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秦北川被陽光晃醒。
他睜開眼睛,發現窗外一片明亮。
暴風雪停了。
天空放晴,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晃得他眼睛疼。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關節嘎嘣作響。
睡一夜,腰都快斷了。
打開車門,一股冷冽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了。
走出車外,整個世界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白茫茫一片。
加油站主體建築上掛滿了冰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愣了一下。
真特麼好看。
然後腳就陷進了齊膝深的雪裡。
他差點摔倒,趕緊扶住車身。
「臥槽。」
秦北川扶著車身,開始檢查房車的受損情況。
先檢查車頂。
被鐵皮砸中的位置凹陷了一小塊,但車頂的金屬板沒有破裂。
密封性應該沒問題。
他又檢查了太陽能板。
玻璃上的裂紋清晰可見,但框架牢固,電線和接口完好。
他試著啟動了光伏系統。
發電效率下降了一點點,但還在正常範圍內。
還行,能湊合用。
他繞到車身四周,檢查了固定繩索。
四條繩索都完好無損。
雪堆防風牆也還在。
他心裡鬆了口氣。
房車受損程度比預想輕,核心功能沒有大問題。
陳璐瑤和阿靜也陸續起來了。
陳璐瑤走出車外,看到外面的雪景,愣了一下。
「真好看。」
阿靜沒有說話,默默地拿出一把鏟子,開始清理房車周圍的積雪。
秦北川看到阿靜動手了,也趕緊從後備箱裡翻出另一把鏟子。
開始鏟雪。
陳璐瑤則拿了一塊抹布,開始清理太陽能板上的積雪。
三人各自忙活起來。
鏟了半小時,秦北川就累得直喘氣。
積雪太厚了,每一鏟子下去都要費老大的勁。
他看了一眼阿靜,這女人鏟得比他還快,臉上連汗都沒有。
這體力,不服不行。
「我說秦北川,你這鏟雪速度太慢了,」陳璐瑤蹲在車頂上,一邊擦太陽能板一邊往下喊,「人家阿靜都鏟完半圈了,你還在原地杵著。」
秦北川抬頭瞪了她一眼:「你行你來啊,這雪都快到我膝蓋了。」
「我這不是在干我的活嘛,」陳璐瑤拍了拍太陽能板上的殘雪,「你加油,別拖後腿。」
「得,你厲害。」
秦北川咬著牙,又狠狠鏟了一鏟子。
清理完地面上的積雪後,秦北川爬上房車頂。
他蹲在車頂,用手敲了敲凹陷處,金屬板很硬,沒有鬆動。
陳璐瑤在下面遞上一卷防水膠帶。
他接過來,在裂紋處貼了幾道,防止雪水滲進去。
又檢查了太陽能板的固定螺絲,確認沒有被震松。
拍了拍手,這樣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他在車頂上蹲著,腳底有點滑,只能小心翼翼地移動。
動作很慢,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滑下去。
「小心點!」陳璐瑤在下面喊了一聲。
「知道知道,」秦北川應了一聲,「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那你倒是快點下來啊,我看著都怕。」
秦北川翻了個白眼,慢慢地爬了下來。
三人花了一整個上午,把房車周圍的積雪清理乾淨。
又把加油站裡面的積雪也掃了掃,確保進出方便。
秦北川檢查了加油站的主體建築,發現牆體完好,沒有出現裂縫。
心裡對這個廢棄建築多了幾分信任。
陳璐瑤檢查了便利店的窗戶封板,發現有幾塊木板被風吹鬆動了。
她又重新釘了一遍。
阿靜把房車後備箱裡的物資重新整理了一遍,確認沒有在暴風雪中受損。
工作量很大。
三人都累得夠嗆。
但沒有人抱怨。
中午時分,三人回到車裡休息。
秦北川累得癱在座椅上,感覺腰都快斷了。
陳璐瑤也好不到哪裡去,靠在座椅上喘著氣。
阿靜默默地去廚房區,熱了三個罐頭,又泡了三杯茶。
秦北川接過茶水,喝了一口。
感覺活過來了。
他靠在座椅上,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空,又看了看頭頂被貼了膠帶的太陽能板。
雖然暴風雪很嚇人,但總算扛過來了。
「咱們這車,也算經歷過暴風雪考驗了,」他靠在座椅上說道,「扛得住風浪。」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你就吹吧,就這破三輪,還扛得住風浪。」
「三輪怎麼了,三輪也是房車,」秦北川不服氣了,「能睡人能做飯,還能扛暴風雪,你還想怎麼樣?」
「那是。」
秦北川喝完茶,掏出本子看了看。
上面寫著「水路舒適模塊」幾個字。
他現在就想開始裝。
「咱們下午要不把水路系統裝上?」他試探著問道。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你還有力氣?我今天是不想動了。」
秦北川想了想,覺得也是。
自己現在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再說水路系統這種大工程,不是半天能搞定的。
要是裝了一半又遇到什麼突發情況,那才叫蛋疼。
「那就明天,」他合上本子,「今天先休整。」
陳璐瑤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秦北川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被陽光照得刺眼的雪原。
暴風雪雖然過去了,但後面的日子還長。
他掏出本子,在「水路舒適模塊」幾個字下面畫了一個圈。
又寫了一個「明天」。