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雨欣掀開百葉簾的一條縫隙朝外看去,外面已經天亮了,依舊是白皚皚一片。
喬雨欣剛要收回手,眼角的餘光掃過一個黑點,她的心一驚,再次撐開百葉簾的縫隙,朝外面仔細的看去。
這一次,喬雨欣看清楚了,是喪屍,而且不止一個,正一點點的朝著他們這邊靠近。
喬雨欣驚得後退一步,撞到後面的桌子發出聲響。
怎麼會有喪屍?明明昨天她和宋胭脂上山四處巡視的時候,沒有看到一個喪屍,這些喪屍又是從哪裡來的。
後車廂,宋胭脂也醒了,緩緩從床上坐起身。
「胭脂小姐,有喪屍過來了!」喬雨欣低聲道,「目測有四五個,我下去解決了它們,只是不知道這些喪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胭脂小姐,你在車裡待著,我馬上就搞定。」
宋胭脂這會兒穿著一條真絲吊帶裙,外面只披著一條羊絨披肩,渾身散發出剛睡醒的那種慵懶和嫵媚。
喬雨欣已經下了車,順手關上門,掌心裡甩出一團火焰,快速沖向那幾個喪屍,身後留下一串腳印。
宋胭脂漫不經心的拉起百葉簾,掀開所有的窗簾,車內瞬間明亮起來。
她瞥了一眼在外面和喪屍戰鬥的喬雨欣,這才開始洗漱,換了一套簡單幹練的衣服。
喬雨欣很快就解決了那幾隻喪屍,站在原地剛要喘口氣的時候,眼前出現了讓她頭皮發麻的一幕,山腳下,一大片喪屍正朝著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喪屍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喬雨欣嚇得面色發白,她轉身快速沖向房車,拉開車門衝上車,「喪屍群,突然出現了大片的喪屍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喬雨欣喘著氣喊道,又怕聲音太高反而引來外面的喪屍,聲音因為緊張而劈叉了。
宋胭脂的眼神一凜,她來時看過周圍,沒有喪屍,而且這裡和外面的路斷了,幾隻喪屍可以是漏網之魚,如果是大批量的喪屍群,那就不是意外了。
宋胭脂講一把AK丟給喬雨欣,「會用吧!」
喬雨欣看著手裡的AK,連忙點頭,「會!」
宋胭脂踩著黑色的皮靴,邁著沉穩的腳步下了車,喬雨欣手裡扛著AK緊隨其後,「胭脂小姐,小心,我保護你。」
宋胭脂瞥了一眼喬雨欣,拿出望遠鏡朝著遠處看了一會兒,視野中,果然出現了成片的喪屍群,黑壓壓的一片。
「這些喪屍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朝著我們來的,路都斷了,還能義無反顧的找過來,看來是有什麼東西在指揮他們。」
喬雨欣的心一驚,「你是說,有人在操控這些喪屍來攻擊我們?」
「我是說,有東西在指揮它們,沒說是人。」
喬雨欣立刻反應過來,「更高階的喪屍,在襄城,那個巨型喪屍。」
喪屍群已經漸漸逼近,喬雨欣立刻舉起槍開啟了掃射模式,她的異能有限,必須保存實力,一旦上來就耗光異能,就會把自己逼上死胡同。
宋胭脂五指微合,掌心之中驟然騰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火舌在她指尖纏繞盤旋,仿佛有生命般隨著她的意念不斷塑形。
轉瞬之間,那團烈焰猛然拉伸、凝實,化作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劍身之上火焰流淌,熱浪扭曲了周遭的空氣,連飄落的雪花尚未觸及便已化為蒸汽消散。
她縴手握緊滾燙的劍柄,眸光一厲,長劍橫空斬出。
剎那間,一道熾烈的火弧如新月般鋪展開來,所過之處,喪屍群如同被收割的麥浪,在烈焰中發出悽厲的嘶吼,卻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已化為焦炭。
火浪席捲而過,雪地上只餘下一片焦黑的灰燼,在寒風中簌簌飄散。而灰燼之間,一顆顆晶核散落其間,在殘火的余光中閃爍著細碎而冷冽的光芒。
一旁還在瘋狂掃射的喬雨欣被宋胭脂的這一手給驚艷了,她以為宋胭脂就是一個高階空間異能者,手裡有不少物資和武器,卻沒想到,她還是一個火系異能者。
同樣是火系異能者,自己的實力在宋胭脂面前,就是小兒科。
喬雨欣都忍不住爆了羨慕的粗口:「我靠,牛逼!」
喪屍群被這一套火攻給激怒了,瘋了一樣沖向宋胭脂和喬雨欣。
「太多了,怎麼辦?」喬雨欣一邊掃射一邊對著宋胭脂嘶聲吶喊。
宋胭脂心念一動,儲物空間開啟的剎那,一架火箭筒已出現在她肩頭。她單膝微屈穩住身形,炮口鎖定前方密密麻麻的屍潮,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轟——!
