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尊五階初期相撲喪屍踏碎地面,如山般的身軀裹挾著滔天屍氣,轟然碾壓而來。
每一次踏步,都震得青石地面細紋炸裂,腥臭的狂風席捲整座廣場,壓迫得普通士兵呼吸滯澀,心神顫慄。
五階戰力的威懾,恐怖如斯。
林正靜立原地,神色淡然,望著衝殺而來的兩尊凶物,轉頭淡淡對著身側的上古喪屍王開口。
「其中一隻,交給你。」
上古喪屍王微微頷首,沒有多餘言語。
錚——
一聲清越劍鳴劃破長空。
他抬手拔出腰間長劍,劍身流光內斂,古樸且鋒利。
身形一動,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直面左側那尊狂奔而來的相撲喪屍。速度快得離譜,甚至連空氣都被撕裂出細碎風聲。
與此同時,廣場中央的一眾年輕修士,盡數眼底燃火,戰意滔天。
林蕭緊握主戰長刀,指節繃得發白,周身異能波動轟然炸開,四階後期的氣勢盡數綻放。
李秋田手持戰刃,身姿挺拔,周身銳氣暴漲,沒有半分退縮。
餘下一眾基地年輕人,紛紛握緊兵刃,二階、三階的修為齊齊鋪開。
明知境界懸殊,明知勝算渺茫,卻無一人後撤半步。
「諸位,並肩一戰!」
「死守基地,不退!」
眾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徹全場。
聲聲吶喊,褪去怯懦,只剩少年風骨與家國赤誠。所有人身形齊動,化作數道人影,齊齊朝著右側另一尊五階相撲喪屍衝鋒而去。
瞬息之間,戰場一分為二。
一側是上古喪屍王獨戰巨型屍將,劍光凜冽,招招沉穩霸道。
相撲喪屍蠻力滔天,碩大的拳頭帶著千鈞巨力瘋狂砸落,每一擊都能砸爆空氣,卻次次被長劍精準格擋、卸力。金屬碰撞的脆響連綿不絕,火星漫天飛濺。
另一側是一眾年輕修士合圍鏖戰。
眾人深諳實力差距,不貪硬碰,只講配合。有人牽制走位,有人側翼偷襲,有人專攻弱點,靠著精妙戰術輪番消耗。
刀刃劈在喪屍厚重的皮肉之上,雖難以重創,卻也不斷留下淺淺血痕,硬生生拖住了這尊凶物的狂暴攻勢。
一場懸殊卻熱血的鏖戰,就此徹底打響。
廣場外側,叛軍陣列之前,馬奎與和成郡主並肩而立,悠閒俯瞰著場內的廝殺場景,臉上毫無波瀾,只剩極致的戲謔與輕蔑。
和成郡主單手抱臂,紅唇微勾,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嘲諷。
「一群螻蟻罷了。」
她淡淡開口,語氣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區區三四階的修士,靠著人海戰術圍攻五階屍將,看著倒是像模像樣,可惜,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所有技巧、戰術、配合,全都是無用之功。」
末世修行,境界為天。一階壁壘,便是天塹鴻溝,絕非人數與默契能夠彌補。
馬奎在旁連連附和,滿臉陰笑:「郡主說得極是。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憑著一腔熱血就能逆天改命?簡直愚蠢至極。今日就讓他們好好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實力碾壓。」
和成郡主抬眼輕瞥戰場,語氣篤定無比:「不用多等,最多三分鐘。這群人,盡數會被我的相撲喪屍撕碎,淪為屍口殘食。」
話音落下,她慵懶抬手,示意身後侍從搬來兩張檀木桌椅,穩穩擺在廣場最前方。
二人悠然落座,侍從奉上清茶。滾燙的茶水霧氣裊裊,茶香淡淡散開。
馬奎端起茶杯,輕吹浮沫,心態徹底放鬆。
此刻的他,全然一副局外人看戲的姿態,仿佛場內拼死搏殺的不是基地同胞,只是一場供他取樂的鬧劇。
「慢慢看,好好欣賞這群蠢貨最後的掙扎。」馬奎輕笑出聲。
