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平緩緩看向林正，那雙不屬於王小平的豎瞳微微收攏。
「林小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來自上古的厚重感，「本君觀你氣運非凡，將來或許能走到一個所有人都望塵莫及的高度，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與我一齊進入天道山，助我奪回我的真源天眼。」
林正正要開口，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聲音。
【觸發任務：幫助二郎真君奪回真源之眼。任務獎勵：獲得偽神巔峰的十次攻擊。】
林正一愣：「偽神？」
系統解釋道【宿主大人有所不知，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遠比您想像的更為複雜。一階到五階只是最基礎的階段。五階之後不再用數字命名，而是依次分為黃仙、玄仙、地仙、天仙、真仙。而在仙之上，便是神的領域。踏入神域的第一步，便是偽神。】
林正點了點頭，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那我現在偽七階的實力，算是什麼級別？玄仙？」
系統道【並不是，偽七階不過是五階巔峰的延伸，本質上仍屬於五階巔峰的範疇，與真正的仙人級別有著天壤之別。】
林正微微點頭。反正他本來就要進天道山幫嬴政找玉佩，現在順手多做一個任務，還能額外獲得十次偽神巔峰級別的攻擊，這買賣不虧。
但他沒有急著答應，而是看向王小平：「既然是交易，那我有什麼好處？」
王小平看著他，微微彎起嘴角：「本君欠你一次人情。日後可為你做任何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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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任何事？」林正挑了挑眉，「讓你殺人也行？」
王小平哈哈一笑，笑聲低沉而悠長，震得四周的樹葉簌簌作響：「林小友，你可知這天地蒼生萬物，對於本君來說不過是一群會動的東西而已，沒有什麼本質區別。別說讓我殺人——待我找回全部真身，就算是毀掉這顆星球，也不過是翻掌之力。」
林正聽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會是個殺神吧。
王小平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收了笑意，語氣平緩了些：「小友不必擔心，這等事會沾染海量因果，本君不會隨意為之。強者若可隨意屠戮弱者，這天地間早就只剩強者了。」
這話在理。林正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你真身狀態，是什麼修為？」
王小平頓了頓，只沉聲說了一個字：「神。」
林正瞳孔微縮，沒有猶豫：「成交。」
三人一路同行，穿過密林，翻過一道低矮的山脊，來到一處斷崖前。
眼前的景象比之前更加荒涼。
斷崖橫亘在面前，崖壁陡峭如削，表面布滿了風化的裂紋，碎石不斷從縫隙中簌簌掉落。
崖底是一條淺淺的溪流，水色渾濁發黃，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流速緩慢，像是隨時都會幹涸。
岸邊散落著幾根枯木，樹幹乾癟發黑，歪歪斜斜地插在泥里。
枯草被風壓得貼在地上，葉片細碎干黃，踩上去發出沙沙的碎裂聲。
崖頂的天空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光線暗淡，整片天地都透著一種被遺棄的荒涼感。
林正四處看了看，按照地圖標註，天道山應該就在此處。
可這裡除了一片荒蕪，什麼都沒有。他皺了皺眉，又確認了一遍地圖上的坐標，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這時王小平也左右看了看，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的山石和崖壁。
他忽然停住，微微眯眼，對準了一個方向。然後他轉身對林正和嬴政說道：「你二人退後。」
二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後退數十步，退到了斷崖邊緣的安全距離之外。
王小平站在斷崖正中，雙手握住三尖兩刃刀，猛地往地上一拄。
轟的一聲悶響，地面微微一顫，腳下的泥土裂開幾道細紋。他鬆開刀柄，雙手結印，十指翻動間帶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紋，像是某種極其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從他指尖飛出，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旋轉，越轉越快。
他周身開始綻放出金光，光芒越來越盛，從淡金色變成純金色，再變成刺目的白金色。
金光沖天而起，將整片灰暗的天幕都映成了金色。
地面上那些枯死的草木在金光中簌簌碎裂，化作飛灰飄散。
王小平仰頭，一聲暴喝，聲音如同雷霆滾過天際：「給我開！」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斷崖兩側的岩壁上有碎石滾滾落下，溪流中的水被震得濺起數米高。
整片天空都在翻湧，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動、撕碎、重組。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王小平腳下蔓延開去，像蛛網一樣鋪滿整片斷崖的地面。
裂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每一條縫隙里都湧出金色的光流。
最後一聲炸響。
在王小平前方不遠處的半空中，一道空間裂縫憑空出現。
裂縫不到一米長，邊緣泛著細碎的暗金色電光，內部隱約能看到一道道金色流光從裂縫中湧出，像是某種被封印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條細小的出口。
裂縫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光線在經過那裡時都被彎折成了不自然的弧度。
王小平收印，退後一步，看著那道裂縫，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這次的消耗不小。
他指了指前方的裂縫：「天道山，就在裡面。不過本君現在的實力只能讓這裂縫現身，卻做不到將其撕開。」
林正走上前去：「讓我試試。」
王小平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林小友，這空間裂縫至少要偽神修為才能撕開，你——」
林正沒有理會他，繼續朝著空間裂縫走去。
他站在那道不到一米長的裂縫前，距離不到三步。
裂縫中湧出的金色流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