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太多，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隨著一句低語，書架上有幾本古籍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過來。
店主找到藏有摺痕標記的書頁，攤開在姜理面前。
上面用黑筆勾勒出幾段文字，做了重點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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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紀元，神戰以群星之母的隕落為開端，當紅月出現在天空，無形的侵蝕已達到不可忽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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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紀元，滄海女神陷入長眠，陸地重新浮現世間，被庇護的生靈繁衍生息，在大地的祝福下延續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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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紀元，魔法和智慧碰撞出火花，城邦的概念出現，阿瓦洛拉是王冠上最璀璨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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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第五紀，大概是末期吧，畢竟從數不盡的污染將我們的戰士變成扭曲怪物開始，王國的領土逐漸縮小，只有半座阿瓦洛拉還在勉強支撐。」
「等一切結束，就該是無盡黑暗的第六紀。」
這聽起來可真不算好事。
姜理觸摸書本，時間久遠的文獻帶來濃濃的荒謬感，幾句揭開厚重歷史的一角。
店主攤開雙手，注視著姜理：「本來不該告訴你的，你身上有海洋種族血脈的味道，對我而言是大補之物，但後來打消了想法。」
「如果你在學院最輝煌的時候入學，我會很樂意把你收為弟子，培養成職業生涯的驕傲。」
不管信不信，氛圍都到這個份上了。
姜理配合嘆氣：「那太可惜了，說不定我還能見一見王國繁華的景象，成為一名光榮的工匠大師。」
她話鋒一轉，問道：「所以學院是被污染的淪陷區，才會導致學生詭化嗎？」
「你們把被污染稱為詭化嗎，倒是很貼切。不過這是我們自己的決定，為了最後的學院和阿瓦洛拉的留存，選擇和污染同化。」
實力越高，理智被侵蝕的速度越慢，對欲望的把控能力越強。
這就是詭異學姐看起來比其他詭異更好溝通的原因，而小吃街的店主體現了更多的人性。
店主拍了拍姜理的肩頭，目光溫和寬厚，嘆道：「你看，即使是現在的學院，不也是能培養出新的學生。」
「失敗就會加入我們，成為學院的一員。完成考核，你們得到想要的東西，踏上更遠的征途。」
「雖然很想將你留下，但還是祝你順利畢業。」
姜理看到店主起身離開，手上的古籍消逝如煙，壁爐的暖光化作早已熄滅的碳灰。
她站起來拍了拍店員制服的圍裙，走到外面的餐廳，從飼養員手裡奪走幾支烤串。
「？」
飼養員瞪大眼睛，這才片刻不見，怎麼隊友出來就攻擊她的外賣。
姜理按住飼養員的手，三兩下吃完抹嘴，正經岔開話題。
「晚上去後山，天一黑就走嗎？」
「可以。」
說起正事，飼養員轉身去和那五個地點相同的公會成員溝通。
有大佬的經歷打底，沒有得到任務的玩家計劃夜闖教學樓。
從突圍到逃跑，一群人聚在公屏紙上談兵。
細節到面對詭異，到底要不要使用滑鏟。
【廣東蟑螂：滑鏟……乾脆再帶點大蒜和銀質餐具。】
【德爾斯：我們的敵人好像不是吸血鬼吧？】
【飯票：吸血鬼也不吃這套啊！】
【煙雨：那和送菜有什麼區別嗎，區別只在於國潮包裝和養胃勺子？】
【廣東蟑螂：如果你願意，還可以自帶不知名飲料，以及收藏就送的烤腸。】
【玖玖拾：打斷一下，我們討論的是突圍，不是給詭異配餐。】
【陸邊攤：那個……我真的奇怪很久了，你們幾十個討論的人，就沒想過不回宿舍嗎？】
【陸邊攤：直接在各自的分院附近，提前蹲守不就行了。】
大聰明的一記絕殺，終止了話題。
菜狗還在嘰嘰喳喳，行動力強的玩家早就在分院附近準備好了。
只等時間到了，前往目標。
山嶺的輪廓浮現在夜幕下，姜理站在熊貓公會的隊伍里，不遠處是其他的玩家團體。
站在山腳下，眾人看著狹窄的山路，僵持幾分鐘。
前方危險未知，沒人願意走在最前面探路。
濃郁的人氣吸引詭異靠近，大家總是停留在山腳下，也不是個辦法。
最終，由人數最多的團隊率先出發。
其餘人緊隨跟上，生怕讓自己落在最後。
踏入後山的範圍，周圍便有玩家驚訝出聲：「我聽到有什麼聲音……在呼喚我過去。」
眾人凝神細聽，臉色逐漸變化。
飼養員揉了揉耳朵，在團隊頻道發言。
【飼養員：有鳥叫，聽不出來遠近，模糊感覺在左前方。】
隊伍里的其他召喚天賦成員，也是同樣的表現，有說是虎嘯，有說是狼嚎。
沒辦法參考隊友的表現，什麼都沒聽到的姜理心中納悶，扭頭去看周圍玩家裡的修理師。
經過昨天晚上的熟悉，她特地記了幾人的樣貌。
修理師目光定定地看著一個方向，顯然也是有所預感。
有那麼一瞬間，姜理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霍格沃茨的麻瓜。
因為天賦不對？
【玩家：姜理（15233）】
【天賦：特殊的初級修理師】
因為玩家對目標物各有感應，人群漸漸散開。
姜理對飼養員說了幾句，堅持獨自往前步行一段路，再拿出上個副本強化的道具指南針。
【物品：指南針】
【類型：工具】
【品質：紫色】
【詞條：堪輿引路，能感知周圍環境的異常，為使用者指引方向，時效為三分鐘。技能存在cd，每天只能使用一次。】
「指引山中和我有關聯的物品。」
指南針上的指針亂晃，浮現了技能使用失敗的判定。
使用者不明確目標的形態，也不知道存放的具體地點，指南針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姜理嘆了口氣，拿出永夜火把，照亮真實的世界，往山林深處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