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川盯著系統屏幕上的紅色預警。
整個人都不好了。
熱源信號從黃色變成了紅色。
系統顯示管道破裂導致蒸汽大量噴出，可能引發附近氣體泄漏。
如果不處理，整個化工區可能變成危險區域。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
臉色也變了:「先撤回去，等熱源穩定了再回來。」
秦北川猶豫了一下。
搖了搖頭:「如果現在不撤，等氣體泄漏了，化工區就徹底不能來了。」
「那你還猶豫什麼？」陳璐瑤皺眉道。
「我們需要的地下水路升級材料可能就在研發樓里，」秦北川指了指系統屏幕上的熱源信號，「系統能提供詳細的熱源分析和風險評估報告，只要快速處理，風險可控。」
陳璐瑤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不確定，」秦北川老實說道，「但就這麼走了，我覺得虧。」
阿靜突然開口:「我去。」
秦北川愣了一下:「你去幹嘛？」
「我速度快，」阿靜平靜地說道，「可以快速探查並返回，你們在外面接應。」
秦北川本來想自己進去。
他猶豫了一下，心想阿靜確實比自己更適合這種快速潛入的任務，只能點頭同意:「行，你小心點。」
阿靜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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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背包里掏出手電筒。
又拿出一塊濕毛巾，疊好塞進口袋。
秦北川看著她準備工作做得這麼充分，心裡的擔心稍微減輕了一點。
「如果發現不對勁，立刻撤回來，不要硬撐，」秦北川叮囑道，「我們可以在外面等你。」
阿靜看了他一眼。
點了點頭。
秦北川發動三輪房車，碾過積雪駛向研發樓。
樓下蒸汽瀰漫，阿靜推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頭也不回地鑽入了蒸汽中。
白色的霧氣瞬間吞沒了她的身影。
秦北川看著她消失在霧氣里，心裡有點發毛。
陳璐瑤蹲在工具箱旁，把剛才找到的工業級耐壓軟管和密封接頭整理了一遍。
她抬頭看了一眼秦北川:「別擔心，那女人能行。」
「我知道，」秦北川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是懸著，「就是怕裡面有什麼東西。」
「她又不是菜鳥，」陳璐瑤把工具收拾好，「你看她那個準備工作的架勢，比你專業多了。」
秦北川心想，你這話說得，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但他沒反駁。
因為陳璐瑤說的確實有道理。
阿靜那女人，雖然話少，但真特麼靠譜。
秦北川坐回駕駛室。
盯著系統屏幕。
屏幕上實時顯示著地下層的溫度分布圖和氣體濃度數據。
一個小紅點正在移動。
那是阿靜的軌跡。
秦北川心想，這系統還真是貼心，連隊友的移動都能追蹤。
他靠在座椅上。
眼睛盯著屏幕。
陳璐瑤在車外站了一會兒，也跳上了副駕駛。
「有什麼異常嗎？」她問道。
「目前沒有，」秦北川指了指屏幕上的軌跡，「她現在在地下層的走廊里，溫度還算穩定。」
陳璐瑤看了一眼屏幕。
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盯著屏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秦北川覺得這段等待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漫長。
屏幕上那個小紅點每移動一格，他的心跳就跟著抖一下。
他心想，如果阿靜在裡面出了事，自己這個決定就太蠢了。
陳璐瑤突然開口:「你覺得她能找到嗎？」
「她那種人，」秦北川盯著屏幕，「說能找到就能找到。」
「你倒是挺信她。」
「不信她還能信誰？」秦北川苦笑，「咱們仨現在就指望著她呢。」
突然。
系統彈出一條警告。
地下層溫度急劇升高。
蒸汽濃度超標。
秦北川心裡一驚，心想阿靜沒事吧？
他立刻抓起對講機:「阿靜，聽到回復！」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沙沙聲。
秦北川等了兩秒，心裡一陣發毛。
然後阿靜的聲音響起:「聽到了。」
秦北川鬆了口氣:「地下層溫度急劇升高，蒸汽濃度超標，你現在怎麼樣？」
「我還好，」阿靜的聲音很平靜，「找到了一個出口，正在往回走。」
秦北川低頭看了一眼系統屏幕。
屏幕上標註出一條安全撤離路線。
他立刻打開對講機:「系統標註了一條安全撤離路線，我發給你。」
「你發給我，」阿靜說道。
秦北川操作了一下系統，把路線數據傳了過去。
系統又彈出紅色警告:溫度已達臨界值，建議立即撤離！
秦北川焦急起來:「阿靜，溫度已經臨界了，你趕緊撤！」
「等一下，」阿靜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我看到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換熱器模塊，」阿靜說道，「就在出口旁邊，我馬上拆掉。」
秦北川愣住了，心想這女人怎麼這麼不怕死？
「你別拆了，先撤回來！」秦北川大聲說，「命比模塊重要！」
「馬上，」阿靜的聲音很鎮定，「兩分鐘。」
然後對講機就沒了聲音。
秦北川盯著系統屏幕，溫度還在持續升高。
紅色警告閃個不停。
他當時心裡一陣發毛，心想這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陳璐瑤在旁邊也有些著急:「她還沒出來？」
「還沒，」秦北川握緊了對講機，「她說要拆換熱器模塊。」
「那女人是不是傻？」陳璐瑤說道，「命都不要了？」
秦北川沒接話。
盯著屏幕上的溫度數據。
溫度已經接近臨界值。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再呼叫一次——
系統突然彈出紅色警告。
溫度已達臨界值。
建議立即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