
武勝點頭,「你好,我們是江北基地的,過來尋找冬衣。」
「江北基地?」裘皮大衣男嗤笑一聲,「冬衣這裡還真不少,就在後面倉庫堆著,不過……」
顯然,冬衣已經被這幫人捷足先登了。
裘皮大衣男上下打量著宋胭脂,「我們可以分一些給你們,但總要給點好處是不是?我瞧這姑娘就不錯。」
裘皮大衣男人說著就要上手去摸宋胭脂的臉,卻被武勝和錢大壯擋住了。
武勝直接秀了一把火系異能,簡潔也亮出了冰系異能者。
「我們可以用晶核換。」武勝冷聲道。
這裡已經被這幫人占領了,冬衣也在他們手裡,他們不可能去搶,只能說用晶核換。
裘皮大衣男瞥了一眼武勝的火系異能者,嗤笑一聲,顯然不是那麼放在眼裡。
「原來是火系異能者和冰系異能者,這就是你們隊伍的底牌?」裘皮大衣男的目光再次落在宋胭脂的身上。
「末日了,就這點實力,出門還帶著一個漂亮姑娘,真以為自己能護得住?」
裘皮大衣男直接甩出一道雷霆,砸在牆面上,牆面上被砸出一個黑色的焦坑,震懾了武勝等人。
「這是……雷系異能者……」武勝蹙眉,心裡默念,起碼有三階。
「弟兄們,給這幾個不長眼的,也亮亮自己的本事,免得有些人以為自己是火系異能,就上天了。」
裘皮大衣男一聲吆喝,後面站出六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每個人都秀了一把自己的異能。
兩個土系異能者、速度型異能者、金系異能者、冰系異能者、火系異能者,最後那個女人是空間系異能者。
加上裘皮大衣男,這個隊伍里一共有八個異能者。
其他人也站出來秀了一把自己的肌肉,「我們雖然不是異能者,但別小看了我們的戰鬥力。」
宋胭脂掃視了一圈後,只能感概一句:沒一個長得好看的。
武勝眉心緊蹙,但還是沒有讓步,他也算是一個重情義的漢子,剛才面對喪屍犬,是宋胭脂救了他們,宋胭脂的實力也不差。
「這位大哥,這是我妹妹,我必須護著。」武勝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簡潔也將宋胭脂護在自己的身後,一旁的李偉兵冷聲道:「大家都是在末世求個活路,沒必要為一個女人鬧得你死我活吧?更何況,我看你們那邊,女人也不缺。」
李偉兵瞥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女人,有五個,應該是被他們一直帶在身邊消遣的,也或許是剛被抓來的。
裘皮大衣男見武勝這邊的人這麼強硬,也沒有動怒,李偉兵有句話說得沒錯,沒必要為了個女人鬧得你死我活,對方雖然不見得是自己的對手,可真動起手來,自己這邊也會損兵折將,這買賣,虧本。
「行,我給老弟你這個面子。」裘皮大衣男轉身,回去了自己那邊。
武勝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後背已經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