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川跳下車。
看了一眼倉庫大門。
鐵門鏽跡斑斑，虛掩著。
門縫裡透出一股發霉的灰塵味。
他回頭沖陳璐瑤招了招手：「走，進去看看。」
陳璐瑤提著撬棍跟上來。
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阿靜站在房車旁邊，手裡的匕首已經拔了出來。
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朝秦北川點了點頭。
秦北川伸手推了一下倉庫大門。
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緩緩打開。
他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倉庫里光線昏暗，灰塵瀰漫。
秦北川深吸一口氣，剛邁步進去——
腳下踩到一個空罐頭盒。
哐當！
巨響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
秦北川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等著什麼東西從暗處撲出來。
但倉庫里一片安靜。
阿靜在外面喊了一聲：「有情況嗎？」
「沒有，」秦北川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空罐頭盒，心想這特麼不是打草驚蛇嗎，「被一個罐頭盒嚇了一跳。」
瞥了一眼那個罐頭盒。
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你走路不看腳下？」
「看，當然看，」秦北川嘴硬道，「就是沒注意。」
陳璐瑤沒再懟他。
提著撬棍往倉庫深處走去。
倉庫內部比外面看著還要破。
貨架倒塌大半。
地面散落著破損的包裝箱和空罐。
顯然已經被搜刮過多次。
有的箱子裡還殘留著包裝紙，但裡面的東西早就被拿走了。
秦北川嘆了口氣。
心想果然來晚了。
陳璐瑤蹲在地上翻了翻幾堆殘骸。
用手撥開上面的灰塵，檢查了幾個破舊的包裝箱後搖了搖頭：「空的，什麼都沒有。」
「看來是有人來過，」秦北川環顧四周，「而且來得比我們早。」
他正想放棄。
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牆壁夾層檢測到異常密度。
疑似隱藏空間。
秦北川愣了一下。
心想還有這操作？
他低頭看了一眼系統屏幕，發現屏幕上標註出一塊區域，位於倉庫角落的牆壁後面。
「怎麼了？」陳璐瑤見他盯著屏幕發呆，走過來問道。
「系統說那面牆後面有東西，」秦北川指了指倉庫角落，「應該是隱藏空間。」
陳璐瑤順著他的手看過去：「你確定？」
「系統不會騙我，」秦北川說著就朝倉庫角落走去，「試試就知道了。」
他走到牆壁前。
伸手敲了敲。
咚咚咚。
一陣空洞的回聲傳來。
秦北川眼睛一亮：「有戲。」
他拿起撬棍，對準牆壁用力砸了下去。
嘭！
牆皮剝落。
露出一塊鬆動的水泥板。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這裡面有東西。」
「那當然，」秦北川得意地說道，「系統說的還能有假？」
他蹲下來。
用撬棍去撬水泥板的邊緣。
水泥板卡得很緊。
他使了好幾次勁，撬棍都滑開了。
水泥板紋絲不動。
秦北川累得直喘氣：「這特麼怎麼這麼緊？」
陳璐瑤看不下去了。
一把奪過撬棍：「一邊去，看我的。」
秦北川被懟得無話可說。
只好退後兩步。
陳璐瑤蹲下來。
一隻手握住撬棍的中段，另一隻手找准水泥板邊緣的縫隙。
用力一撬——
咔！
水泥板應聲脫落。
秦北川愣了一下：「你力氣還挺大。」
「是技巧。」陳璐瑤把撬棍丟在地上。
秦北川心想，你贏了。
水泥板脫落。
露出一個窄小的夾層。
裡面放著一個密封的鐵箱。
鐵箱表面覆蓋著一層防鏽漆。
看起來保存得相當完好，跟倉庫里那些破爛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秦北川伸手把鐵箱拖出來。
掂了掂。
有點沉。
陳璐瑤蹲下來。
用手摸了摸鐵箱的鎖扣。
皺了皺眉：「這鎖是工業級的，不太好開。」
「工業級的？」秦北川也蹲下來看了看，鎖扣確實很結實，「難道要砸開？」
他拿起撬棍，正準備動手。
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箱體結構分析完成。
建議使用撬棍從側面撬開。
秦北川看了一眼提示。
照著系統說的，把撬棍從鐵箱側面插進去。
用力一撬——
咔噠一聲，鎖扣彈開了。
陳璐瑤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從側面撬？」
「系統告訴我的，」秦北川得意地說道，「我這就是有系統的男人。」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
沒接話。
鐵箱打開。
裡面放著幾樣東西：工業級耐壓軟管、密封接頭、小型循環水泵和加熱芯。
秦北川拿起加熱芯看了看：「這是什麼東西？」
陳璐瑤眼睛一亮。
接過加熱芯仔細看了看：「這是房車水路加熱的關鍵部件，有了這個，冬天再也不用擔心水管凍住了。」
秦北川當時就樂了：「這趟沒白來啊。」
陳璐瑤檢查完所有零件。
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了。
「怎麼了？」秦北川問道。
「東西是好東西，」陳璐瑤皺了皺眉，「但缺了連接水管和循環水泵的轉換接頭，得自己改裝一下。」
「改裝就改裝，」秦北川擺了擺手，「反正你技術好，改就完了。」
陳璐瑤看了他一眼。
似乎想懟一句。
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她把零件仔細收好，放進鐵箱裡：「行，回去再說。」
秦北川和陳璐瑤把鐵箱搬上房車。
阿靜看到鐵箱，問了一句：「找到什麼了？」
「好東西，」秦北川拍了拍鐵箱，「回去再跟你們細說。」
他把鐵箱放好後。
剛準備跳上駕駛室啟動引擎，系統再次彈出提示。
研發樓的熱源信號突然增強。
疑似管道破裂導致蒸汽大量噴出。
可能引發附近氣體泄漏。
秦北川臉色一變。
心想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