尾焰噴吐的瞬間,一枚火箭彈拖著刺目的白煙呼嘯而出,幾乎在下一秒便沒入屍群中央。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炸開,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衝擊波將周圍的喪屍像破布娃娃一樣掀飛出去,碎肉與斷肢裹挾在濃煙中四散飛濺。
原本銀裝素裹的雪地此刻早已面目全非——焦痕縱橫,殘骸遍地,厚重的白雪被燒融、浸染,混著灰燼與血污凝成一片污濁的暗色,再也尋不出半分從前的潔淨。
喬雨欣震驚的看著宋胭脂,她還是第一次打這麼壓倒性的戰鬥,真特麼的爽!哪怕今天被這些喪屍群給撕了,喬雨欣也覺得不冤。
然而這樣猛烈的火力依然沒能阻擋後面那些沒腦子的喪屍進攻的腳步,它們就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樣,一浪接一浪的,前赴後繼的沖向宋胭脂和喬雨欣。
宋胭脂挑眉,手中甩出幾張黑色符紙,符紙飄到喪屍群的上方。
宋胭脂開始列陣收拾,指尖向天一引,口中念念有詞:「九霄列缺,雷池借火,劈此穢塵,天雷將!」
霎時雲幕撕裂,一道水桶粗的紫雷貫穿雪幕,正中屍潮最密處,焦黑的軀體如保齡球瓶般四散倒下,晶核在余電里噼啪作響,連那些喪屍腦子裡的晶核,也在這場天雷中報廢了。
喬雨欣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她咽了咽口水,她這是一不小心被一個真正的大佬給救了,還抱上大佬的金大腿了。
這特麼簡直就是無敵啊!雷系異能她不是沒見過,但是這麼牛逼的雷系異能,她頭一次見,這特麼還是雷系異能嗎?這是渡劫的天雷滾滾吧?
喪屍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天雷給滅了一大半,也終於引出了那個躲在幕後的「指揮官」。
一個六階巨型喪屍。
這頭喪屍足有二十米高,如同一座移動的肉山。它的外皮粗糙嶙峋,遠看竟像是一層風化了千萬年的岩石,灰綠色的基底上交錯爬滿暗紅色的紋路,仿佛地底岩漿在石縫間隱隱涌動。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雙眼——沒有普通喪屍那種渾濁的灰白,而是一片純粹的漆黑,深不見底,像兩個吞噬光線的漩渦,你盯著它看上一秒,便會有一種靈魂要被吸扯進去的寒意。
它每踏出一步,大地便如鼓面般震顫一記,積雪被震得簌簌滑落,樹梢上的冰凌成片砸下,方圓數十米內白茫茫的雪霧騰空而起,視野瞬間模糊。
六階巨型喪屍邁著沉重的步伐逼近,猛然張開巨口發出一聲怒吼——那聲音不像嘶吼,更像是一台生鏽的引擎在胸腔里強行啟動,低沉、沙啞、震得人耳膜發痛。
暗綠色的黏液從它齒縫間淌下,滴落在雪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白雪瞬間被蝕出一個個黑洞,冒著刺鼻的青煙,像硫酸潑進了泡沫里。那氣味酸腐刺鼻,混著焦糊的惡臭,吸一口便嗆得人喉嚨發緊。
「這怪物的口水有腐蝕性,是強酸。」喬雨欣驚恐的喊道。
宋胭脂仰頭望著那尊二十米的龐然巨物,掌心之中煉獄之火再次翻湧,赤紅的長劍在她手中嗡鳴作響,劍身上的火焰被那股壓迫感激得愈發暴烈,熱浪將她額前的碎髮捲得微微揚起。
她舌尖輕輕舔過嘴唇,眼底閃過一抹近乎瘋狂的笑意——那笑容里沒有恐懼,只有久旱逢甘霖般的興奮。
「嘖……」她低笑一聲,劍尖斜指地面,火焰在雪地上灼出一道焦痕,「阿彌陀佛,人世間太苦難,今日就讓我大發慈悲——超度你吧。」
話音落下,她足尖一點,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煉獄之劍拖出一道長長的火尾,在灰白的雪原上劃出一道刺目的赤紅弧光。