和成郡主淺啜一口清茶,眉眼慵懶,漫不經心地點頭。在她眼中,這場戰鬥早已塵埃落定,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任何懸念。
弱者的掙扎,向來只是強者閒暇時的消遣。
可他們不知道,真正的碾壓,從來不在他們認知的方向。
戰場左側,上古喪屍王與相撲喪屍的對決,早已是單方面的戲耍。
這尊五階相撲喪屍蠻力滔天,防禦駭人,在普通修士眼中無解無敵,可落在上古喪屍王手裡,一舉一動都破綻百出,笨拙得可笑。
它瘋狂揮拳、衝撞、碾壓,窮盡所有蠻力猛攻,卻連上古喪屍王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幾番周旋下來,上古喪屍王已然失了興致。
他微微搖頭,語氣平淡,帶著一絲淡淡的無趣:「本來還想陪你好好玩耍一番,活動一下筋骨。」
「可惜,你太弱了,笨拙無力,毫無挑戰性,屬實沒意思。」
話音落下的瞬間,上古喪屍王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原本內斂沉寂的恐怖威勢轟然爆發,萬古屍氣席捲四方,壓得周遭空氣瞬間凝固。
那股層次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遠超五階、碾壓當世所有強者,令人心神俱裂。
他手腕輕抬,手中古樸長劍順勢高舉過頂。
劍光驟然暴漲,凜冽的劍氣撕裂長空,灰白的劍罡凝聚出數丈之長,鋒芒刺骨,鎖定前方渾然不覺的相撲喪屍。
那尊相撲喪屍似乎察覺到致命危機,瘋狂嘶吼,想要後撤躲避,可周身氣場被徹底鎖死,身軀僵硬,寸步難移。
下一瞬,劍光落下!
嗤啦——!
一道筆直凌厲的劍氣橫貫天地,精準劈斬在喪屍身軀正中。
號稱皮糙肉厚、防禦無敵的五階屍軀,沒有絲毫抵擋之力,瞬間被從中劈開,血肉飛濺,屍氣潰散。
龐大的身軀一分為二,重重砸落地面,徹底失去所有生機。
乾淨利落,一劍秒殺。
全程不過瞬息之間。
廣場前方,原本悠然品茶、靜待結局的兩人,瞳孔驟然炸裂。
清脆的茶杯脫手而出,「哐當」兩聲,重重砸落在地,茶水潑灑滿地,碎裂的瓷片飛濺四方。
和成郡主瞬間起身,臉上的慵懶輕蔑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上古喪屍王的身影。
她的心臟狠狠一顫,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她精心培養、戰力頂尖的五階初期相撲喪屍,是她此行的底牌戰力,放眼整個華夏基地都堪稱頂尖!
居然被人一劍秒殺?
「這……這人到底是誰?!」和成郡主失聲驚呼,語氣滿是駭然,「怎麼會如此強悍!當世之中,怎麼可能有人能一劍斬殺五階屍將!」
一旁的馬奎早已嚇得雙腿發軟,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連站立都快要不穩。之前的囂張狂妄、志得意滿,此刻盡數煙消雲散,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哆哆嗦嗦,聲音發顫,艱難開口:「他……他是我們華夏的上古喪屍王……」
「華夏喪屍王?」和成郡主瞳孔再縮,滿臉不可思議,轉頭死死盯住馬奎,「你從未跟我說過!而且喪屍一族向來與人族勢不兩立,你們的喪屍王,為何會幫人類作戰?!」
這完全顛覆了她對末世的所有認知。人屍對立,從來只有喪屍屠人,從未有喪屍王護人。
馬奎喉嚨滾動,苦澀搖頭,語氣慌亂無比:「我……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站在人類這邊……」
這一刻,和成郡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華夏這片大地的底牌,可能遠比她想像的,要恐怖千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