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整。
秦北川跳上駕駛室，擰動鑰匙。
嗚——，引擎響了。
他踩了一腳油門，感受著動力輸出，發動機轉速表穩穩地爬升到兩千轉，聲音渾厚有力。
陳璐瑤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系好安全帶，把裝滿工具的帆布包放在腳下。
阿靜從後車廂里鑽出來，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手裡握著那把匕首，目光盯著前方的鐵門。
秦北川回頭看了一眼兩人，喊了一聲：「走了。」
他踩下油門，房車緩緩駛出車間大門。
車輪碾過門外的雪地。
秦北川當時就有點蛋疼。
他看了一眼窗外，積雪比他想像中厚多了，路面上的雪層壓得實實的，邊緣還結了一層薄冰。
他握著方向盤，小心翼翼地繞過最厚的雪堆，嘴裡嘟囔了一句：「這路況比預想的差啊。」
陳璐瑤坐在副駕駛上，瞥了他一眼：「怎麼，後悔了？」
「後悔倒不至於，」秦北川踩了一腳油門，發動機轉速提升，車輪碾過雪面，車身穩住了，「就是覺得這路要是再爛一點，我特麼就開不動了。」
「你要是開不動，我就下來推車，」陳璐瑤面無表情地說道，「反正我不能白跑一趟。」
秦北川被噎了一下，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行行行，你推，你推。」
阿靜在後排沒說話，但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房車沿著積雪覆蓋的公路向東行駛。
窗外白茫茫，陽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秦北川被晃得眯起眼，罵了一句：「這鬼天氣。」
他從兜里掏出墨鏡戴上，視野這才清晰了些。
系統界面上實時顯示著路面狀況，標註出幾處容易打滑的區域，旁邊還附著一行小字：建議減速慢行，保持勻速。
秦北川看了一眼提示，調整方向盤，輕鬆避開了那片結冰的區域。
他心想，這系統連路面結冰都能提前標出來，比自己瞎開強多了。
「你說這系統是不是太智能了點？」秦北川隨口問了一句。
陳璐瑤正在後排整理工具包，把扳手和螺絲刀分別插進側袋裡，又掏出手電筒試了試亮度，確認電池充足才收好。
她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智能不好嗎？省得你撞樹上。」
秦北川當時就迷了：「我特麼又不是瞎子。」
阿靜靠在窗邊閉目養神，但手裡的匕首始終沒松，手指搭在刀鞘的卡扣上，隨時可以拔出來。
秦北川瞟了一眼後視鏡，看著阿靜那副隨時準備干架的樣子，心想這姐們兒是真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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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
房車抵達化工區外圍。
秦北川踩了一腳剎車，房車緩緩停下。
他抬頭看向窗外，前面是一片灰白色的建築群，鏽跡斑斑的鐵門歪斜，圍牆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廠區大門上方掛著一塊歪掉的招牌，上面的字已經被風雪磨得看不清了。
秦北川剛想說話，系統屏幕突然亮起一道藍光。
掃描波紋擴散開來。
屏幕上迅速標註出三處物資點：廠區大門旁的倉庫、中部排水溝附近、研發樓地下層。
秦北川眼睛一亮，心想這系統還真靠譜，省了自己瞎找的功夫。
他正高興著，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異常熱源信號，位於廢棄研發樓內。
疑似工業管道泄漏，無人值守。
秦北川當時就驚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紅色標記，心想這特麼是好事還是壞事？
管道泄漏，意味著可能有化學品或可燃氣體殘留，要是處理不好，炸了可就完了。
但系統既然能檢測到，說明它也在監控狀態，應該問題不大……吧？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把系統提示的內容告訴了兩人。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了起來：「熱源泄露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遇到可燃氣體就麻煩了。」
「你怎麼看？」秦北川問道。
「先避開研發樓，」陳璐瑤說道，「去最近的倉庫看看，要是倉庫里有能用的物資，咱們就先搬回去，其他的再說。」
秦北川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後排的阿靜：「你呢？」
阿靜沉默了兩秒，微微點頭。
秦北川握緊方向盤，調轉方向，朝廠區大門旁的倉庫駛去。
他掃了一眼系統界面，發現系統已經自動切換到協同模式。
屏幕上多了一個小的地圖窗口，標註出三人當前的位置和距離倉庫的距離。
旁邊還附了一行字：建議從廠區東側通道進入，避開排水溝區域的冰層。
秦北川愣了一下。
這系統連路線都規劃好了？
他還沒緩過神來，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距離倉庫50米，建議減速慢行，注意鐵門上的鏽蝕情況。
秦北川當時就迷了。
這系統連門上的鏽都能檢測到？
他看了一眼系統界面，發現屏幕上的標註確實精確到了鐵門的鏽蝕程度，標註為中度鏽蝕，門軸可能卡死，建議從右側推入。
秦北川心想，這特麼也太智能了吧。
「你說這系統是不是成精了？」秦北川嘀咕了一句。
陳璐瑤瞥了他一眼：「成精了也是你的系統，你怕什麼？」
「我沒怕，」秦北川踩了一腳剎車減速，「就是覺得有點離譜，連門上的鏽都能看出來，這要是拿去干裝修，估計能賺不少錢。」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都末世了還想著賺錢，你腦子沒凍壞吧？」
秦北川懶得跟她抬槓，房車緩緩駛入廠區。
倉庫大門出現在前方。
鐵門鏽跡斑斑，虛掩著，露出一條窄縫。
秦北川熄火停車，回頭看了一眼陳璐瑤和阿靜。
陳璐瑤拿起撬棍，阿靜握緊匕首，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秦北川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駕駛室的門。
倉庫，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