宋胭脂的身影在雪原上疾馳,每一步踏出都借著力道在冰面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幾個跳躍就翻身跳上了巨型喪屍的肩上。
煉火之劍橫斬而出,火焰劍刃與那層灰綠色的岩石厚皮相撞的瞬間,竟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六階巨型皮肉被切開一道兩寸深的口子,綠色的液體流出來,還未滴落便被劍上的高溫蒸成腥臭的青煙。
喬雨欣在後面清理著那些落單的喪屍,有武器、有火系異能,這場清理比她過往任何時候都要輕鬆。
「皮夠厚的。」宋胭脂抽身急退,巨型喪屍因為受傷而暴怒,抬手要去抓宋胭脂,宋胭脂一個跳躍,避開了巨型喪屍的攻擊。
宋胭脂剛落地,巨型喪屍的腳掌已經轟然踏下,落點正是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開一道裂縫,雪塊和冰渣四濺,衝擊波將她掀飛出去,她在半空中擰身翻了兩圈,足尖點地卸去力道,靴底在雪地上犁出數米長的溝壑穩住身形。
巨屍低下頭,那雙黑洞般的眼睛鎖定了她。暗綠色黏液從齒縫間湧出,猛地朝她噴吐而來——
宋胭脂瞳孔一縮,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紅色的傘,傘面撐開,擋住了那些暗綠色的粘液。腐蝕液砸在她身後的雪地上,大片白雪瞬間消融,地面被蝕出一個冒著青煙的深坑,宋胭脂手裡的傘卻毫髮無損。
別人不知,這傘是上古魔獸的皮和骨煉製而成,巨型喪屍的那點兒腐蝕性粘液在這把傘面前,就是正常下雨,毫無任何傷害。
下一刻,宋胭脂已出現在巨屍的肩胛骨上方,那是它手臂與軀幹連接的關節處,也是厚皮覆蓋相對薄弱的位置。
「給我跪!」
她雙手握烈焰劍,高舉過頂,煉獄之火驟然暴漲,劍身從一米暴漲至三米長,赤紅的火焰裹挾著刺耳的嗡鳴,狠狠貫入那個關節縫隙——
嗤——!
高溫直接灼穿了皮膜,綠色的粘液如泉涌般噴出,被火焰瞬間點燃,巨屍的肩頭騰起一團暗紅色的火球。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整片雪原都在顫抖,那條手臂猛地甩動,試圖將她從身上拍落。
宋胭脂早有預料,在它甩臂的前一刻鬆手撤離,借著火場上升的氣流滑翔到半空。
她懸在數米高的地方,低頭俯瞰著那個開始掙扎的龐然大物——肩頭的火焰順著皮縫蔓延,煉獄之火從內部灼燒的痛楚顯然不是它能輕易忍耐的。
巨屍的注意力全在被火焰灼燒的痛感上,龐大的身軀在原地瘋狂扭動,每一步都踩得地動山搖。它張嘴又是一聲怒吼,更多的腐蝕液從口中淌下。
宋胭脂揮舞著手中的煉火之劍,動作利落而乾脆狠辣的在巨型喪屍的身上砍下一道道傷痕,每一道傷痕下都滲出墨綠色的粘液,發出滋滋的燒焦的聲音。
巨型喪屍這會兒已經完全失去了之前操控喪屍群的那些靈智,瘋了一樣的抬手抓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又像是在追逐宋胭脂的攻擊,試圖驅趕宋胭脂。
宋胭脂在半空中一個旋轉,穩穩落地,抬手間又扛起了一架PRG火箭筒,瞄準巨型喪屍,扣下扳機。
火箭彈拖著白煙,幾乎貼著巨屍甩動的巨臂飛射而出,精準地沒入它肩頭那團正在燃燒的傷口深處——
轟——
爆炸在六階巨型喪屍的身上炸開。煉獄之火遇上火箭彈的衝擊波,如同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水,火焰瞬間從傷口處向內爆燃,暗紅色的火舌從它肩頭的裂口、脖頸的褶皺、甚至嘴角的縫隙中噴涌而出。
巨屍的怒吼變了調,那聲音里第一次透出了某種近乎痛苦的嘶啞。
它開始狂奔,每一步都踩碎大片的凍土和積雪,試圖用奔跑的慣性將身上的火焰甩滅。但煉獄之火一旦附著,便如跗骨之蛆,越燃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