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理沒提滄海女神的虛弱狀況,對鮫人族來說,女神是背後的靠山。
外人越摸不清虛實,便越對這位古老的神明心生敬畏。
姜理淡淡道:「神格碎片裡的淨化之力已經消耗一空,你就此向太平山復命吧!」
也好打消四派的垂涎之心。
聽到這話,山語欲言又止,到最後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事情已成定局,淨化已經用在了無盡之海。
至於擁有本源的神格碎片,鮫人族是不會給的。
如果說在滄海女神甦醒之前,上層還流傳著「武力整合資源」的想法。
現在,就算是態度最為激進的凌雲道,也不敢輕舉妄動。
山語被放回去復命,姜理在小院門口徘徊兩圈,思索著對王小壯的處置。
命運教會……
不得不說,自從她進入生存遊戲以來,打交道最多的勢力就屬命運教會了。
祭司、黑袍人什麼的,簡直跟運輸大隊長一樣。
這次,王小壯雖然沒送點什麼,卻把他自己撞到了姜理手中。
可惜王小壯是剛剛被提拔沒多久的祭司,先前乾的還是修者這種聽人差遣的嘍囉職位。
掌握的情報不多。
值得注意的是,姜理審問王小壯,得知他是被大祭司破格提拔。
還安排了上級祭司對他單線聯繫,指派任務、負責引導。
姜理左思右想,覺得王小壯這個人物,在教會裡說不準有什麼特別的用途。
那就不能殺了。
但簡單放走,也不太合適。
姜理本來考慮到奴隸契約,這是控制敵人最合適的手段。
但有個難以規避的問題。
玩家一旦簽訂奴隸契約,成為被奴役的下位,就會失去遊戲所承認的生存權利。
就像馬戲團從黑市里解救的那批玩家,只有契約破除,他們才能在副本里擁有自己的安全屋。
契約的本意是想對奴隸的人身條件進行限制,讓他們不得不依附於自己的主人,沒辦法獨自逃走。
這精妙而險惡的用心,反而在此時成為障礙。
姜理要保證王小壯在命運教會裡的價值,就不能把他變成奴隸契約的下位。
那還有什麼辦法呢?
正當姜理猶豫的時候,她腦海中靈光一閃,湧現了來自海棠市的靈感。
「砰!」
隨著一聲巨響,幾個膀大腰圓的鮫人守衛衝進屋子。
姜理出面指使,逼著王小壯念誦她手寫的一段文字草稿。
這段文字對於命運教會中人來說,可謂是極為大逆不道。
通篇上下,全是對命運之神的誹謗。
還有污衊上級祭司和永恆教會有一段荒謬的愛恨情仇。
不乏有溝子文學摻雜其中。
起先,王小壯不明所以地接過草稿紙,看了兩眼就面露驚慌。
鮫人守衛拿著攝像機,生疏地打開錄製鍵。
「把你的祭司黑袍穿上,快點,不許遮著臉!」
王小壯整個人都要崩潰了,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製造拿捏他的把柄。
就算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如果他真的按照草稿紙上的話念了,又被錄下來。
將來若有不從,這段錄像被命運教會的上級看到。
那真是……印有徽記的褲衩還掛在狂徒的腰帶上,千真萬確是抵賴不得的。
對教會來說,維護自家神明的威嚴是最緊要的。
不管王小壯如何解釋自己是被迫的,只要他說了,膽敢誹謗命運之神。
這就是抹不掉的錯處!
王小壯猶在掙扎:「提起神明的尊號,又是用這樣的言辭,很可能會被命運之神感知。」
「如果命運之神降下神罰……那怎麼辦?」
聽到這話,鮫人守衛不以為然。
「大膽,這可是無盡之海,乃是吾主滄海女神的領地。」
更別說他們所處的地方,是鮫人的族地、滄海神殿所化的山脈。
管他什麼命運之神,就算神力通天,也不可能感知到滄海神殿裡發生的事。
這就是姜理敢這樣做的原因。
換成在外面,她還真不敢念著真神的名號胡言亂語。
意識到這點,王小壯先是皺眉,隨後長舒一口氣。
「你早說啊,害我剛剛那麼緊張!」他抖了抖手上的草稿紙,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
那語氣聲情並茂,把姜理隨手編寫的文稿講得繪聲繪色。
姜理頓時無語,先前怎麼沒看出王小壯這麼有文采?
讀歸讀,還幫她把稿子潤色了幾處。
等王小壯讀完,姜理盯著他,神色有些古怪。
「不愧是擺爛先天聖體,屈服起來這麼快?」
聽到姜理的評價,王小壯連聲嘆氣。
「那還能咋辦,我要是不留個把柄,肯定沒辦法活著走出這間屋子。」
如果不配合姜理,是馬上就會死。
配合姜理,還能混個你知我知,天地皆不知,苟著多活一段時間。
最重要的是,這裡是滄海神殿。
只要大家走出這間屋子,唯一的證據只有錄像。
姜理把攝像機收好,和王小壯加了好友,又問出他的真名備註起來。
「行了,你可以走了,該怎麼跟上級祭司匯報,自己斟酌一下。」
王小壯已經擺爛到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出去走了沒兩步,開始拿鏟子摳院牆上面的大珍珠。
都是錢,來都來了,空著手走多不好意思啊!
姜理以手扶額,又讓守衛把王小壯拖出去送走。
小院這間臨時牢房裡,關押的兩名玩家都離開了。
姜理想了想,現在族中忙亂,她也不好麻煩大長老。
不如先和葉瑤離開,回到自己的安全屋。
隔了這麼久不回安全屋,雖然沒聽到掉耐久的提示,但還是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
後院裡養著的鮫人少女,也需要送回族地。
走之前,姜理和大長老打了聲招呼,把鮫人族種植的水生植物藥田採集了遍。
基本每種藥材取上兩株,她和葉瑤一人一株,打算回去養在安全屋裡。
她仗著自己新得到的海島空間大,在城裡搬了近百棟房屋。
大長老有事路過,看到姜理拆遷到連景觀珊瑚都要搬走,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